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既然来了，总得……留下点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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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变得粘稠而又缓慢。

那只融合了两个虚无将力量的利爪，放大了林霄的瞳孔之中，爪尖上凝聚的黑暗，是足以让仙君都神魂俱灭的纯粹寂灭之力。

它离林霄的手腕，已不足一尺。

凌霄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被那股狂暴的力量震开，身体尚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睁睁看着那致命一击抓向自己的盟主，一股冰冷的无力感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夜琉璃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强行挣脱束缚的反噬让她气息一滞，她想动，可体内的幽冥本源像是被搅乱的池水，一时间竟难以凝聚。

更远处的联盟方阵，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玄烈的眼珠子瞪得快要裂开，石勇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冰封，瑶光的心沉到了谷底。

太快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这是一个绝杀之局，是一个他们所有人都能看见，却无一人能够阻止的，死局。

放弃本源石，收手自保，这是任何生灵在面对这种攻击时，最本能的反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手废了，命丢了，拿再多宝物又有何用？

然而，林霄没有。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甚至没有半分的犹豫。

在那利爪即将触及自己手腕的千钧一发之际，他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做出了一个让那名暴走的虚无将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探出的手，更快了！

手腕微微下沉，避开了那必断其脉的一爪，五指张开，不是抓，而是迎着那澎湃的创生之气，主动贴上了那块悬浮在空中的，混沌本源石！

他要用自己的手，自己的身体，作为拿到本源石之前，最后，也是最坚固的一道屏障。

“疯子！”

这是那名虚无将猩红眼眸中，闪过的唯一念头。

下一瞬。

“噗嗤——”

利爪，终究还是落下了。

它没有抓中林霄的手腕，却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地撕裂了他探出的右臂！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种血肉被最锋利的刀刃划开的沉闷声。

黑色的虚无之力，如同最恶毒的诅咒，顺着伤口疯狂地涌入林霄的经脉，要将他的血肉、骨骼、乃至神魂，都彻底化为虚无。

剧痛，如同炸开的雷霆，在林霄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但，也就在同一时刻，他的手掌，也结结实实地触碰到了那块温润而又古朴的混沌本源石。

“嗡——”

一股截然相反的，纯粹到极致的“创生”之力，从本源石中轰然涌出，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他的手臂。

一边是代表着“终结”与“寂灭”的虚无。

一边是代表着“起始”与“新生”的混沌。

两种截然对立的，宇宙最顶级的本源力量，在林霄的右臂之中，狭路相逢。

他的手臂，瞬间成了一处惨烈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战场！

黑色的魔纹与灰色的气流，在他的皮肤下疯狂地交织、碰撞、互相吞噬。他的血肉，在这一刻被虚无之力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又在下一刻被创生之力强行重组。

撕裂，愈合，再撕裂，再愈合。

这种感觉，远比任何酷刑都要恐怖。仿佛他的手臂被置于两块巨大的磨盘之间，一块是万载寒冰，一块是地心熔岩，正在以每息万转的速度，疯狂地研磨着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神经。

林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滚落。他死死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野兽在濒死前的低吼。

但他抓着混沌本源石的手，却稳如磐石，没有丝毫的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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