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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帆向新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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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珩提着盏灯笼走过来时,看见她将黛笔在指间转来转去,发梢被海风拂得乱了,沾着片海芙蓉的花瓣。“在想什么?”他将灯笼挂在秋千架上,暖黄的光立刻将她笼罩,光晕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像雾岭清晨的飞絮,“船工说明天就能到青萤说的发光沙滩,那里的沙子到了夜里会发蓝光,踩上去像踩碎了星星。”

苏眠抬头时,灯笼的光恰好落在楚珩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她忽然想起昨夜在阵眼,隔着星力屏障看见他挥剑的身影,那时他肩头的血滴在星阵上,竟开出朵龙胆花的形状。“我在想,该怎么遮住这疤痕。”她捏着黛笔往眼角比了比,却又放下,“老秦说,伤疤是英雄的勋章,可这在脸上……”

“我觉得不用遮。”楚珩忽然接过她手里的黛笔,指尖蘸了点清水,在她眼角轻轻晕开,“这样描一点,像不像你绣在船帆上的小星子?”他的动作很轻,指腹的薄茧擦过她的皮肤,带来微麻的痒意。苏眠下意识地闭眼,听见他的呼吸落在耳畔,与海浪拍船的节奏渐渐重合,像那年在别院的雨夜,他为她读星图时的声息。

灯笼的光里,他认真的侧脸格外清晰。眉峰微蹙,像在研究星图时的模样,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苏眠忽然想起在别院时,他为了学给她描眉,偷偷在宣纸上练习,被她撞见时,宣纸上的眉毛歪歪扭扭,倒像两条挣扎的小蛇。“那时你描的眉,像两条毛毛虫。”她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那里还留着昨夜激战的细小划痕,“现在倒比我自己描的还好。”

楚珩放下黛笔,用指腹轻轻按压她眼角的皮肤,让黛色更服帖些。“熟能生巧。”他的拇指擦过那道疤痕,那里的温度比别处稍高,像藏着颗小小的火种,“再说,我的姑娘,无论什么样都好看。”他低头时,唇恰好落在她的疤痕上,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灯笼的暖意与他唇间的梅子酒香,苏眠忽然想起雾岭初吻时,他也是这样,带着些微的酒气,却小心翼翼得像对待易碎的星砂。

苏眠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衣襟里。能闻到他衣料上的星砂味,混着海芙蓉的清冽,是独属于他们的气息。“楚珩,”她的声音闷闷的,“青萤说的沙滩,真的会发光吗?”

“会的。”楚珩抚摸着她的发,那里的灵苇绳结被海风吹得有些松,他细心地重新系好,打了个只有他们才懂的同心结,“就像雾岭的星河崖,像皇城别院的石座,像我们见过的所有光。”他忽然从怀里取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他昨夜赶制的——用星砂和蜂蜡做的小蛇,蛇眼嵌着启星石碎屑,蛇腹处刻着个“萤”字,“给青萤的。”

苏眠接过小蛇时,它在掌心微微发烫,与挂坠的绿光呼应着。她将小蛇轻轻放入海中,看着它随波漂向远方,像载着他们的思念,去往星光所在的地方。“她会看见的。”苏眠望着小蛇变成个光点,“在天上,也在海里。”海风吹来片海芙蓉花瓣,落在她发间,像表姐悄悄送来的回应。

子夜的甲板上,楚珩正对着星图计算航线。青铜罗盘放在星图旁,指针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最后稳稳指向东方的海平面。那里的夜雾彻底散尽,露出片模糊的陆地轮廓,隐约能看见连绵的山脉,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在月光下泛着银辉,像谁撒了把碎银在天边。

“那是什么地方?”苏眠端来夜宵时,看见罗盘的绿光与挂坠的光芒连成一线,像道无形的星轨,“海图上没有标记。”食盒里是她温着的莲子羹,碗边放着两瓣蜜渍龙胆花,是从别院带来的存货,她总说长途跋涉时吃点甜的,心就不会慌。

楚珩将罗盘翻转过来,背面的刻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星轨不止,海途无穷”。八个字刻得极深,边缘还留着新磨的痕迹,显然是卫峥昨夜悄悄刻上去的。“是新的星轨。”他握住她的手,让她的指尖抚过那些刻痕,触感粗糙却温热,像握着段未完的历史,“明远师伯的手札最后写着,星门不是终点,是另一段旅程的起点。他说瀛洲的沙滩下埋着星脉,能让灵女的血脉不再被诅咒束缚。”

挂坠突然发出强烈的绿光,双蛇的轮廓在光中变得清晰,嘴里衔着的星子恰好与罗盘指针的方向重合。苏眠能感觉到青萤的金砂在挂坠里流动,像在为他们指引方向,又像在轻轻推了她一把。“我们要去那里吗?”她的声音里带着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老舟子说的,去寻找星轨的源头?”

楚珩将她揽入怀中,望向那片未知的陆地。渡月号的船帆在夜风中微微作响,新绣的星轨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与天上的银河连成一片。船工们正围着老舵手听故事,说瀛洲的山里住着会发光的鹿,海边的贝壳能唱出雾岭的歌谣。“你想去吗?”他低头问,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去看发光的沙滩,去探未知的山脉,去把我们没走完的路,一步步走下去。我带了紫藤花籽,瀛洲的土壤看着很肥沃,我们可以种满院子;还带了老秦给的草药种子,青萤说过那里的气候适合药材生长。”

苏眠抬头时,看见他眼里的星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她忽然想起在雾岭的第一个春天,他背着受伤的她穿过花海,说“等伤好了,带你去看更大的世界”;想起皇城别院的秋夜,他握着她的手说“哪里都是归途”;想起黑风口的激战,沉船里的渡气,阵眼处的血脉相融……原来所有的相遇与别离,都是为了此刻的同行。

“想。”她踮脚吻在他的唇角,带着海雾的湿意与挂坠的暖意,“只要和你一起,去哪里都好。”

船工敲响了晨钟,渡月号缓缓调转航向,朝着新陆地的方向驶去。甲板上的星图被晨光染成金红,楚珩与苏眠的影子交叠在图上,像两条依偎的星轨。挂坠的绿光与罗盘的星辉在他们指间流转,映着远处渐渐清晰的海岸线,映着即将升起的朝阳,映着船头新插的龙胆花枝——那是楚珩清晨从储物舱里找出来的,说要让第一缕阳光先吻过花瓣,再照亮他们的新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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