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归墟之影（2/2）

“是……是小殿下！是小殿下回来了！”老妇人声音颤抖，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身旁的老者也是激动得胡须微颤，快步上前，目光扫过魏无羡和蓝忘机，尤其在魏无羡手中的青鸟石和蓝忘机腰间的避尘剑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右手抚胸，行了一个奇特的礼节，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远来的客人，感谢海神，感谢你们将吾族的小殿下带回归墟！老朽乃明珠岛遗族长老，沧溟。”他又指向身旁的老妇人，“这位是璇姑。”

魏无羡和蓝忘机连忙还礼。魏无羡道：“晚辈魏无羡（蓝忘机），机缘巧合遇到阿苑，受她……呃，受她身边这小兽指引，前来此地。”他简要说明了遇到阿苑和穿越蜃楼水镜的经过，略去了沉船中的具体惨状，只道阿苑似乎受了惊吓，一直昏睡。

沧溟长老和璇姑听到“蜃楼水镜”四字，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了然与后怕。璇姑上前，小心翼翼地从蓝忘机怀中接过阿苑，探了探她的脉息，又看了看她怀中依旧散发着淡淡柔光的紫色珍珠，松了口气，眼中含泪：“是海神庇佑……是娘娘在天之灵庇佑……小殿下无恙，只是心神损耗过度，又穿越水镜，需要静养。”她爱怜地轻抚着阿苑的头发。

“两位客人，请随我们入内详谈。”沧溟长老做出邀请的手势，目光再次扫过青鸟石，语气带着深深的感慨，“藏色仙子当年留下的信物，终究还是指引着有缘人，回到了这里。”

魏无羡心中一动，果然，母亲与此地渊源极深。

他们跟随两位长老以及几位同样生有琉璃眼的族人，踏上一条由七彩琉璃石铺就的小径，深入那片梦幻般的森林。沿途，许多族人从那些奇特的树屋或水晶般的居所中走出，看到被璇姑抱着的阿苑，无不露出激动、欣喜乃至跪地感谢海神的表情。显然，阿苑的身份在此地极为尊贵。

白色小兽欢快地在前面跑着，时而钻入路旁发光的草丛，时而追逐着如同光点般飞舞的小精灵，仿佛回到了真正的家园。

最终，他们来到森林中心的一片开阔地。那里矗立着一座完全由白色珊瑚和巨大贝壳搭建而成的宫殿，虽不似中原宫殿那般巍峨，却精致绝伦，流光溢彩，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宫殿门前，立着一尊与沉船船首相似的人身鱼尾雕像，雕刻的是一位手持明珠、面容慈悲柔美的女子。

“这便是吾族圣地，海神殿。”沧溟长老肃然道，“也是小殿下和族人们的居所。”

进入海神殿，内部空间开阔，穹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静的檀香与海藻混合的气息。

璇姑将阿苑安置在内殿柔软的鲛绡床铺上，由专人照料。随后，两位长老请魏无羡和蓝忘机在由整块暖玉雕成的座椅上坐下。

沧溟长老看着魏无羡，目光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身影：“孩子，你与藏色仙子，容貌虽有差异，但这眉宇间的神采，尤其是这双眼睛，真是像极了。”

魏无羡按下心中的激动，问道：“长老认识家母？”

“何止认识。”沧溟长老眼中浮现追忆之色，“当年藏色仙子游历东海，误入归墟外围，是我族巡海卫士将她引入。她在此居住数月，与吾王……也就是阿苑的父亲，以及王妃相交甚笃。她性情豁达，见识广博，帮助我族解决了不少难题。离去时，她留下这幅《桃花青石图》和这枚青鸟石，言道若他日族中有难，或可凭此石指引，寻得一线生机与外援……”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沉重的悲伤：“只可惜，当年那场突如其来的灾劫，来得太快，太猛……我们甚至来不及动用仙子留下的后手……”

魏无羡与蓝忘机心中一沉。果然，那沉船坟场，就是明珠岛遗族当年的罹难之地。

“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蓝忘机沉声问道。是何人，为何要对这与世无争的海外遗族下此毒手？

沧溟长老与璇姑对视一眼，脸上皆露出刻骨的痛楚与一丝恐惧。

璇姑声音沙哑地开口，说出了那个让魏无羡和蓝忘机瞳孔骤缩的名字：

“是……岐山温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