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刀出必见血的骆天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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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篱别院昨夜大火焚屋,一家四口尽数化为焦骨,连尸首都拼不全!
报纸头版印着那栋别墅的残骸:焦黑骨架斜插天际,窗洞如空洞的眼窝,死寂得瘆人。
忠信义大厦顶层,办公室里。
砰!
连浩龙一掌拍在红木桌面上,报纸飞起半尺高。
怒火还没泄完,他反手一掀——
哗啦!!!
整张桌子连同青瓷茶具、紫砂壶、砚台,全摔在地上,碎瓷飞溅,茶水泼成一片狼藉。
他胸口剧烈起伏,肥厚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珠赤红:“洪俊毅……你真有种!”
“敢踩我忠信义的脊梁?当我连浩龙是庙里的泥菩萨?”
他猛地起身,在地毯上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咚咚作响,像擂鼓。
半晌,才抓起座机,手指重重按下号码。
听筒刚响两声,骆天虹的声音便稳稳传来:
“龙哥。”
连浩龙压着嗓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今早的新闻,看了?”
“嗯。”
“段坤是我忠信义的人。洪俊毅这巴掌,是扇在我脸上。”
“你现在就去尖沙咀——宰了他。让全港都知道,忠信义的规矩,不是摆设!”
洪俊毅?
骆天虹指尖一顿。
脑中瞬间闪过拳赛擂台上那人一记旋踢踹断对手肋骨的画面,还有他收拳时眼底那股不动如山的狠劲。
血,一下子热了。
他入社团,图的就是一战封神;
港岛三年,未逢敌手;
连浩龙,是他唯一想打却一直没机会碰上的高山。
现在——这座山,先派来了个试刀石。
“明白。我这就动身。”
电话挂断,连浩龙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半分,重重陷进沙发里。
啪嗒。
他掏出雪茄盒,剪开,点火,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眯起眼。
骆天虹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出道至今,凡他出手,从无活口。
这次,洪俊毅也一样。
他冷笑一声,伸手拧开红酒瓶塞——
“砰!”
深红液体缓缓注入杯中,他端起酒杯,目光投向窗外,静候捷报。
正午,骄阳似火。
尖沙咀老榕树荫下,三五个街坊摇着蒲扇围坐,西瓜汁顺着指缝往下淌。
闲聊声懒洋洋飘着,忽有人压低嗓子:
“听说没?东篱别院那户,就是段坤一家。”
“忠信义的红棍,连浩龙亲信。”
“啧,昨儿半夜烧得只剩灰……动手的,是洪兴新来的堂主,洪俊毅。”
“我靠?刚落地就放大招?这人……是来送命,还是来立碑的?”
那人瞳孔骤然一缩,年轻人却像吞了颗蜜丸,嘴角微微上扬,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那还用说?我堂哥就在忠信义当红棍,亲口告诉我的。”
“他还讲,连浩龙听罢当场掀了茶几!二话不说,直接点了骆天虹的将——命他提剑来尖沙咀,给洪兴新任堂主下生死帖!”
话音未落,满屋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骆天虹!
那个压得全港江湖喘不过气、三年未尝一败、刀出必见血的骆天虹!
霎时间,有人摇头,有人叹气,还有人默默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骆天虹亲自出马,这位刚坐上位子的洪兴堂主,怕是连香炉里的三炷香都烧不完。
同一时刻,
洪兴,尖沙咀堂口。
洪俊毅端坐堂主椅,指尖轻叩紫砂杯沿,茶汤微漾,神色淡得像一池静水。
刘华强垂手立于侧,声音低而稳:“大哥,阿杰他们已按吩咐埋伏妥当,堂口四门、天台、后巷,全卡死了。”
洪俊毅只颔首,未置一词。
连浩龙要派骆天虹来取他性命——这事早传遍油麻地夜市、旺角茶档,他岂会不知?
骆天虹若真想见他,绝不会去码头蹲点,也不会闯警署找茬,只会直奔此处。
所以,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坐着,等那一声剑鸣破门而入。
说曹操,曹操踏风而来!
才过半盏茶工夫,门外忽起骚动——
哐当!哗啦!木门被粗暴撞开,一群剃着青皮、扛着铁棍砍刀的矮骡子呼啸闯入,鞋底刮地,嚣张得能掀翻屋顶。
领头那人一头钴蓝短发,在灯下泛着冷光,怀里横抱一柄八面汉剑,步子沉得像踩着鼓点。
可就在骆天虹跨过门槛的刹那——
哗啦!
四面八方轰然炸响脚步声!
阿杰率两百号人从梁柱后、楼梯口、供桌下、天窗边齐齐杀出,如潮水合围,将忠信义众人死死钉在堂口中央!
人数相当,阵势对等,火药味瞬间浓得呛喉。
骆天虹却不见慌乱,反而眸光灼灼,战意腾地燃起,像两簇幽蓝鬼火。
“洪堂主这架势……是不打算谈了?”
“成!那就拳脚说话——赢者占尖沙咀,输者滚出港岛!”
“上!”
一声令下,忠信义打手挥刀扑上,刀光泼雪,棍影翻飞。
洪兴弟兄毫不退让,迎面硬撞,刀棍相击,火星四溅!
叮!铛!砰!
金属撕咬、骨肉闷响、皮靴跺地,混作一片暴烈交响。
骆天虹却纹丝不动,怀抱汉剑,负手而立,神情近乎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