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熔炉试炼（1/2）
“门扉”外层的混沌虚空中，巨大的封印符文依旧在缓慢旋转，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许多符文的流转出现了难以察觉的滞涩与偏差——那是“共鸣湮灭”冲击留下的短暂后遗症，也是“噬道者”意志被惊扰后，此区域能量平衡陷入微妙混乱的表现。
林闲五人站立在一块相对完整的悬浮平台上，平台边缘的防护符文已经残破，但勉强能抵御最直接的混沌能量冲刷。他们身上还残留着“微光之域”带来的温暖余韵，眼神却已如淬炼后的刀锋，锐利而沉静。
“天工子前辈给出的几处‘本源锚点’推演坐标，都指向‘门扉’内层或更深的混沌畸变区。”林闲的意念在众人识海中展开一幅由能量脉络和危险标记构成的简略地图，“而炼制‘万象归真符’所需的剩余材料——‘虚空结晶’、‘法则残片’、‘混沌精粹’——根据图谱描述，也只有在那些法则极度混乱或与‘噬道者’力量深度纠缠的区域，才可能找到。”
“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比静默回廊、比观星台废墟……更加危险。”楚红袖凝视着地图上那些令人心悸的标记，炎阳剑在鞘中发出低鸣，不是恐惧，而是遇到强敌时的跃跃欲试。
苏灵儿轻声道：“我能感觉到，天工子前辈留给我们的那部分材料——‘微光之尘’、‘秩序之种’、‘逍遥烙印’——它们蕴含着与这片混沌截然相反的、温和而坚定的‘创造’与‘可能’之力。炼制‘万象归真符’，本质上就是将我们领悟的‘逍遥’心念、三把钥匙的力量，与这些代表‘秩序’与‘可能’的材料，在‘混沌’与‘理性畸变’的极端环境中熔炼合一，形成能直接撼动‘噬道者’绝对理性根基的‘反向法则’。”
“就像在寒冰的核心点燃火焰，在荒漠的中央开掘清泉。”赵乾试图理解这个过程的本质。
“远比那更复杂、更危险。”陆锋脸色凝重，“炼制本身，恐怕就是一场对心神、力量掌控和意志极限的考验，更别提还要在敌人的地盘上进行。”
林闲点头：“所以，第一步，我们需要找到一个相对‘合适’的炼制地点。不能太靠近‘门扉’核心，那里的‘噬道者’力量太强，干扰过大；也不能在过于脆弱的区域，炼制引发的能量波动可能直接导致空间崩溃。最好是一个法则混乱、但结构相对稳定，且能为我们提供一定掩护或地利的地方。”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搜寻，最终落在一个标记为“法则乱流沉积带”的区域。根据推演，那里是“门扉”在漫长岁月中散逸出的混乱法则，与混沌虚空原生能量长期摩擦、沉积形成的特殊地带，环境极端恶劣，能量属性复杂多变，但也因此形成了许多扭曲但坚固的“能量岩层”和天然迷宫。更重要的是，那里法则的“噪音”极大，或许能掩盖炼制过程中的部分波动。
“就去这里。”林闲指向那片区域，“沿途我们可以根据图谱指引，留意是否有那三种缺失材料的踪迹。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炼制‘万象归真符’，找到‘本源锚点’的前提是我们拥有能与之对抗的工具。材料收集和炼制过程本身，也是一次对‘门扉’内层环境和‘噬道者’力量性质的深入探查。”
没有异议。众人调整状态，将微光之域带来的提升巩固，然后朝着“法则乱流沉积带”的方向出发。
这一次的航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谨慎。离开了相对熟悉的外层结构，深入更加原生、也更加狂暴的混沌区域。虚空中不再有残破的守护者建筑作为参照，只有永恒翻涌的紫灰色能量云团、不时撕裂空间的无声闪电、以及那些缓慢飘浮的、被混沌侵蚀得面目全非的物质残骸。
他们依靠林闲的银白韵律导航，依靠苏灵儿的清心感知规避那些蕴含着强烈精神污染或法则陷阱的能量漩涡，依靠楚红袖的炎阳剑意驱散过于浓稠、具有侵蚀性的混沌瘴气。赵乾和陆锋则时刻监控着周围环境参数的变化，寻找可能存在的、相对稳定的“通道”或可供暂时栖息的“孤岛”。
