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龙脊钉煞阵(1/2)
第一百八十一章龙脊钉煞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引擎的轰鸣被山谷间呼啸的风吞没。秋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车载电台里还回荡着总部指令的余音,字字如重锤敲在心头。
“秋龙小组,紧急任务。东经118°23′,北纬30°15′,九嶷山脉主峰区域,当地村民实名上报异常。三天前强风过境后,山顶二十一座风力发电机全部停转,叶片大面积折断,疑似引发群体性健康问题。更关键的是,该区域为九嶷龙脉主脊所在,地质与气象异常可能存在深层关联,即刻前往核查,务必查明真相。”
电台信号伴随着电流杂音逐渐减弱,副驾驶座上的苏晴已经调出了相关资料,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九嶷山是南岭山脉核心段,当地县志记载为‘苍梧之野,龙脉所聚’,主峰舜源峰海拔1882米,是周边水系与气候的调节中枢。近五年当地引进‘绿色能源扶贫项目’,在七座主要山峰顶端密集修建了风力发电场,总装机容量号称三十万千瓦。”
后座的老陈掏出随身携带的罗盘,指针在磁场中不规则地抖动,发出轻微的嗡鸣:“不对劲,龙脉主脊所在之地,磁场本该沉稳内敛,这罗盘抖得像筛糠,说明地下气场被严重扰动了。”他从事玄学与地质勘探交叉研究三十年,对龙脉风水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风力发电机选址极有讲究,按说该避开地质敏感带,可这二十一座机组,偏偏沿着舜源峰到三分石的龙脊线一字排开,这不像是发电,倒像是……用钉子把龙脉钉死了。”
秋龙脚下轻踩油门,车子转过一道急弯,前方视野豁然开阔。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如一条蛰伏的巨龙,而那些矗立在山顶的风力发电机,此刻却成了触目惊心的存在——原本该迎风转动的巨大叶片,此刻要么静止不动,要么拦腰折断,残破的叶片斜插在山巅,像是巨龙身上扎入的利刃,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光。
“还有五公里到核心村落——龙须村。”苏晴报出距离,同时调出村民上报的健康症状清单,“上报的村民有八十七人,核心症状集中在咽喉肿痛、咳嗽、眼鼻刺痛,其中十三人出现呼吸困难、胸闷,两名老人已经因急性呼吸道感染住院。最早出现症状的是村里的护林员老李,他在强风过后第二天上山查看发电机,近距离接触过折断的叶片,回来当天就说喉咙像‘吞了砂纸’。”
老陈眉头紧锁,从背包里翻出防护口罩分给两人:“先戴上,按描述,叶片材料大概率是玻璃纤维。这种材料看着无害,一旦破碎成粉尘,麻烦就大了。直径10-25微米的纤维能轻易被吸入上呼吸道,更细的甚至能穿透纤毛防御,沉积在肺泡里。”他顿了顿,补充道,“高浓度暴露下,24到48小时内就会发作炎症,治疗费用至少要三千到七千元,严重的会引发肺纤维化,那可是不可逆的损伤。”
越野车驶入龙须村时,村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虑与不安。看到秋龙一行人的制服和车上的勘探设备,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上前几步,正是护林员老李。他喉咙沙哑,说话时不停咳嗽,脖颈处的皮肤还有零星红疹:“同志,你们可来了!再这样下去,村子里的人都要遭殃了。”
老李领着众人往村后山坡走,沿途不少村民正用手帕捂着口鼻,孩子们的哭闹声中夹杂着咳嗽声。“三天前那场风邪乎得很,明明是春末,风里带着股寒气,刮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我上山巡护,远远就看见那些大风车不对劲,叶片要么停着不动,要么断成了好几截,碎片散得满山都是。”他指着远处的山巅,“我走近看了看,那些碎片摸着像塑料,又比塑料脆,一捏就碎成粉末,风一吹就飘走了。我当时没在意,回来当天晚上喉咙就开始疼,第二天早上起来,村里好几个去山上捡柴、放牛的人,都跟我一样,喉咙疼、眼睛痒,还有人浑身起疹子。”
一位中年妇女抱着孩子凑过来,孩子的眼睛红肿,不停地揉着鼻子:“我家娃才五岁,那天跟着他爸去山脚下玩,回来就开始打喷嚏、咳嗽,吃了感冒药也没用,现在连饭都咽不下去。村里医生说像是过敏,可怎么会这么多人一起过敏?”
