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霁月光风耀玉堂 侠侣常临笑语喧（2/2）

晴雯忙还礼：“卫大爷快别客气，云妹妹能来，我们不知多高兴。快请里面坐，喝杯热酒驱驱寒。”

一行人又转去了将军府。

贺青崖也已回府，见到卫若兰，两人相视一笑，自去书房说话。

男人间谈的是军务、时局、马匹弓矢，气氛沉静而投契。

而花厅里，则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湘云正手舞足蹈地描述她前几日随卫若兰去京郊别院，尝试用新学的“没骨法”画雪景，结果把墨汁泼了一身，还被院子里窜出的野猫吓了一跳的糗事，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她言语生动，表情丰富，那爽朗的笑声极具感染力，连平日里最是端稳的平儿都忍不住拿帕子掩着嘴笑。

晚膳摆上，虽非极尽奢华，却也精致可口。

席间，湘云与卫若兰并肩而坐，偶尔低声交谈，卫若兰会细心地为她布她爱吃的菜，湘云则会在他酒杯将空时，抢过酒壶替他斟满，动作自然，眉眼间流转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亲昵。

他们夫妇二人的到来，如同给贺府注入了一股鲜活奔腾的暖流，驱散了冬日的沉闷。

饭后，众人移座暖阁喝茶闲谈。

湘云又说起她想去雯绣坊在通州的作坊看看，听说那里新来了几位苏杭的绣娘，技法独特。

凤姐笑道：“你如今是卫家的奶奶，还这般惦记着坊里的事，也不怕人笑话。”

湘云扬眉，理直气壮地说：“这有什么好笑？我喜欢设计花样，看着自己的图样变成精美的绣品，不知多有意思！我们爷都说了，这是我的‘正事’，比关在屋里绣花强多了！”她说着，看向卫若兰，寻求支持。

卫若兰正与贺青崖对弈，闻言抬头，唇角含笑，目光温和地落在湘云身上，对众人道：“她高兴就好。人生在世，能得一真心所爱之事，并得以施展，乃是幸事。卫府无需她恪守那些虚礼。”

他这话说得坦然真诚，毫无作伪之意。

晴雯与凤姐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为湘云感到由衷的高兴。

能得此夫君，确是湘云的福气。

夜色渐深，卫若兰与湘云方才告辞。

送走他们，将军府内似乎一下子安静了许多，但那满室的欢声笑语仿佛还萦绕在梁间，久久不散。

贺青崖携着晴雯的手站在廊下，看着卫家马车消失在夜色中，轻声道：“卫兄伉俪，确是神仙眷侣。云妹妹这般性子，也只有在卫家，才能如此恣意快活。”

晴雯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望着满天寒星，唇角带着温暖的笑意：“是啊，看到云妹妹这般，我便觉得，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至少，又一个女孩儿的命运，被彻底地引向了幸福明媚的彼岸。

湘云那霁月光风般的笑声，便是这寒冷冬夜里，最动听、最暖人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