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竞技 > 爷们在新罗末世斩鬼 > 第297章 刻骨的误会

第297章 刻骨的误会(1/1)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在当天晚上,方岩又感觉到了那种蓝白色的火。不是从南边来的,是从城里来的——在城西,在粮仓附近。那感觉像一根针,扎在他的领域边缘,扎得他头皮发麻。他站起来,往城西跑去。韩正希跟在后面,小鹿在她怀里亮着,五色光芒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像一盏灯。

老刀拄着黄刀,走在最后面,他的腿还是瘸的,但跑起来的时候,那条瘸腿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印子,他没有停。粮仓前面,站着一个人。不是那个穿黑衣服的杀手,是刘四。刘四手里拿着一个火把,火把上烧着的不是普通的火,是蓝白色的、没有烟的火。那火在黑暗中很亮,亮得像一把刀,亮得像一只眼睛。他的眼睛也是蓝白色的,瞳孔散了,灰蒙蒙的,像两颗被水泡过的石头,但石头不会发光,他的眼睛会。那光从瞳孔深处透出来,冷冷的,像冬天的月亮。他的嘴张着,嘴角有口水流下来,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一台快散架的机器,还在勉强运转。方岩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杀手不是来杀人的,是来“种火”的。他把蓝白色的火种在了某个人身上,那个人会变成载体,把火传给更多的人。刘四被种了火。方岩张开双手,释放领域。灰白色的雾气从他身体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漫过街道,漫过粮仓,漫过刘四。雾气碰到蓝白色的火,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那些蓝白色的火在挣扎,在跳动,像有生命一样,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拼命扭动。方岩咬着牙,把雾气往刘四身上压。灰白色的雾气和蓝白色的火绞在一起,像两条蛇在打架,你缠着我,我缠着你,谁也不让谁。

方岩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像纸,嘴唇越来越紫,紫得像茄子,手在抖,整个身体都在抖,像一片被风吹着的叶子。

韩正希站在旁边,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她想喊,喊不出声。她的嘴张着,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出不来。刘四开始惨叫。那声音不像人发出来的,像野兽,像被夹住腿的狼,像被按住脖子的猪。他的身体在燃烧,但不是从外面烧,是从里面烧。他的眼睛、嘴巴、耳朵里都冒出蓝白色的火,火苗从他的眼眶里窜出来,从他的嘴角溢出来,从他的耳孔里喷出来。他在地上打滚,滚来滚去,滚到粮仓的台阶前,滚到粮仓的门槛上,滚到粮仓的柱子边。他的衣服烧着了,头发烧着了,皮肤烧着了,但没有焦味,没有烟,只有那种蓝白色的光,像一盏被人拧到最亮的灯。他喊救命,喊刘三的名字,喊阿妈。那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小,像一根线,越拉越长,最后断了。方岩拼尽全力,把所有的雾气都压上去。灰白色的雾气和蓝白色的火绞在一起,绞了很久,久到方岩的视线开始模糊,久到他的腿开始发软,久到他的意识开始涣散。

然后,刘四不动了。他的眼睛闭上了,嘴巴闭上了,身体不再燃烧了。蓝白色的火灭了,像有人吹灭了灯。但他也没有呼吸了。他的脸是灰白的,嘴唇是青的,身体是冷的,冷得像一块石头,像一块从井底捞上来的石头,湿漉漉的,冰凉的。他死了。

刘三来了。他听到消息,从大屋子里跑出来,跑得很快,快到他撞翻了一个挑担子的货郎,货郎的担子翻了,东西洒了一地,他没有停。他跑到粮仓前,看到刘四躺在地上,脸是灰白的,身体是冷的。他蹲下来,抱着刘四,喊他的名字,拍他的脸,但刘四没有反应。刘四的头歪在一边,嘴巴微张,舌头伸在外面,发紫。刘三的手在抖,他摸刘四的脸,刘四的脸是凉的;他摸刘四的手,刘四的手也是凉的;他摸刘四的胸口,胸口不跳了。刘三抬起头,看着方岩,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要滴血,像要杀人。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杀了他。”方岩摇了摇头:“不是我。是那些蓝白色的火。”刘三站起来,走到方岩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更大了:“你用了你的领域!我看到那些雾气了!你用你的领域,他没有死!你用了,他死了!是你杀了他!”方岩没有说话。他知道刘三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刘三又说:“你是故意的!你故意不救他!你想让他死!因为你讨厌他!因为他骂了你!因为你不想让他抢你的风头!”方岩还是不说话。韩正希站在旁边,脸很白,白得像纸,嘴唇在抖,想说什么,但方岩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刘三骂了很久,骂到嗓子哑了,骂到眼泪流下来了。他的声音从大到小,从小到大,又从大到小,像一台快要没电的收音机。然后他转过身,抱着刘四的尸体,走了。他没有回头。刘四的尸体很沉,他抱不动,拖在地上,刘四的脚在地上拖出两道印子,鞋掉了,光着脚,脚趾头在石板上刮着,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没有停。

刘三走了之后,韩正希看着方岩,声音很轻:“你为什么不解释?”方岩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刘三消失的方向,看着那两道拖出来的印子,看着那只掉在路中间的鞋,鞋面上还有泥。然后他说:“解释什么?解释我没有杀他?解释我尽力了?解释那些火太强了,我挡不住?他听不进去。他失去的是他的表弟,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弟。他不会听任何解释。”韩正希的眼睛红了:“但你真的尽力了。”方岩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也知道。但他需要一个人恨。如果他不恨我,他就会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把刘四从码头上调回来,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管住刘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恨自己比恨我难受。所以让他恨我吧。”韩正希没有再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抱着小鹿,看着方岩。小鹿在她怀里一明一暗,五色光芒在黑暗中像一盏不会灭的灯。

那天晚上,方岩没有回城门口。他坐在城外的一片荒地上,靠着树,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少,只有几颗很亮的挂在天边,像被人随手撒上去的几粒米。月亮也没有,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光,从东边慢慢漫过来,像有人在用一块灰色的布把天一点一点擦亮。韩正希靠在他旁边,小鹿在她怀里一明一暗。老刀拄着黄刀,站在旁边,独眼半闭着。方岩的手还在抖,脸色还是白的。他想起刘四那双蓝白色的、空洞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看着他,不是在恨他,是在问他——你为什么救不了我?方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双眼睛。他睡不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