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小心翼翼的靠近(2/2)
她偷偷抬起一点眼帘,飞快地瞟了一眼。
希钰玦依旧阖眸端坐,冰冷的银色睫毛在眼下投下静谧的弧影,仿佛对她的所有小动作都无知无觉,或者说……默许。
这个认知,让她紧绷的心弦又松了一分。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日,她活动的范围渐渐扩大。
她会抱着小兔子泥塑,坐在离他更近些的地方发呆;会拿着彩纸蝴蝶,在玉座下方不远处的空地上,借着流动的云气让它“飞舞”;
甚至在他如同往常般,在她以原形打盹时,靠近为她疏导顺毛时,她虽然依旧会因为那冰冷的触碰而微微一僵,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惊惶地想要跳开,只是克制地、温顺地趴伏着,连喉咙里满足的咕噜声都压抑得极轻。
她重新靠近了。
却再也不敢如昨夜那般放肆,不敢再轻易去触碰那冰冷的衣角,不敢再将滚烫的脸颊贴上去。
那份因“醉梦”而催生出的、不管不顾的勇气,早已被羞耻心取代,只剩下兔子本能般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与观察。
她像是在靠近一轮遥不可及却又散发着微光的冰月,既贪恋那清辉带来的安宁,又惧怕其本身的严寒与高贵。
希钰玦将这一切“小心翼翼的靠近”尽收心底。
数据流依旧客观:目标生物行为模式趋于稳定,回避行为减少,接近行为增加,符合环境适应逻辑。
他依旧会在她靠近到某个无形界限时,周身气息微不可查地变得更加冰冷疏离,仿佛在无声地重申着那条不可逾越的线。
但至少,那只把自己团成球的兔子,终于敢慢慢地、试探着,重新舒展在她的视野之内了。
这是一种进步。
一种建立在战战兢兢之上的、脆弱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