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黄岩磷火(1/2)
第一百八十五章黄岩磷火
南海的浪涛拍打着甲板,咸腥的海风卷着细碎的盐粒,打在秋龙脸上生疼。苏晴正用卫星定位校准黄岩岛的坐标,屏幕上闪烁的红点旁,跳出一行渔民的口述记录:“每到子夜,岛礁西侧的‘鬼湾’就会浮起绿火,像无数只手在水里招摇,船桨碰到就会粘一层黑油,三天内必出事。”
老陈蹲在甲板上,手里捧着块从剡溪淤泥里带出来的青铜残片,残片上的水纹与地图上黄岩岛周围的海沟走向完全吻合。他突然抓起一把海水泼在残片上,铜绿褪去的地方露出半行篆字:“火照龙宫,油锁海脉”。
“是九菊一派的‘海煞咒’。”秋龙指尖划过船舷上凝结的白霜,这些看似普通的盐晶在镇狱魂灯的微光下泛着黑气,“他们在海水里掺了阴煞,绿火是煞气蒸腾的表象,那黑油才是真凶——应该是东瀛的‘尸油沥青’,能堵塞海脉的灵气通道。”
渔船驶入黄岩岛海域时,恰逢退潮。裸露的珊瑚礁像无数白骨伸出海面,鬼湾的入口处漂着十几艘废弃的渔船,船底挂满墨绿色的海藻,海藻间缠着些破碎的渔网,网上还沾着疑似人类骸骨的白色碎片。
“秋科长,就是这儿。”带路的老渔民李伯攥着个褪色的平安符,符纸边缘已经发黑,“我儿子上个月就是在这儿失踪的,当时他船上的声呐突然失灵,通讯器里只传来‘绿火抓我’的喊声,再找到船时,舱里全是黑油,人没影了。”
秋龙注意到李伯的平安符是用黄杨木做的,符面刻着的“海”字被黑油侵蚀得只剩半边。他将一丝龙龟二气注入符中,黄杨木突然渗出黑色汁液,在甲板上聚成个扭曲的人脸,转瞬又被海风刮散。
“是海煞附在符上了。”老陈掏出个巴掌大的罗盘,盘面里盛着的不是指针,而是半盏海水,此刻海水正剧烈翻涌,像沸腾的开水,“这湾里的煞气浓度,比剡溪强十倍不止,底下肯定有大家伙。”
子夜时分,鬼湾的水面果然浮起绿火。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像渔火在浪里摇晃,随着涨潮的水声渐响,绿火越来越密,竟在水面连成一片荧光带,隐约能看到火团里有无数细小的影子在游动,细看之下,竟是些缺胳膊断腿的孩童虚影。
“是‘水婴煞’!”苏晴突然想起文献记载,九菊一派擅长用夭折孩童的骸骨炼制邪物,“他们把孩童尸骨封在陶罐里沉入海底,再用尸油沥青滋养,让煞气附着在海脉上,这样无论船只还是渔民,只要接触到煞气就会被缠上。”
绿火突然朝渔船涌来,秋龙立刻让船老大调转船头,可螺旋桨刚转动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船底冒出黑烟——不知何时,船底已经粘了厚厚一层黑油,像被无数只手死死拽住。
“用纯阳符!”秋龙将三张朱砂符拍在船舷上,符纸燃烧的火光中,黑油发出滋滋的响声,化作无数小黑虫坠入海中。但更多的黑油从海底涌来,绿火也越来越近,孩童虚影的哭喊声穿透甲板,刺得人耳膜生疼。
老陈突然指着鬼湾西侧的礁石群:“你们看那几块石头的排列!像不像东瀛的‘镇魂阵’?中间最高的那块,上面有人工凿过的痕迹!”
秋龙用望远镜细看,果然见那块丈高的礁石上刻着菊花纹,纹路里嵌着的黑色物质在绿火映照下泛着油光。他突然想起青铜残片上的“火照龙宫”,心头一震:“他们不是在养煞,是在用绿火当路标,指引某个东西从海底出来!”
话音未落,礁石群突然传来巨响,那块刻着菊花纹的礁石裂开,露出个黑沉沉的洞口,洞口涌出的黑油在水面凝成条油龙,张开的龙嘴里竟嵌着个青铜罐,罐口的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滴在海水里,激起一圈圈血红色的涟漪。
“是养煞的总坛!”老陈的罗盘海水突然变成黑色,“那罐子里封着的是‘煞母’,所有水婴煞都是从它身上分出来的!”
油龙猛地朝渔船撞来,秋龙纵身跃入海中,镇狱魂灯的光芒在水下炸开,金蓝二色的光晕将黑油逼退三尺。他踩着龙龟二气凝成的水阶,一步步走向礁石洞口,指尖的桃木匕首泛着金光——这是他第一次在深海中动用玄术,水压带来的剧痛让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但眉心的镇狱魂灯却越发明亮,仿佛与海底深处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
洞口的青铜罐突然剧烈震动,罐口飞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黑线,缠向秋龙的四肢。他认出这是用死人头发混合尸油炼成的“锁魂丝”,急忙运转阳气将丝线烧断,可丝线无穷无尽,很快就在他周身织成一张黑网。
“秋队!”苏晴在船上架起破邪弩,箭簇蘸着雄黄酒,一箭射穿黑网,“老陈查到了,这煞母是用甲午海战时期我国渔民的骸骨炼制的,九菊流想用先烈的怨气污染海脉!”
秋龙心中一凛,难怪这煞气中带着如此重的悲怆之气。他突然收了桃木匕首,双手结印,将体内阳气化作一道暖流注入黑网——不是摧毁,而是安抚。镇狱魂灯的光芒中,那些孩童虚影渐渐平静下来,他们的身影变得清晰,有的手里还攥着生锈的鱼叉,显然是当年遇害的小渔民。
“跟着我,回家。”秋龙的声音在水下传开,带着龙龟二气的温和力量。孩童虚影纷纷朝他靠拢,穿过黑网时,丝线竟化作点点荧光,融入他们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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