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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去湾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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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胶加工厂的机器轰鸣声里,叶辰盯着地图上被红笔圈出的“高雄港”三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蒋天养刚把湾省那边的联络人信息发过来,备注栏里写着“陈先生,主营轮胎代工,祖上三代做橡胶生意”,末尾还附了句“此人手里有当年日据时期留下的橡胶配方,据说能让轮胎耐磨性提升三成”。

“真要去?”阿星端着两杯凉茶走进来,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刚跟东星那边协调好仓库的事,骆驼昨天还说要请你去吃新开的海鲜排档。”

叶辰接过凉茶,一口灌下去半杯,凉意顺着喉咙滑到胃里,刚好压下心头的燥热:“配方是其次,主要是那边的橡胶园。陈先生说他们有片百年胶林,树干比人腰还粗,割胶的手法是祖传的,一滴胶乳都不浪费。咱们的橡胶总出渣子,说不定就是缺了这种老手艺。”

阿星挠了挠头:“可湾省那边……听说最近不太平,上个月还有货柜车在港口被扣了,说是‘违规运输’。”他压低声音,“而且联络人是洪兴在台南的堂口介绍的,靠谱吗?”

“蒋天养的老叔在高雄待了三十年,就是靠这陈先生牵线才把生意做起来的。”叶辰从抽屉里翻出本泛黄的笔记本,扉页上是骆驼画的简易地图,湾省的轮廓被红笔描了三遍,“再说,咱们是去谈生意,又不是去惹事。带上样品就行,低调点。”

出发前三天,骆驼带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来见叶辰。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枚玉扳指,一开口就是浓重的闽南腔:“叶先生,我是陈先生的副手阿坤。老板让我先把胶林的照片给您看看。”他掏出个牛皮本子,里面夹着胶林的照片——清晨的雾气里,胶工背着竹篓在树间穿梭,刀痕在树干上划成整齐的斜线,乳白色的胶乳顺着导流槽流进陶罐,旁边还压着张纸条,字迹娟秀:“每棵树每日只割一刀,多一刀伤树,少一刀亏胶”。

“陈先生说,这是他爷爷定的规矩。”阿坤指着照片里的胶工,“这些人都是族里的子弟,从十二岁开始学割胶,手上的茧子比咱们工厂的传送带还厚。”

叶辰指尖划过照片里的胶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胶乳上,像撒了层碎金。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乡下见过的老木匠,刨子在木头上走得比钟表还准,说是“手跟木头有话说”,大概割胶的人也一样,能听懂橡胶树的心思。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东星的货车已经等在工厂后门,车厢里堆着十个密封箱,装着他们最近调试出的橡胶样品,每个箱子上都贴了张纸条:“湿度55%,温度23℃,保质期72小时”。骆驼穿着件黑色夹克,拉链拉到顶,看见叶辰背着包出来,往他手里塞了个巴掌大的铜制护身符:“我妈求的,说能保平安。”

“又不是去打架。”叶辰笑着想推回去,却被骆驼按住手。

“湾省的路跟咱们这边不一样,靠左走,车都开得野。”骆驼往他包里塞了包晕车药,“还有,那边的‘肉羹’跟咱们的鱼蛋不一样,别点错了。”

飞机降落在高雄机场时,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陈先生的车已经等在停车场,黑色的轿车上插着面小小的紫荆花旗,司机回头笑了笑:“叶先生,老板在胶林等您,说要让您尝尝刚割的胶乳。”

车开在沿海公路上,左边是成片的甘蔗田,风吹过叶子“沙沙”响,右边是蓝色的海,浪头拍在礁石上溅起白花花的沫子。陈先生的胶林在半山腰,远远望去像片绿色的云,胶工们看见车来,都停下手里的活计往这边望。

“叶先生来得巧,”陈先生穿着件亚麻衬衫,手里拿着把割胶刀,刀身亮得能照见人,“再过半小时,胶乳的浓度就到最佳值了。”他带着叶辰走到棵老橡胶树前,树干上的刀痕像年轮一样层层叠叠,“这棵树比我父亲还大十岁,你看这刀痕,斜度刚好十五度,深两分,这样胶乳流得最快,又不伤树心。”

叶辰看着陈先生手里的刀在树干上划过,动作轻得像蝴蝶点水,乳白色的胶乳立刻顺着槽子流进陶罐,带着股淡淡的草木香。“我们试过机器割胶,快是快,可树容易生病。”陈先生用手指蘸了点胶乳,搓了搓,“这东西跟人一样,得顺着性子来。”

中午在胶林旁的竹楼吃饭,桌子是用老橡胶树桩做的,碗里的鱼羹飘着香气,陈先生的女儿端来盘炸花生,笑着说:“这是用胶籽油榨的,我爷爷说,橡胶浑身都是宝,就是性子倔,得有耐心待它。”

叶辰忽然想起骆驼的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护身符,又看了看窗外正在割胶的胶工——他们的动作慢悠悠的,刀起刀落间,像是在跟橡胶树说悄悄话。或许做生意也像割胶,急不得,得顺着性子,还得懂它的心思。

傍晚时,陈先生拿出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着泛黄的配方纸,字迹是竖排的毛笔字:“三分韧,七分柔,火候到了自然稠”。“这是我爷爷写的,”陈先生摸着纸边的折痕,“他说做生意跟割胶一样,别总想着快,得让胶乳慢慢流,流得稳当,才能成好胶。”

叶辰把样品箱打开,陈先生蘸了点样品胶,在指尖搓了搓,又闻了闻:“底子不错,就是少了点‘缓劲’。明天我让胶工教你怎么看胶乳的浓度,再带点老胶林的土回去,咱们的橡胶缺的就是这股子土腥味。”

夜里躺在竹楼的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胶林里的虫鸣,叶辰拿出手机给阿星发消息:“这边的胶林像位老人家,有好多故事讲。对了,告诉骆驼,他的护身符挺灵的。”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窗外传来胶工们的歌声,闽南语的调子慢悠悠的,像是在唱橡胶树的心事,又像是在唱生活的滋味。叶辰想起出发前的犹豫,忽然觉得,有些路看着远,走起来其实也没那么难,就像这胶乳,慢慢流,总会积成一罐子。

第二天临走时,陈先生往叶辰的包里塞了包胶籽:“种在香江试试,说不定能长出新胶林。”叶辰看着手里的胶籽,小小的,带着点土,忽然觉得,这趟湾省之行,收获的不只是配方,还有点别的——比如耐心,比如懂得顺着性子来的智慧。就像陈先生说的,做生意跟割胶一样,别总想着快,稳当点,日子久了,自然能攒出好胶。

回程的飞机上,叶辰把胶籽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口袋,看着窗外的云,觉得高雄的阳光好像还沾在袖口上。他拿出手机,给骆驼和蒋天养各发了条消息:“带了胶籽回来,春天咱们在仓库旁种一片,说不定以后,香江也能有自己的胶林。”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骆驼就回了个龇牙的表情,蒋天养则回了句:“我让弟兄们把仓库后的空地腾出来,等你的胶籽发芽。”

叶辰笑了笑,把脸贴在舷窗上,看着得;有些人,也急不得。就像那橡胶树,得慢慢长,慢慢割,才能流出好胶乳。这趟湾省之行,大概就是为了明白这个道理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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