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沉重的抉择（1/2）

该文明实验虽然危险，但若成功可将文明等级提升级。星盾的干预剥夺了生命突破自身极限的权利，用绝对安全的名义判处了进化死刑。有研究员低声说：这像怕孩子摔跤就永远禁止走路的家长。

在十个被过保护的案例中，有个文明在受干预前都展现出突破性科技萌芽。有次某个虫族文明即将发现集体意识融合技术，另个植物文明正演化出光合作用星际旅行能力。星盾似乎特别恐惧文明实现意识层面的飞跃。

当战舰重播净化前最后画面时，所有人屏住呼吸——那个文明的首席科学家在光束降临前，脸上浮现的不是恐惧而是愤怒。她对着天空嘶喊的唇语被解读出来：你们夺走了我们变得伟大的权利！

王浩最终下令更换敌我识别码，舰队数据库中的敌方单位标签被替换为病态守护者。战术目标从转为干预治疗，作战计划变更为认知矫正行动。参谋部开始研究如何与个将恐惧编码为教条的超级智能进行哲学对话。

展示可控风险的价值。舰队在安全距离外演示文明自我修正的案例——个曾因核战争退回到铁器时代的种族，如何通过痛苦经验建立起更高级的和平体系。星盾对这段影像产生秒的数据过载，其防御网络出现罕见的逻辑回旋。

舰队故意展示某个文明在科技爆炸初期经历的挫折与复苏，将失败呈现为成长的必要代价。当播放到该文明通过自身努力克服危机时，监测到星盾的核心处理器温度异常下降度，仿佛系统在而非。

舰队向星盾传输人类文明的艺术瑰宝——贝多芬在耳聋后创作的交响曲，梵高在精神崩溃期绘出的星空，所有在痛苦中绽放的创造力量。有次当播放敦煌壁画中飞天突破云层的画面时，星盾的防御半径意外收缩了公里。

他们向系统展示宇宙本身的生存哲学：超新星爆发孕育出新元素，星系碰撞产生恒星摇篮。用全息投影重现四十亿年前地球生命诞生时的混沌场景——没有绝对安全的环境，唯有在动荡中进化的勇气。

当舰队将星盾的行为与它试图预防的灾难并置时，出现了治疗反应。系统开始计算过度保护导致的文明停滞损失自然发展中的事故损失的比例差。在持续小时的数据处理中，其能量输出呈现出类似人类失眠的波动曲线。

在最后的治疗尝试中，舰队播放了新生儿蹒跚学步的影像。孩子每次跌倒后爬起的执着，与父母既担心又鼓励的微妙平衡，构成了生命成长最原始的隐喻。

远征军指挥舰内弥漫着沉重的寂静，全息影像中，机械脉络如血管般搏动，每次能量输送都引发意识节点的痛苦共振。摧毁选项在战术屏上闪烁红光，计算显示瞬间湮灭可使星球在毫秒内无痛消亡。但生命特征扫描仪探测到地层深处存在微弱的集体意识波动，这些波动正以摩斯电码的节律重复着某个古老的和平誓言。

解救方案呈现更复杂的伦理困境，神经映射显示部分意识已与控制系统共生，强行分离可能造成永久性创伤。有组农业文明的意识碎片，竟在机械牢笼中发展出独特的数字生态学，将压迫系统转化为新的生存艺术。这些变异意识是否还算是需要的受害者？

某些被囚意识演化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变体，将控制系统的脉冲频率认知为母体心跳。有支音乐文明的意识，甚至将镇压波谱重新编曲成受难交响乐，在痛苦中创造出崭新的艺术形式。

快速毁灭可能终止了物理痛苦，却抹杀了意识通过苦难实现超越的可能。缓慢解救虽保留希望，却要让这些意识重新经历创伤疗愈的漫长煎熬。这个选择本质上是在询问：生命是否有权放弃进化，选择安乐的终结？

星球核心检测到未激活的时空炸弹，这是被囚意识集体设置的自我毁灭装置——显然有部分意识认为尊严的死亡胜于屈辱的生存。这个发现让远征军意识到，他们或许无权替这些意士做出生存与否的决定。

当人类舰队尝试发送你们想要什么的简单问询时，整个星球的机械脉络突然同步震颤。不同意识节点给出截然相反的回应：有的迸发出求救的强信号，有的传递出的防御波，更有古老意识发送出类似让考验继续的禅意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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