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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砚碎帛现,剑鸣松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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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赵无眠早上又来了……”王大锤声音发颤,“他带了个穿白袍的老者,就是昨天那个……他们在灶台前站了一刻钟,那老者一直盯着锅看,然后……然后他伸手摸了一下锅沿。”

“摸锅?”

“嗯,就摸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走了。”王大锤脸色苍白,“但他摸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指印。”

林闲立刻走到灶台前。

那口大铁锅的锅沿上,确实有一个清晰的指印——不是灰尘印,而是金属表面被某种力量“压”出的凹陷。指印纹路清晰,深约半厘,边缘光滑,仿佛是用模具印上去的。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绝不是普通修士。

是凌霄剑尊吗?还是莫先生?

林闲伸手触摸那个指印。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坚硬,但更让他心惊的是——指印中残留着一丝极其精纯的“剑气”。

不是杀伐之剑的锋锐,而是……审视之剑的洞彻。

这指印,是一个“标记”。

就像猎人在猎物身上留下的印记。

“大锤,”林闲沉声道,“从今天起,这口锅不要用了。换一口新的。”

“可、可膳堂就这一口大锅……”

“那就用小的,多做几锅。”林闲打断他,“记住,绝对不要再碰这口锅。”

王大锤用力点头。

林闲又叮嘱了几句,才匆匆吃完饭离开。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凌霄剑尊已经注意到王大锤,赵无眠的耐心也快耗尽了。

今夜子时的会面,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下午,林闲将那本《北疆风物志续编》带给周老执事。**

老执事翻开书,看到那些隐藏记录时,手抖得比王大锤还厉害。

“这……这是……”他声音嘶哑,“这是谁记录的?!”

“署名‘闲云散人’。”林闲道,“执事可听说过此人?”

周老执事愣了很久,才缓缓摇头:“没听说过……但能掌握如此详尽的秘密,此人绝不简单。而且……”

他指着书中一处记录:“你看这里,‘孙敬尧将凝气丹配方残卷交予五毒教执事’——凝气丹是我青云宗核心丹药之一,配方只有宗主和三位太上长老知晓完整版。孙敬尧手中的‘残卷’,是从何而来?”

林闲心中一凛。

难道……孙长老背后,还有更高层的人?

“此事越来越复杂了。”周老执事合上书,神色凝重,“今夜与莫先生会面,我会试探他的口风。你……千万小心。”

“是。”

**傍晚,林闲回到木屋,将一切准备妥当。**

留影符贴身藏好,柴刀磨利,又将那几包从赵无眠山洞拿走的材料粉末分装成小份,藏在袖中、怀中、靴底各处。

然后,他取出那方砚台,看着上面的“静心澄虑,方得真知”八字,沉默良久。

最终,他没有烧掉绢帛。

而是用油纸将砚台仔细包裹,藏在了木屋床下的暗格里。

有些真相,或许不该被埋没。

**子时将至,林闲悄然离开木屋,向后山“听涛亭”方向潜去。**

听涛亭位于后山一处僻静的悬崖边,三面环松,一面临渊。夜风吹过松林,发出海浪般的涛声,故而得名。

林闲提前半个时辰抵达,在距离亭子三十丈外的一棵古松上藏身。这里视野极佳,能清晰看见亭中情况,又足够隐蔽。

他运转《坐忘经》,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听势全开,感知着四周的动静。

夜很静,只有松涛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但林闲能“听”见更多——

东侧五十丈外,有两人潜伏在灌木丛中,呼吸绵长,修为不弱,应该是莫先生带来的护卫。

西侧七十丈外,有一人藏身石后,气息阴冷,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是赵无眠的人?

林闲心中一沉。

今夜之会,果然不简单。

**子时整,两道人影先后抵达听涛亭。**

先到的是周老执事。他穿着平日的灰色旧袍,提着一盏气死风灯,灯光昏黄,照着他布满皱纹的脸。

随后到来的是莫先生。他依旧一身简朴灰袍,腰间木剑,空手而来,步履从容。

两人在亭中石桌旁相对而坐。

“周执事,久违了。”莫先生率先开口,声音温和。

“莫先生客气。”周老执事推了推眼镜,“不知先生深夜相邀,所为何事?”

莫先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石桌上。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朵舒展的云纹——与藏剑老人玉片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周老执事的呼吸骤然急促。

“这……这是……”

“周静轩,”莫先生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或者说,我该叫你……‘闲云’?”

林闲在树上,心脏猛地一跳。

闲云?!

那本《北疆风物志续编》的编着者,署名就是“闲云散人”!

