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未曾移开的目光（1/2）

疏导已然结束，神力收回，肆虐的“醉梦”被强行镇压下去，她体内仅余月华之力温顺地流淌，修复着受损的元气。

按照他以往的行事准则，此刻他应当即刻离开，回归那至高无上的、唯有法则与星辰相伴的神座，将这片被凡俗气息“玷污”的空间彻底净化。

但，他的脚步未能移动。

那具挺拔如孤峰的身影，在寒玉榻边静立了片刻，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衡。

最终，那无形的力量占据了上风。

他缓缓转身，竟撩起那冰冷无瑕的神袍一角，在榻边坐了下来。

寒玉的冷意透过衣料传来，却远不及他此刻心绪的万分之一复杂。

他没有触碰她，甚至刻意保持了一段微妙的距离，足以让他清晰地看到她，却又不会惊扰那来之不易的安宁。

他只是坐在那里，微微侧首，那双映照着宇宙生灭、法则流转的紫眸，此刻却收敛了所有神光，只剩下纯粹的、深不见底的凝视，落在她沉静的睡颜上。

神殿内的时间仿佛再次凝滞。星辰的光辉透过穹顶洒落，为寒玉榻和她笼罩上一层朦胧的清辉。

她汗湿的深灰色发丝在星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几缕依旧黏在额角，更多的铺散在冰冷的玉面上，如同某种神秘而妖娆的藤蔓。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轻阖的眼睑上，那湿漉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投下浅浅的阴影。

然后滑过她挺翘的鼻梁，最终定格在那张微微张合的、淡粉色的唇瓣上。

那里不再吐出炙热勾人的气息，只有清浅的、规律的呼吸，如同初生花蕾在夜风中轻微的颤动。

纯真，且媚。

脆弱，且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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