秋龙蹲下身,仔细查看孩子的皮肤,红疹呈点状分布,与老陈所说的玻璃纤维接触性皮炎症状完全吻合。“阿姨,你有没有注意到,孩子接触过山上飘下来的粉末吗?”
妇女点点头:“那天风大,山上飘下来好多白花花的粉末,跟面粉似的,落在衣服上、头发上,我们当时没当回事,拍掉就完了。现在想想,肯定是那东西害的!”
老陈从背包里取出样本袋,小心翼翼地收集了地上残留的白色粉末,对着光线查看:“这就是玻璃纤维粉尘。虽然它的致癌性证据不足,但机械刺激性极强,接触皮肤会引发炎症,吸入呼吸道会破坏黏膜屏障,导致防御能力下降,不仅会引发感染,还可能诱发哮喘。”他打开便携式检测仪,屏幕上立刻显示出数据:“空气中纤维浓度达到8.7g/3,已经属于中度暴露水平,长期在这种环境下,慢性支气管炎、肺功能下降都是大概率事件。”
苏晴一边记录数据,一边皱眉:“按常理,风力发电机叶片应该采用抗风蚀、高强度的复合材料,玻璃纤维虽然成本低,但脆性大,抗风等级远不如碳纤维,怎么会被大规模用于高山风电项目?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秋龙站起身,望向那些矗立在龙脊线上的风力发电机,目光锐利如鹰:“先上山,去发电机核心区域看看。”
众人戴上护目镜和N95口罩,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上攀登。山路两旁的草木上,还残留着白色的粉尘,部分植物的叶片已经发黄枯萎。越往上走,风越大,风中夹杂着细微的颗粒,打在护目镜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到半山腰时,老陈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脚下的岩石:“你们看,这是花岗岩断层,原本是龙脉气血流通的关键节点,现在被硬生生凿开了,里面埋着粗壮的钢筋混凝土桩基。”他用地质锤敲了敲岩石,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些风力发电机的桩基,深度至少在二十米以上,直接穿透了岩石层,钉在了龙脉主脊上。这是‘钉龙煞’,是风水大忌,会彻底阻断龙脉的气场流通。”
秋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每一座风力发电机下方,都有明显的施工痕迹,桩基周围的岩石布满裂缝,部分区域甚至出现了小型滑坡。“气场受阻会引发什么后果?”
“龙脉不仅是风水概念,更是地质与气象的综合体。”老陈解释道,“九嶷山龙脊是区域大气环流的重要通道,气场通畅时,冷暖空气能正常交换,形成适宜的气候。现在桩基钉死了龙脊,相当于阻断了气流循环,再加上二十一座机组形成的阵列,会在高空形成一个稳定的高压区,也就是所谓的‘穹顶效应’。”
苏晴立刻调出气象数据,对比分析后脸色凝重:“你说得对!近半年来,九嶷山区域的气温明显升高,降水减少,尤其是核心区,比周边地区平均气温高3.2℃,降水量减少了40%。这正是穹顶效应的典型表现——高压系统像一个巨大的锅盖,锁住地表热量,阻止冷空气进入,导致热量持续累积,气候异常。”
继续向上攀登了半个多小时,众人终于抵达一座风力发电机下方。这座发电机的叶片已经完全折断,其中一片残骸落在不远处的草丛中,断裂处露出内部的玻璃纤维结构,白色的粉尘附着在表面,风一吹便漫天飞舞。
秋龙拿出专业防护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碎片,碎片质地脆弱,一用力便碎成粉末。“这种玻璃纤维叶片,根本不符合高山风电的设计标准。”他将样本放入密封袋,“高山风电面临强风、低温、雷击等复杂环境,叶片必须具备高强度、抗疲劳、抗风蚀的特性,而玻璃纤维脆性大,在强风载荷下极易断裂,显然是不合格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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