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暗室密语与星图初显(1/2)
西厢窗纸上的剪影静止片刻后分开。兰心退出房间,轻手带上门,回到廊下值守的位置,姿态恢复如常。院中只有风吹梅叶的沙沙声,仿佛方才的密谈从未发生。
小莲躺在床上,心跳如擂鼓。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将被掐出印痕的掌心缓缓松开。方才系统警告的“强烈恶意窥视”让她后背发凉。墙外那棵大树……她记得那棵树,是隔壁荒废旧宅院中一棵高大的槐树,枝叶繁茂,正好能俯瞰听雪轩大半个院落。
是丁七吗?还是圣教的其他眼线?
她不能再等了。必须弄清楚刘妈妈和兰心究竟在谋划什么。
悄悄起身,小莲摸黑走到与西厢相邻的墙边。这屋子原是书房隔间改建,墙体不算太厚。她将耳朵贴上去,屏息凝神。
起初只有一片寂静。就在她以为听不到什么时,极低的、刻意压制的对话声,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必须……在赏花宴之前……”是刘妈妈的声音,比平日更显干涩。
“……难……守卫太严……那药……”另一个女声,年轻些,带着迟疑。是兰心!
“……分量……慢慢加……不能急……上头交代……要活的……完整的……”刘妈妈的声音断断续续,关键词却如冰锥刺入小莲耳中。
药!活的!完整的!
果然,那安神药有问题!她们是想用药控制她,让她变得迟钝顺从,然后在某个时刻将她“完整”地带走?献给谁?“圣教”,还是二皇子?或者……两者有勾结?
“……观鱼亭……路线……接应……”兰心的声音更低。
观鱼亭!图纸上的地点!她们计划在那里动手?是在赏花宴离府时,还是找机会将她引去花园?
小莲手心渗出冷汗。她咬紧下唇,继续倾听。
“……东西……藏好了……不能留下痕迹……”刘妈妈似乎交代了什么物品。
“……明白……在妆匣夹层……”兰心应道。
妆匣夹层?小莲眼神一凝。兰心作为护卫,能够接近她的卧房,甚至整理妆台!她藏了什么?
对话声停了片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纸张摩擦。然后刘妈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厉色:“……记住,这是最后的机会。若再失手,你我都没命回去复命。‘圣火’不容失败。”
“圣火”!果然是圣教!
“婢子明白。”兰心的声音带着敬畏与恐惧。
“去吧。小心些,那丫头……似乎比看起来机警。”
“是。”
脚步声响起,兰心离开了西厢。
小莲迅速退回床上,盖好被子,脑中飞速整理信息:刘妈妈和兰心都是圣教潜伏的内线,目标是在赏花宴前后,用药物配合,在观鱼亭附近将她劫走。兰心在她妆匣里藏了某种东西,可能是联络信号或工具。墙外还有接应的眼线。
父亲知道吗?大哥二哥知道吗?相府的防卫在这些渗透面前,究竟有多少漏洞?
她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单纯的绑架,而是有预谋、有内应、针对她特殊体质(“容器”)的精准行动。圣教对她势在必得。
左臂印记又隐隐传来温凉之感,似乎在安抚她紧绷的神经。小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恐惧无用,她现在需要的是对策。
第一,药不能停喝,但要想办法处理掉,不能真的入口。第二,妆匣里的东西必须找出来,但不能打草惊蛇。第三,观鱼亭的布置和路线,她需要更详细的信息。第四,必须将这个消息传递给父亲,但又不能直接惊动刘妈妈和兰心。
她想起昨夜印记显现的模糊图纸。那是否是某种预警或关联感应?如果她能再次触发……
小莲集中精神,将意识沉入体内,尝试引导那丝自行流转的温凉能量流向左臂印记。起初并无反应,但她耐心尝试,想象着星光流淌的画面。
渐渐地,印记开始微微发热。不同于之前的灼热预警,这次是一种温和的、如同浸润温水般的暖意。脑海中并未再出现新的影像,但她“感觉”到了——一种模糊的方向感,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从印记延伸出去,指向某个方位。
是观鱼亭的方向吗?还是藏匿物品的方位?
她不敢确定,但这能力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天快亮时,小莲终于有了一个初步计划。她需要帮手,但不能是碧儿——那丫头忠心却藏不住事。也不能直接找父兄——动静太大,容易惊动内鬼。
她想起了吃瓜系统的“人脉线索”功能。之前积累的瓜值应该足够了。
心念一动,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浮现:
“当前瓜值:587点。”
“是否消耗500点瓜值,获取一条当前困境相关的人脉线索?”
“是。”小莲毫不犹豫。
“瓜值扣除500点,剩余87点。线索生成中……”
“线索提示:澄心堂东侧回廊,第三根廊柱下,每日卯时三刻,负责洒扫的聋哑婆子“石嬷嬷”,会收取花匠丢弃的残枝,其篮中偶有夹带。她虽聋哑,却识得几个字,且只听命于林相一人。可信度:高。”
小莲眼睛一亮。石嬷嬷!她有点印象,是个沉默寡言、总是低着头干活的老嬷嬷,因为聋哑,常被人忽视。没想到竟是父亲安排的秘密信使!
卯时三刻,天刚蒙蒙亮,正是府中开始活动、又不太引人注目的时刻。花匠丢弃残枝也是常事。好隐蔽的传递方式!
她必须赶在卯时三刻前,将消息写好,并想办法放入石嬷嬷的篮中。
小莲悄然起身,就着窗外透入的微光,研墨铺纸。她不能写得太直白,万一纸条落入他人之手就糟了。斟酌片刻,她用左手(原主并不擅左手字)写下一段看似杂乱无章的话:
“听雪轩西厢鼠患,夜扰清眠。观鱼亭旧瓦欲坠,恐伤人。药汤味浊,难以下咽。妆匣锁涩,求新钥。女红需人指点,盼旧仆。”
这话表面是向当家主母(大伯母)抱怨和请求:西厢有老鼠,观鱼亭瓦片坏了,药太苦,妆匣坏了,想找个熟悉的女红师傅。但其中暗藏信息:西厢(刘妈妈)有问题;观鱼亭有危险;药有问题;妆匣被动了手脚;需要可靠旧人(石嬷嬷)帮忙传递消息给真正的“旧主”——父亲。
写好后,她将纸条细细卷起,用一小截丝线捆好。如何放入石嬷嬷的篮中是个难题。她不能亲自去澄心堂附近,太显眼。碧儿也不行。
目光落在窗前书桌上那几本昨日从书房取来的书上。有了。
她抽出一本最厚的《诗经注疏》,翻开中间几页,小心地用刀片划开少许页缝,将纸条塞入,再将书合拢压平,外表看不出异常。
“碧儿。”她轻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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