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残碑诉史(1/2)
一、星雾散,岛初现
辰时的阳光终于穿透淡紫色的星雾,像把锋利的金刀,将弥漫了整夜的雾霭劈成细碎的光片。渡月号的船帆在风里舒展,靛蓝色的帆布上,苏眠补绣的星轨纹路被晨光染成暖金,与海面粼粼的波光相映。老秦握着舵轮的手终于松了些,指节上的淤青(昨夜在星雾中稳住船身时撞的)还泛着紫,却难掩眼底的激动:“王爷,苏姑娘!前面有座岛!”
苏眠正靠在船舷整理灵苇篮,听见声音时,指尖刚编到一半的双蛇结顿了顿,灵苇的清香混着海风飘进鼻腔。她抬头望去,只见星雾退去的海平面上,浮现出座环形岛屿的轮廓——岛的边缘泛着暗黑色,像是被海水冲刷了千百年的礁石,中央却隐约透着淡金色的光,像藏着颗埋在土里的星子。
楚珩从船舱里出来时,手里攥着明远手札的残页,玄色衣袍的下摆还沾着星雾残留的湿意。他走到苏眠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岛屿,指尖在残页上划过“归墟环屿,星髓为记”的字样:“是归墟的环形岛,手札里说,这里藏着星轨卫的初代遗迹。”他忽然握住苏眠的手,指腹触到她掌心编灵苇磨出的薄茧,“下船时跟紧我,星雾刚散,岛上说不定有未散的咒术残留。”
渡月号缓缓靠近岛屿,船底擦过浅滩的碎石,发出“咯吱”的轻响,像在叩响沉睡千年的门。船工们放下跳板时,苏眠注意到浅滩的沙子泛着淡灰色,里面掺着些细小的青铜碎片——与之前在星雾中发现的星轨卫残片材质一模一样。“这些碎片……”她弯腰捡起一片,碎片边缘还留着打磨的痕迹,显然不是自然风化的,“像是从石像上掉下来的。”
顺着碎石铺就的小路往岛中央走,周围的景象渐渐清晰。道路两侧立着尊尊星轨卫石像,高约两丈,通体由暗黑色的岩石雕成,身上刻着模糊的星轨纹路。只是岁月侵蚀太过严重,多数石像的头颅已经断裂,手里握着的剑也只剩半截,唯有腰间的令牌凹槽还清晰可辨,与卫峥的玄铁令牌形状完全吻合。
“这些石像的姿态……”卫峥走在最前面,手指拂过一尊石像的手臂,那里的纹路突然亮起微弱的光,“是星轨卫的‘守阵式’,当年我们在皇家秘库的壁画上见过,只有守护核心遗迹的星轨卫才会用这种站姿。”他忽然停在一尊相对完整的石像前,石像的胸前刻着个“卫”字,与首领令牌上的字迹同源,“这是初代星轨卫的石像。”
苏眠的双蛇挂坠忽然发烫,绿光顺着她的指尖漫到石像上,石像的星轨纹路瞬间亮了起来,像条苏醒的蛇,顺着石像的手臂爬到地面,指向岛屿中央的方向。“挂坠在指引我们。”她抬头看向楚珩,眼里满是惊喜,“青萤的金砂也在动,像是知道我们要找什么。”
二、残碑立,文诉古
岛屿中央的空地上,立着块断裂的星髓石碑。石碑高约三丈,上半部分不知去向,只剩下半截埋在土里,露出的部分刻满了上古星文,文字间还嵌着些细碎的星砂,在晨光里泛着淡金的光。石碑的底座是双蛇缠绕的造型,蛇头恰好托着碑身,与苏眠的挂坠图案如出一辙。
楚珩蹲在石碑前,小心翼翼地拂去碑身的灰尘。星髓石的触感冰凉,却隐隐透着暖意,与之前在瀛洲见到的星髓石碑质地相同。他从怀中取出明远手札,将残页上的破译符号铺在石碑旁,指尖比对起碑文的笔画:“明远师伯说,上古星文是‘星轨象形字’,每个符号都对应着星象的位置。”
苏眠凑在他身边,看着他指尖划过“灵”字的符号——那是个女子举着蛇形权杖的图案,与雾岭灵女的传承标记一模一样。“这个字是‘灵’吗?”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符号,挂坠的绿光突然与符号共鸣,在碑身投射出个小小的灵女剪影,“和雾岭的灵女标记一样!”
“没错。”楚珩的眼睛亮了起来,继续破译,“你看这个‘卫’字,是武士持剑的图案,对应星轨卫。”他顺着碑文的顺序读下去,声音渐渐变得凝重,“‘灵女祭星脉,卫首守归墟,双血融封印,妄动则星陨’——原来上古时期,灵女和星轨卫首领是用两人的血脉,共同封印归墟的力量。”
卫峥听到“双血融封印”时,身体猛地一震。他快步走到石碑前,玄铁令牌从袖中滑落,刚触到碑身的凹槽,就被一股力量吸了进去。令牌嵌入凹槽的瞬间,石碑发出声悠长的嗡鸣,淡金色的光粒从刻痕里涌出,在空中凝聚成道半透明的全息影像——
影像里最先出现的是片混沌的黑暗,随后渐渐亮起淡金色的光,归墟核心的星核悬浮在中央,周围缠绕着黑色的“蚀星之力”。接着,两个身影缓缓走近:左边是位穿着青绿色长裙的女子,发间别着灵苇蛇饰,侧脸的轮廓与苏眠有七分相似,尤其是眼角那颗若隐若现的星痣,几乎一模一样;右边是个玄衣佩剑的男子,眉宇间的英气与楚珩如出一辙,腰间挂着块与首领令牌相同的星髓石令牌。
两人并肩站在星核前,同时伸出手,掌心相对。女子的青蛇星纹与男子的玄蛇星纹同时亮起,两道光芒缠绕着融入星核,黑色的蚀星之力渐渐被压制。影像的最后,两人交握的手停在星核上方,无名指上戴着同款的蛇形银戒,戒面的“星轨同途”四字在光中格外清晰。
三、影映今,情定择
苏眠盯着影像中灵女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眼角的金色星痣。那痣在晨光里泛着暖金,与影像中灵女的星痣完全重合,连位置都分毫不差。“原来我们的羁绊,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恍惚,又有些释然——那些困扰她许久的“巧合”,原来都是跨越千年的传承。
楚珩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的无名指与她的并在一起。他的指腹摩挲着她指节的薄茧,那是常年编灵苇、处理草药留下的痕迹,带着她独有的温度。“不是宿命。”他的声音比海风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选择。”他抬头看向影像中交握的手,眼神温柔,“她们选择用血脉守护归墟,我们选择不管前路多险,都要并肩走下去——这不是上天安排的宿命,是我们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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