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宿命的指向（2/2）

他端坐于玉座，目光再次落在绒柒身上时，那冰封的紫眸深处，已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或关注，而是掺杂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难以完全解析的沉重。

他看着她因学会新法术而雀跃，看着她毫无心机地靠近，看着她对自己全然的依赖与信任……

这些以往被他归类为“观察样本行为模式”或“可控变量”的互动，此刻在“情劫”二字的映照下，突然变得无比刺眼，也无比……危险。

难道，他对她的纵容、庇护，乃至那云床之上默许的靠近，那清晨醒来时的无声凝视……

这些脱离绝对理性的细微变化，便是那“情劫”的开端？

便是那可能引动“三界重塑”的……祸源？

这个认知，像是一块万载玄冰，轰然砸入他古井不波的心湖。

绒柒对此仍一无所知。她只觉得今日圣子看她的眼神，似乎比往常更加幽深，更加……难以捉摸。

她捧着那面小小的月华护心镜，献宝似的举动在他长久的沉默注视下，渐渐变得有些不安。

“圣子？”她小声唤道，粉晶般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疑惑，“是……是我这个法术哪里不对吗？”

希钰玦缓缓收回目光，重新阖上眼眸，将那翻涌的心绪强行压下，冰封于眼底最深处。

他不能让任何情绪，哪怕是因预言而生的凝重，影响到她，或是被外界捕捉到。

“无误。”他清冷的声音响起，与往常并无二致，“勤加练习即可。”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预言如同一道枷锁，也如同一面镜子，让他不得不开始正视某些他一直刻意忽略、或未曾深究的东西。

宿命的指针，已然校准。

无情的天道，与那悄然滋生的情愫。

弱小的凡兔，与那撼动三界的劫难。

这一切，都指向了他们。

而他，将如何面对这既定的宿命？是顺应，是抗衡，还是……在其降临之前，亲手斩断那可能的萌芽？

神殿内，星光依旧。

只是那冰冷的空气中，仿佛多了一丝宿命的沉重与无声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