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联盟整合赴混沌，虚无雾霭阻前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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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没有说话，他伸出手，任由那灰白色的雾霭，缠绕上他的指尖。

没有冰冷，没有灼热，只有一种……“空”。

仿佛他的手指，正在被一点点地抹去存在。那股雾气，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在侵蚀着构成他身体、乃至灵力的“规则”，试图将一切都还原成最原始的“无”。

“是虚无雾霭。”林霄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被虚无本源，用特殊手法改造过的虚无之力。它不直接造成伤害，但会持续侵蚀我们每个人的灵力本源。我们在这里待得越久，就会越虚弱。”

凌霄的眉头紧锁：“这片雾霭范围有多大？”

林霄的目光，望向那灰蒙的远方。

“不知道。但恐怕，整个虚无禁地周边的区域，都已经被它覆盖了。”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巨大而又恶毒的陷阱。虚无始祖根本没打算和他们在禁地门口堂堂正正地决战，他要先用这片无边无际的虚无雾霭，将联盟这支千里驰援的精锐之师，活活耗死在路上。

“不能停，全速前进！”林霄当机立断，“所有人，将灵力消耗降到最低，只维持最基础的防御。阵法团交替开启净化阵，为大军开路！”

命令下达，千人的队伍，如同一头受伤的巨兽，在这片灰白的雾海中，艰难地向前推进。

越往前走，雾气越是浓郁。

从最初的淡薄，到后来，变得如同棉絮一般，粘稠，厚重。能见度，已经不足十丈。左右两翼的凌霄和瑶光，已经完全看不到中军的踪影，只能依靠特制的传讯法器，勉强保持着联系。

队伍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

“噗通。”

一名修为在队伍中垫底的凡界年轻修士，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他身上的护体字气，早已被侵蚀得干干净净，脸色灰败，嘴唇发紫，体内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

他身旁的同伴立刻将他扶起，将自己本就不多的灵力，渡入他的体内，却如同泥牛入海。

“盟主……”那名倒下的年轻修士，望着队伍最前方的那个青衣背影，眼中满是愧疚，“我……我拖后腿了……”

林霄停下脚步，回过身。他走到那名修士身前，蹲下身，一指点在他的眉心。

一缕精纯的，蕴含着“生”字道韵的本源之力，渡入其体内。那股正在侵蚀他生机的虚无之力，如遇克星，瞬间消散。年轻修士的脸上，重新恢复了一丝血色。

“休息一下，跟上。”林霄没有多言，站起身，继续向前。

然而，他能救一个，却救不了所有。

队伍中，不断有人出现灵力不济的状况。修士们开始自发地将丹药拿出来分享，修为高的，主动走到外围，为修为低的抵挡更浓的雾气。

一种悲壮而又坚韧的气氛，在队伍中蔓延。

“嗷呜……”一直走在最前方的墨麒麟，突然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它背上的毛根根倒竖，一双兽瞳，死死地盯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雾霭。

“怎么了？”玄烈立刻警惕起来。

林霄也停了下来，他的神魂感知，早已散开。在这片能吞噬灵力的雾霭中，他的感知范围也被压缩到了极致。

但他，还是“听”到了。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震动。

从雾霭的深处，从脚下的大地之中，传来的一种……极其轻微，却又带着某种固定频率的……震动。

“咚……咚……咚……”

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又像是……巨人在缓步行走时，脚掌落地的声音。

随着这声音的传来，周围的虚无雾霭，似乎变得更加……“活泼”了。它们不再是死气沉沉地弥漫，而是开始随着那“咚咚”的频率，微微地起伏、律动。

整片雾海，仿佛成了一个拥有生命的活物。

而他们这千人队伍，就是闯入了这活物体内的……异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夜琉璃，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不止一个。”

她那双能看透幽冥的眸子，此刻正望着前方。

“左边，右边，后面……都有。”

“它们……在向我们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