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无地自容（2/2）

他就是个跳梁小丑！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一个被自己愚蠢的傲慢蒙蔽了双眼的瞎子！

顾沉舟感到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在倒流，涌上他的头顶，又瞬间冷却，让他手脚冰凉。他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不是因为真的挨了打，而是无尽的羞耻感在灼烧，将他的尊严焚烧殆尽。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想立刻消失在所有人眼前。

那些网友的嘲讽，那些“顾狗”、“绿了”、“太平洋心理阴影”、“顾沉舟你活该”……不仅仅是网络上的喧嚣，更像是一面面照妖镜，将他内心最深处的自大、偏见、愚蠢，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曾经有多么的傲慢，此刻就有多么的卑微。

他曾经有多么的自信，此刻就有多么的狼狈。

他曾经有多么的瞧不起叶绯，此刻就有多么的……多么的……

悔恨！

铺天盖地的悔恨，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如果时间能倒流，如果他能重来一次，他绝不会那样对她。他会珍惜她，会信任她，会把她捧在手心。他会把她当成最珍贵的宝藏，而不是随意丢弃的玩物。

可世上没有如果。

他亲手毁掉了一切。他亲手把一个可能成为他最强助力的女人，变成了他最致命的敌人。他把原本属于他的金山，一脚踢进了太平洋，然后眼睁睁看着它变成了一艘核动力航空母舰，带着核弹头，轰鸣着向他驶来，让他避无可避。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上。会议室里，秘书早已吓得噤若寒蝉，其他高管也全都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整个空间死寂一片，只有顾沉舟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他心中那一声声绝望的嘶吼：

“叶绯……叶绯……我到底都做了什么？”

他无地自容。在叶绯那无声的审判下，他感到自己连呼吸都是一种罪过。

他的世界，彻底塌陷了。而造成这一切的，恰恰是他自己。

这世上最残酷的惩罚，莫过于亲手埋葬自己的未来，然后眼睁睁看着那被埋葬的，以你永远无法企及的姿态，傲然重生，成为你最大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