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绝域寒碑(1/2)
西南边陲,瘴泽环绕的孤岛之上,黑雾与灰霭翻腾激战,笛声悲凉与尸骨的怒吼交织成一篇哀壮乐章。魏无羡以身作饵,将祭坛四周侵蚀一切的邪祟引开,为蓝忘机争取了提取镇海石的机会。
与此同时,西北苦寒之地,展现出一幅迥异的景象。
离开落霞镇后,江澄与金凌携小江宓一路向西北急行。起初尚见官道与村舍,然而越往西北,人烟愈发稀少,地势也从丘陵渐渐过渡到荒凉的戈壁与连绵的雪山脚下。寒风如刀,刮得人脸颊生疼,卷起漫天沙尘与雪花。天空铅灰,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小江宓裹在厚厚的狐裘之中,仅露出一双宛如琉璃的明眸,好奇又略带畏惧地凝视着窗外飞掠而过、愈发荒凉的景色。他似乎迅速适应了寒冷的环境,甚至比中原时要显得更有生气,眉心那淡金色的印记在寒风中闪耀,却毫不褪色。
“舅舅,这里好白呀。”小江宓趴在车窗旁,望着远处皑皑雪峰,低声细语。
江澄应了一声,将滑落的狐裘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小脑袋。他的目光穿越苍茫的天地,眉头紧蹙不展。根据小江宓模糊的感应和聂家修士的推测,西北方向的镇海石很可能藏于雪山深处某条古老的冰河或冻土之下的遗迹中。寻找这样的极端环境,不仅难度极大,更是危机四伏。
金凌骑马跟随在车旁,面色同样凝重。虽年少时曾随金家修士外出历练,但深入这样苦寒的绝域,却是头一遭。空气中除了干冷,似乎还弥漫着一种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三日后,马车已无法通行。众人换上雪地装备,弃车徒步,向雪线之上进发。寒风凛冽,卷起积雪,能见度极低。脚下是深浅不一的雪地与暗藏的冰裂隙,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小江宓被江澄背在背上,圆润如球,他似乎并不感到不适,反而睁大眼睛努力去感知四周。在背风的冰崖下休息时,小江宓忽然扯了扯江澄的衣领。
“舅舅……黢裂缝,“有东西……在喊冷……”
江澄与金凌对视一眼,走向那裂缝边缘。裂缝宽约一尺,深不见底,一股比外界更阴寒的气息从中溢出,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北渊星魄”同源的波动,但更加凝滞、沉重。
“是这里?”金凌探头查看,扔下一块石头,许久才传来微弱的回响,“很深。”
江澄放下小江宓,让他站在稍远处的平地上,对金凌道:“我下去看看,你守着他。”
“舅舅,小心。”金凌点头,岁华剑半出鞘,警惕地环顾四周冰原。
江澄将绳索固定在冰崖凸起的岩石上,另一头系在腰间,紫电在掌心萦绕,纵身跃入那漆黑的冰裂缝中。
下降过程中异常寒冷,裂缝内壁是万古不化的坚冰,光滑如镜,折射着上方微弱的天光,呈现出幽蓝的色调。越往下,那股沉厚的土行波动(对应土黄色镇海石)越加明显,但与此同时,一种如同大地叹息般的压抑气息也弥漫开来。
约莫下降了三十余丈,脚下终于触及实地。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冰窟,空间狭小,四周皆是晶莹剔透的冰壁。冰窟中央,赫然立着一座完全由玄黑色寒冰凝结而成的碑!
碑高约一人,通体如墨,却又剔透如水晶,内部仿佛有暗金色的流沙缓缓沉积。碑身光滑如镜,无任何符文,却自然散发出镇压、承载、厚德载物的浩瀚气息,与沉渊古城所感的“北渊星魄”灵动水性截然不同,这正是土系镇海石——“坤元镇岳”应有的特质!
然而,这座寒冰碑的状况却令人忧虑。碑身之上,自上而下,贯穿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灰白色裂痕!裂痕边缘,不断有细碎的冰晶剥落,一丝丝灰黑色的充满死寂与吞噬意味的气息,正从那裂痕深处不断渗出,如同附骨之疽,侵蚀着碑身内部暗金色的流沙,使其光泽黯淡,流动缓慢。
整座冰窟的温度也因此低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连江澄呼出的气息都在瞬间凝成冰晶。那股沉重的大地病痛般的压抑感,正是源于此碑的损伤。
“坤元镇岳……受损如此严重。”江澄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这块镇海石的本源之力正在被那灰黑气息不断抽取、污染。若非其本质厚重,恐怕早已崩溃。一旦此碑彻底碎裂,不仅这块镇海石报废,其所镇守的西北地脉恐怕也会随之紊乱,引发难以预料的灾祸。
必须将其取走,设法净化修复!
江澄上前,伸手触摸那玄冰碑身。入手刺骨冰寒,更有一股顽固的灰黑侵蚀之力顺着手臂经脉试图入侵,被他以紫电雷霆之力强行驱散。他尝试将灵力注入碑身,想将其从冰窟中拔出,却发现此碑与下方冻土乃至更深处的地脉紧密相连,重若千钧,纹丝不动。
“嗯?”江澄加大力道,紫电雷光在掌心爆闪,照亮了整个冰窟。然而,那玄冰碑依旧稳固如山,唯有表面的灰白裂痕在雷光刺激下,似乎微微扩张了一丝,渗出更多灰黑气息。
强行拔取,恐怕会加速其崩溃。
就在江澄思索对策之时,冰窟上方忽然传来金凌焦急的呼喊,伴随着兵刃交击和冰层碎裂的巨响!
“舅舅!小心上面!”
江澄心中一凛,身形疾退!几乎在他离开原地的同时,冰窟顶部轰然坍塌!无数巨大的冰块裹挟着积雪倾泻而下!而在那坍塌的冰隙之间,数道迅捷无比的黑影,如同鬼魅般疾扑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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