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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赵虎的“赞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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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间的枪声如同罹患痼疾的肺痨病人,在经历了一阵剧烈的、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疯狂爆发后,陡然转入了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仿佛随时可能彻底沉寂,又可能再次猛烈发作的间歇期。对岸山坡上,走私分子的火力明显稀疏了不少,不再是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扫射,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精准、也更加节省弹药的点射和短点射,枪声在不同的位置零落地响起,显然对方也在重新调整部署,评估着这支咬住他们不放的红军小队的实力和意图,或许也在为可能的撤退或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弥漫在空气中的硝烟,不再像刚才那样浓烈得呛人,但那股混合了发射药、灼热金属、被翻起的湿土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激烈对抗后残留的焦糊气息,依旧沉甸甸地笼罩着这片杀戮之地。阳光顽强地穿透逐渐散去的烟霭和山谷上空交织的树冠,投下斑驳破碎的光柱,照亮了河床边缘一片狼藉的景象——被子弹削断的灌木枝叶、弹壳在泥地上砸出的小坑、岩石上新鲜的白色弹痕,以及……那具倒在林砚之前搏杀位置不远处、一动不动的深蓝色身影。

三班的战士们没有人放松警惕。所有人都依托着现有的掩体——岩石、倒伏的树木、土坎——尽可能地压低身体,减少暴露面积,枪口依旧死死地指向各自负责的警戒方向。急促的呼吸声在相对减弱的枪声背景下变得清晰可闻,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贪婪地汲取着混合了硝烟和血腥味的灼热空气。汗水早已浸透了每个人的丛林迷彩作训服,紧紧贴在皮肤上,粘腻不堪,脸上、手上也沾满了泥污、汗渍以及射击时飘散的火药残渣,显得狼狈而疲惫,但那一双双眼睛,却在钢盔的阴影下闪烁着警惕而坚韧的光芒。

李锐班长的声音透过单兵通讯器传来,依旧带着战场指挥特有的简洁和冷静,但语速已经平稳了许多:“各小组报告情况。弹药消耗,人员状态。”

“一组,消耗步枪弹约一点五个基数,人员无伤亡,继续压制正面偏右区域。”

“二组,消耗步枪弹约一个基数,机枪弹消耗约两个基数,赵虎右臂被跳弹擦伤,轻微,不影响战斗,继续封锁河床及左翼。”

“三组……”

各小组长压低声音,快速而清晰地汇报着。林砚所在的二组,组长在汇报完赵虎的伤势后,特意补充了一句:“……林砚清除了左侧翼渗透之敌一名,缴获56式半自动步枪一支已处理。”

通讯器里沉默了一瞬,似乎连李锐也在消化这个信息。随即,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收到。各组检查弹药,优先补充机枪手和精确射手。原地警戒,等待连指进一步命令。注意节省体力,轮流监视,保持通讯静默,非紧急情况不主动开火。”

命令下达,紧张的气氛略微缓和,但那种引而不发的压迫感依旧存在。谁都知道,这短暂的间歇可能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也可能是敌人撤退前的试探。他们必须像钉子一样钉在这里,等待连队主力完成合围。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位于林砚侧后方不远、依托着一块较小岩石和一堆被炸断的灌木作为掩体的赵虎,动了。他没有站起身,而是像一头灵活而又笨拙的熊罴,采用一种极其不标准、但却异常实用的低姿匍匐动作,手脚并用地朝着林砚藏身的那块主岩石爬了过来。他庞大的身躯在泥泞和碎石上挪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胸前那挂满了步枪弹匣模块、手枪弹匣模块以及塞满了备用弹链的前置弹链包模块的模块化挂架,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着,里面沉甸甸的弹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林砚刚刚完成对自己95-1式自动步枪的快速检查——确认枪膛清洁,导气管无异物,弹匣余量大约还有一半。他正利用这难得的间隙,努力调整着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和依旧有些过快的心跳。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近身搏杀,消耗的不仅仅是体力,更是巨大的精神能量。此刻,肾上腺素的效果正在逐渐消退,一种混合着生理性颤抖和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开始悄然蔓延,尤其是右手手肘处,那记毫无保留的顶心肘带来的反震酸痛感愈发清晰。更重要的是,他的眼角余光,总是无法完全避开不远处那具倒在地上的深蓝色身影,鼻腔里似乎也总是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气。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以如此近距离、如此直接的方式,剥夺另一个人的生命(或者至少是战斗力)。那种感觉,与训练、演习截然不同,一种沉重而复杂的情绪,像冰冷的藤蔓,开始悄悄缠绕他的心脏。

就在他试图将这些杂念强行压下,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对岸山坡时,赵虎已经吭哧吭哧地爬到了他身边,一股浓烈的汗味、硝烟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来自他右臂的擦伤)扑面而来。

“嘿!林砚!”赵虎压低了他那特有的、如同破锣般的嗓子,脸上沾满了黑一道黄一道的泥污和油彩,汗水在那张黝黑的脸上冲出了几道沟壑,但一双眼睛却瞪得溜圆,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近乎崇拜的光芒。他先是警惕地探头朝对岸方向瞄了一眼,然后迅速缩回头,凑到林砚耳边,用那种自以为很小声,但实际上在相对安静的环境下依旧颇为清晰的音量说道:“俺的个亲娘嘞!你刚才……你刚才那几下子,也太他娘的利索了!”

林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咆哮”震得耳朵有点痒,下意识地偏了偏头,但没有完全避开。他看了赵虎一眼,注意到对方右臂作战服袖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里面隐约可见已经简单处理过、用止血敷料按压着的伤口,血迹已经洇开了一小片。

“你胳膊没事吧?”林砚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先问了他的伤势。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是刚才紧张呼喊和剧烈运动后的自然反应。

“嗨!屁大点事!”赵虎满不在乎地晃了晃粗壮的右臂,动作幅度大得差点碰到旁边的岩石,“让崩起来的石头片子蹭了一下,毛毛雨啦!卫生员给贴了块‘创可贴’(指战场敷料),早就不流血了!你别打岔!”

他再次把大脑袋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般的兴奋和赞叹,继续用他那“低声”说道:“你是没看见自个儿刚才那样儿!我的老天爷!就跟俺老家林场里那头最厉害的老猞猁似的!”

“猞猁?”林砚微微一怔,对这个比喻感到有些意外。他知道猞猁是一种中型猫科动物,敏捷凶猛,但赵虎这个粗豪的东北汉子突然冒出这么个比喻,着实有些突兀。

“对!就那玩意儿!”赵虎见林砚似乎不太理解,更加来了兴致,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尽管在狭小的掩体后,他的比划显得颇为滑稽,“俺小时候跟俺爹上山打猎……呃,不是,是巡山!见过!那家伙,平时猫在草棵子里,一动不动,跟块石头似的!可一旦瞅准了兔子或者傻狍子,嚯!那一下窜出去,快得像一道闪电!爪子往前这么一掏,稳!准!狠!直接锁喉!根本不给猎物半点反应的机会!完事儿叼起来就走,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模仿着猞猁扑击的动作,粗壮的手臂做出一个迅猛前探的姿态,虽然形似程度有限,但那股子狠辣劲头倒是学了个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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