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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挑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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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

慕容麟走近一步,阴影罩过来,遮住了慕容宝半边脸上的光。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嘶嘶气音:“臣弟说这些,不是要挑拨兄弟之情。只是……实在不忍心看着二哥被蒙在鼓里,他日祸起萧墙,追悔莫及。”

他停顿,观察着慕容宝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如同猎手审视陷阱中的猎物。

“三哥在辽东,看似安分,实则以剿匪平叛为名,行兼并扩张之实。他联络代北诸部,赠以铁器盐茶,换回战马皮毛;练兵屯田,所练之兵皆只认他辽西王大纛;开府治事,所任官吏半出他慕容农门下。朝中已有人称他‘辽东王’了——不是朝廷封的辽西,是他自己打出来的辽东!二哥,划地自雄,其心可诛啊!”

慕容麟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眼中闪着一种混杂着恐惧、兴奋与蛊惑的奇异光芒:“二哥你想,三哥若真对储位无意,为何要如此苦心经营?他明明可以像二哥这样,留守中枢,协理政务,安享尊荣。可他偏不,他要开府,要自己任命官吏,要自己结交外邦……这岂止是心思明显?这分明是已在为那一日做准备了!”

慕容宝闭上眼。

黑暗中,却清晰地浮现出慕容农的样子。不是平日里对他恭敬行礼的弟弟,而是战场上阵斩石越、毛当,南攻晋,北伐高句丽的将领。他又想起那封书信,那吞吐天地的气魄,那环环相扣的谋略,确实让他心惊,也让他……嫉妒。

是的,嫉妒。

同样是慕容垂的儿子,为什么农儿就能在尸山血海中拼出“辽西王”的威名,能写出让父皇拍案叫绝的方略,而自己只能在这里,用琉璃盏喝着闷酒,听着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谗言?

“二哥。”慕容麟的声音又响起,这次带着铁匠淬火般的、滚烫的蛊惑:“其实臣弟觉得,三哥有才干,是好事。大燕需要能打的将军。但储位……必须是二哥的。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你是嫡子,是父皇册立的太子,名分大义,如山如岳。只要二哥能立下几场硬仗、狠仗的军功,堵住那些人的嘴,将来继了位,三哥再能打,不也是你的臣子?到时是圆是扁,还不是二哥一句话的事?”

“对,军功。”慕容麟退回原位,重新举起杯,语气恢复了平常,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话只是闲聊。“只要二哥在战场上打出威风。”

这话像一剂强心针,剂量却猛得让他心跳过速。慕容宝深吸一口气,那甜腻的香料气冲进肺里,激起一阵轻微的恶心。

他重新坐下,脸色恢复了些,甚至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四弟说得对。是二哥我……一时失态了。”

“二哥英明!”慕容麟举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吞咽的仿佛不是酒,而是某个确定的承诺。“臣弟及麾下部曲,愿为二哥效力。”

两人对饮一杯。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烫,一路烧进空荡荡的胃里。

帐外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

鼓声沉闷,像是敲在人心上。

宴席散后,慕容宝挥退了所有侍女乐姬。独自在帐中坐了许久。

酒意渐渐散去,但心头的寒冷却越来越重。皇后的那些话,像毒蛇一样盘踞在他脑海里,嘶嘶吐着信子。

优柔寡断。

非雄杰。

不该把大业交给你。

还有慕容麟那句“划地自雄,其心可诛”。

每一个字,都刺得他鲜血淋漓。但除了刺痛,还有一种更深、更冷的东西在滋生:算计。如果慕容麟所言非虚,如果三弟真的包藏祸心,如果母后真的倾向他人……那么,这座太子府,这个位置,甚至这条命,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只是被动地听,被动地怕,被动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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