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林大侠”（2/2）

得到班长的肯定，林砚心中一定。他看向脸色铁青的王铁柱，平静地说：“还继续吗？”

王铁柱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眼神中的挑衅明显收敛了许多。他意识到，这个“林大侠”或许不像传说中那么神乎其神，但也绝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他有的不仅仅是“技巧”，还有着被严格训练激发出来的、不容小觑的力量和战斗意志。

这个小插曲，如同一个无声的宣告，让许多抱着看热闹或者不服气心态的新兵，对“林大侠”这个外号背后的林砚，有了新的认识。他不是一个只会耍花招的“异类”，而是一个正在努力将自身特质融入军队体系、并且展现出相当潜力的士兵。

训练结束后，拖着依旧酸痛但畅快了不少的身体回到宿舍，林砚的心态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他开始不再那么排斥“林大侠”这个外号了。这个外号，最初源于一场意外的“表演”，但经过与王铁柱的这次正面较量，它似乎被注入了一些新的东西——一种用实力赢得的、哪怕是微小的认可。

晚上，在进行每日例行的五公里体能强化训练（这是周猛给几个体能短板的新兵增加的“小灶”）时，林砚再次感受到了这个外号的微妙影响。当他在跑道上艰难跋涉，感觉肺部即将燃烧，双腿如同灌铅时，旁边偶尔会有其他连队也在跑步的新兵，认出他来，低声议论：

“看，那就是‘林大侠’……”

“他也跑五公里？看来功夫好不代表体能好啊……”

“废话，格斗和耐力是两码事……”

这些议论，没有恶意，更像是一种好奇。但听在林砚耳中，却变成了一种无形的鞭策。他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涌了上来。“林大侠”不能只是一个格斗场上虚名，他必须在各个方面都努力配得上这个称呼所带来的关注，哪怕这个称呼本身带着戏谑。

他更加拼命地调整着呼吸，回忆着陈曦指导的节奏和自己摸索的、融入羽毛球步法感觉的奔跑方式，榨干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向着终点线冲刺。

当他喘着粗气，几乎虚脱地冲过终点时，负责记录时间的副班长看了看秒表，略带惊讶地说：“林砚，这次比上次快了一分钟。有进步。”

虽然距离及格线还有差距，但这实实在在的进步，让林砚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他抬起头，看到赵虎正对他用力地挥舞着拳头，陈曦也微微点了点头。

“林大侠，可以啊！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追上俺了！”赵虎跑过来，用力拍着他的后背，差点把他拍得岔了气。

林砚咳嗽着，却笑得更开心了。他忽然觉得，“林大侠”这个外号，或许并非完全是负担。它可以是一种提醒，提醒他不要忘记自己有别于常人的潜力（无论是格斗还是设计思维）；它也可以是一种压力，逼迫他在每一个短板领域咬牙前行；它更可以是一种……纽带，将他与赵虎、陈曦，乃至这个集体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他开始学着坦然接受这个称呼，甚至在赵虎再次大声嚷嚷“林大侠”时，他也能回以无奈的微笑，而不是之前的窘迫。

熄灯后，躺在黑暗中，林砚摩挲着母亲缝制的护腕，回想着这一天的起伏。从因外号而困扰，到在训练中用实力正名，再到在体能上取得微小却坚实的进步。

“林大侠……”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外号，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叫，那我就努力，成为一个真正的、无愧于这个称呼的兵。

不是武侠小说里飞檐走壁的大侠，而是军营里，能打、能扛、能思考、能不断战胜自己的——士兵，林砚。

他的“砺刃”之路，在这个意外获得的外号见证下，似乎又多了一层别样的色彩和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