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扬帆东海（1/2）

数月光阴弹指而过，如同流水般匆匆流逝。在这段时间里，蓝忘机与魏无羡经历了无数的修炼与磨砺，他们的实力都有了显着的提升。

静室之内，蓝忘机阖目盘坐，周身灵力如潮汐般平稳流转，气息较之数月前浑厚了不止一筹。他的身体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每一次呼吸都与天地间的灵气相呼应。朔望剑横于膝上，剑鞘星辉内敛，却隐与主人呼吸相合。魏无羡抱臂倚在门边，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目光落在蓝忘机渐复血色的侧脸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欣慰。

待蓝忘机收功睁眼，魏无羡立刻凑上前，笑嘻嘻道：“如何？含光君，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蓝忘机微微颔首，起身拂了拂衣袂：“七成已复，可行。”两人遂辞别蓝曦臣。山门外，蓝曦臣眉间忧色未散，将一枚刻有卷云纹的温润玉珏交予蓝忘机：“东海莫测，归墟更是凶险绝地。此物可传讯万里，亦能宁心定魂。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若事不可为，切莫强求，速归。”“兄长放心，忘机省得。”蓝忘机郑重接过玉珏。

魏无羡也收了玩笑神色，保证道：“曦臣哥，我们定会小心。说不定还能从那鬼地方捞点好东西回来给你开开眼！”蓝曦臣无奈摇头，目送两束剑光冲天而起，化作流光直射东方。

御剑东行，旬日之间，脚下山河由青翠渐转平旷，湿润的、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扑面而来。直至天际线处，一片无垠的蔚蓝铺陈开来，波涛粼粼，与长天一色，壮阔非凡。

二人并未直趋传说中的归墟，而是先落于东海沿岸最大的港口——望海城。此城依山傍海，码头桅杆如林，帆影幢幢。街上行人摩肩接踵，不仅有中原修士，更有高鼻深目、衣着斑斓的海外客商，空气中混杂着鱼腥、香料与各种灵材的奇异味道，喧嚣而富有活力。

寻了间临海的清静客栈安置下，魏无羡便迫不及待拉着蓝忘机扎进了港口集市。蓝湛你看！这海螺会发光！哇，这珍珠好大，用来布阵肯定不错！老板，你这‘司南鱼’真能指路？别是骗人的吧？魏无羡如同脱缰野马，在各个摊位前流连，对什么都充满好奇。蓝忘机默然跟在他身后半步之处，在他拿起某些华而不实的物件时，会伸手拦下，换来魏无羡不满的瞪视，却依旧固执地付钱买下那些真正有用的零碎小物。

打探“归墟”与“阴阳界”的消息却非易事。连问数家船行与经验丰富的老舵手，得到的皆是讳莫如深的摇头。“客官，那地方去不得啊！”一位脸上刻满风浪痕迹的老船长压低了嗓门，“归墟是万水之眼，有进无出！阴阳界？那更是邪门，听说空间都是碎的，船开过去，指不定就掉进哪个窟窿里，连片木板都漂不回来！”直至第三日，魏无羡在一个售卖海外杂闻的书摊前，与一位眼神精亮、衣着落魄的莫姓散修搭上了话。

听闻二人欲寻阴阳界，莫散修眼中精光一闪，捻了捻手指：“道友，这消息……可不便宜。”魏无羡爽快地抛过一袋上品灵石。莫散修掂了掂，满意收好，这才低声道：“不瞒二位，阴阳界确在归墟外围三百里的‘乱流带’。那里暗流如龙，空间不稳，时常裂开吞噬一切的口子。据说……是生有一些外界绝迹的灵植，但敢去采的，十死无生。”他四下张望，声音更沉，“而且近来，那片海域不太平。有逃回来的人说，见着了……巨大的黑影在水下游弋，不似活物。还有……鬼哭声。”

鬼哭？魏无羡与蓝忘机对视一眼，皆想起此前那封语焉不详的东海传讯。“路径。”蓝忘机言简意赅。莫散修自怀中摸出一张粗糙海图，以朱砂标出一条蜿蜒航线：“这是我知道的最稳妥的路线，但也只是相对稳妥。能否抵达，看二位造化。另外，寻常海船不行，需特制的、刻有‘定空阵’的法舟。城东‘百炼宗’，或可租借。”

得了关键信息，二人直奔城东百炼宗。炼器师听闻他们要租借能往乱流带的法舟，大吃一惊，再三确认后，才引他们去看一艘通体玄黑、线条流畅、船身密布银色符文的小舟。“此舟名‘破浪’，以玄铁木芯与空冥石熔铸，刻有‘定空阵’与‘御水诀’，等闲空间乱流与暗流皆可抵御。但最多载三人，且耗用灵石极巨。”炼器师介绍道，“租金……每日五十上品灵石。”

价格令人咋舌，但别无选择。租下“破浪”舟，备足灵石与物资，择一风平浪静的清晨，二人驾舟离港，驶向那片吞噬生命的禁忌之海。

初时海阔天空，波澜不惊。渐行渐深，海水色泽转为墨蓝，天幕低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压抑。一日后，前方海面始现细密漩涡，生灭不定，海流紊乱——已至乱流带外围！“破浪”舟银芒亮起，稳住船身，缓缓驶入。

一入其内，恍若隔世。巨浪如山崩海啸，轰鸣震耳，小舟如芥子，在波峰浪谷间疯狂颠簸。更可怖的是，视野中不时扭曲裂开一道道漆黑缝隙，散发出恐怖吸力，吞噬光线与海水！蓝忘机尽管如此，蓝忘机与魏无羡并未显露出丝毫畏惧。他们知道，这片海域的凶险远超常人所能想象，但为了探寻未知，为了那些可能存在的珍稀灵植，他们愿意冒此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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