航行了不知多久，周围的能量乱流明显加剧。前方出现了一片广阔无垠、景象诡异的区域——正是“法则乱流沉积带”。
这里仿佛一片由凝固的能量风暴构成的“石林”。无数道粗大无比、呈现出暗紫、深红、惨绿等不祥颜色的能量流，如同被冻结的雷霆或扭曲的巨蟒，相互纠缠、堆叠，形成了高达千丈、形态怪诞的“山峰”和深不见底的“峡谷”。这些“山峰”和“峡谷”并非静止，其表面不断有细碎的能量火花迸溅，内部传来低沉而持续的嗡鸣与碎裂声，仿佛随时会再度活过来，席卷一切。空气中充斥着数百种不同属性、相互冲突的法则碎片，它们碰撞、湮灭、重组，产生出光怪陆离的极光景象和令人头晕目眩的感知错乱。
“好混乱的地方……连‘彼方之歌’在这里都被扭曲成了无数破碎的回音。”苏灵儿蹙眉，这里的法则噪音对她的清心感知干扰极大。
“但结构确实相对稳定，这些能量沉积物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挤压，形成了某种畸变的平衡。”林闲仔细观察，“我们需要深入其中，寻找一个法则冲突相对平缓、有足够空间、且能量背景能干扰探测的‘炉膛’。”
他们驾驭着由残余灵力凝聚的飞行法宝（从观星台废墟找到的备用品），小心翼翼地飞入这片能量石林。如同在巨兽的骨骼迷宫内穿行，周围那些凝固的能量流中，偶尔会“睁开”一只由纯粹恶意构成的“眼睛”，或者伸出一段试图捕捉猎物的、半液态的能量触须，都被他们提前警觉并避开。
沿途，他们按照图谱指引，尝试寻找那三种缺失材料。
“虚空结晶”需在空间极度不稳定、频生裂隙又迅速弥合的区域，捕捉那一闪即逝的、凝结了虚空本源的晶体碎片。他们在一片不断“呼吸”着、开合着细小空间裂隙的暗紫色能量崖壁前蹲守良久，才由林闲抓住时机，用银白韵律禁锢住三枚刚刚析出、指尖大小的、内部仿佛蕴含着无尽虚空的透明晶石。
“法则残片”则需在多种法则激烈碰撞湮灭的焦点处收集。他们冒险进入一处同时喷射着炽热炎流、冰寒冻气、腐蚀酸雾和扭曲引力的“喷口”附近，由楚红袖和苏灵儿合力稳住一片区域，林闲才艰难地从中剥离出几片如同破碎镜面、映照着不同法则光华的不规则薄片。
最麻烦的是“混沌精粹”。它并非实体，而是高度浓缩、相对“纯净”的混沌本源能量团，通常隐匿在混沌能量最浓郁、最惰性的区域深处。他们不得不潜入一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内部充满粘稠暗灰色能量液的“峡谷”底部，在抵抗强大侵蚀力和精神污染的同时，由赵乾和陆锋布阵短暂隔绝周围能量，林闲才用特制容器（微光之域材料制成）捕获了一团拳头大小、不断变幻形态的暗灰色光团。
收集过程险象环生，多次险些触发大规模能量暴动或引来游荡的“影蚀”残渣。当终于集齐最后一份材料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也消耗了不少心力。
最终，他们在沉积带深处，找到了一处相对理想的“炉膛”。
那是一个被数根巨大无比的、暗红色能量晶柱环绕的、半球形的天然洞穴。洞穴底部相对平坦，中央有一小片区域，法则冲突异常微弱，仿佛风暴眼。四周的晶柱不断吸收、折射着外界的混乱能量，形成了一层天然的能量屏障和干扰场，足以掩盖内部一定程度的能量波动。
“就是这里了。”林闲落地，仔细检查了洞穴的每一寸，确认没有隐藏的陷阱或不稳定结构。
没有时间休息。众人立刻按照“万象归真符”的炼制图谱，开始布置。
楚红袖以炎阳剑意为核心，在洞穴中央刻画下代表“创造”、“守护”、“炽热生命力”的阳刻符文基座。苏灵儿以清心意境为辅，在外围勾勒出代表“调和”、“宁静”、“包容可能”的阴刻符文脉络。林闲则统筹全局，将银白韵律注入每一个符文节点，确保其稳定与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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