周老执事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四十年了……我以为,这个名号早已被人遗忘。”

“有些东西,忘不掉的。”莫先生将令牌推到他面前,“‘闲云盟’第三十七号令牌,持此令者,皆为守护‘逍遥正道’的暗子。周师兄,你还没忘记当初的誓言吧?”

周老执事颤抖着手,拿起令牌,摩挲着上面的云纹,眼中泛起浑浊的泪光。

“逍遥正道……呵呵,哪还有什么逍遥正道。”他苦笑,“这四十年,我看着宗门一步步堕落,看着同门一个个死去,看着那些黑暗越来越深……而我,只能装聋作哑,苟且偷生。”

“苟且偷生,也是一种抗争。”莫先生轻声道,“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顿了顿:“周师兄,你这些年暗中收集的证据,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很了不起,真的。”

周老执事猛地抬头:“你们……都知道?”

“知道。”莫先生点头,“‘闲云盟’虽然散了,但还有一些人在坚持。我们一直在暗中关注,只是……时机未到,不能现身。”

“那现在呢?”周老执事声音嘶哑,“现在时机到了吗?”

“或许快了。”莫先生望向亭外漆黑的夜色,“凌霄剑尊这次来,表面是‘路过’,实则是来查一桩旧案——四十年前,青云宗三位长老‘意外’陨落的真相。”

周老执事瞳孔骤缩:“剑尊他……知道了?”

“知道一些,但不全。”莫先生收回目光,看向周老执事,“所以,我们需要你的证据——你藏在砚台里的那些记录,还有……你这个人证。”

周老执事沉默。

亭中只有松涛声。

良久,他才缓缓道:“证据,我可以给你们。但人证……我恐怕做不了了。”

“为何?”

“孙敬尧给我下了‘蚀心蛊’。”周老执事平静道,“三年前下的,如今已深入心脉。我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莫先生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蚀心蛊……孙敬尧竟敢对自己同门下此毒手?!”

“在他眼里,我早就不是同门了。”周老执事惨笑,“一个知道太多秘密、又不肯同流合污的老家伙,留着才是祸患。”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帛——正是林闲见过的那卷,但似乎又多了些新内容。

“这是我四十年来的记录,最新的一页,是三天前写的——关于赵无眠试图控制那个厨修,以及昨夜派人刺杀林闲的事。”他将绢帛递给莫先生,“至于砚台里的原版,我留给了一个年轻人。他叫林闲,是个……还有‘光’的孩子。”

莫先生接过绢帛,没有立刻翻阅,而是盯着周老执事:“周师兄,你……”

“我活够了。”周老执事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轻松,“四十年装糊涂,太累了。现在,该做的都做了,该留的都留了,可以……休息了。”

他站起身,走到亭边,望着崖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莫师弟,答应我一件事。”他背对着莫先生,“保护好那个孩子,还有那个厨修。他们……或许是新的希望。”

莫先生也站起身,沉声道:“我答应你。”

“那就好。”周老执事笑了,笑容里透着解脱,“最后,替我向剑尊带句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青云已浊,当破而后立。”

话音未落,他忽然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周师兄!”莫先生惊呼,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了周老执事的一片衣角。

衣角撕裂。

那道苍老的身影,如一片枯叶,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松涛声掩盖了落地的声音。

崖边,只剩莫先生一人,手中握着那片残破的衣角,还有那卷沉甸甸的绢帛。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夜风吹过,掀起他的衣袍。

而在三十丈外的古松上,林闲死死捂住嘴,指甲深深掐入手心,鲜血渗出,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听”见了周老执事最后的心跳——那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一种释然的平静。

还有那最后一句话:

“青云已浊,当破而后立。”

……

不知过了多久,莫先生终于动了。

他将绢帛小心收好,又捡起地上那盏气死风灯,吹熄,然后对着崖下深深一躬。

“周师兄,走好。”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潜伏在周围的那些人也悄然退去。

听涛亭恢复了寂静,只有松涛依旧。

林闲从树上滑下,走到崖边。

崖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他跪下,对着崖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然后起身,擦干眼角不自觉滑下的泪水,转身离开。

脚步很轻,却很坚定。

周老执事用四十年记录真相,用生命传递火种。

而他林闲,接下了这火种。

就不能让它熄灭。

**回到木屋时,天已微亮。**

林闲坐在桌前,取出床下暗格里的砚台,打开机关,重新拿出那卷绢帛。

他展开,在最后一页空白处,提笔蘸墨,写下了一行字:

“庚辰年霜降后三日,周静轩前辈于听涛亭坠崖明志,遗言:‘青云已浊,当破而后立。’——后学林闲谨记。”

墨迹未干。

窗外,晨光刺破黑暗。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条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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