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月下私语、晨间嬉闹与未尽之言(1/2)
四月二十三日的夜晚,悄然降临。不同于魔都那种被璀璨霓虹和万家灯火点亮的、带着喧嚣与疏离的夜色,云庙村的夜晚,是真正的、属于山野乡村的夜晚。当最后一抹瑰丽的晚霞沉入苍山背后,深蓝色的天鹅绒幕布便迅速覆盖了整个天穹,无数钻石般的星子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在墨黑的天幕上闪烁着清冷而遥远的光芒。没有光污染的侵扰,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横贯天际的、流淌着碎钻的牛奶色缎带。夜风带来了洱海方向湿润的水汽,混合着田野里夜间开放的花朵的幽香,以及远处村落里飘来的、若有若无的柴火气息,清凉,静谧,带着一种原始的、能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
“有风小院”也沉浸在这片宁谧的夜色中。主屋和几间客房的窗户,陆续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像一只只栖息在黑暗中的、安静的眼睛。桂花树的轮廓在星光下显得更加高大深沉,枝叶的剪影随风轻轻摇曳。马爷的房间早已熄灯,大概已进入某种“天人合一”的深度冥想。大麦的房间亮着灯,但键盘声时断时续,大概是在与灵感搏斗的间隙,也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不被打扰的宁静。许红豆的房间灯也亮着,但很安静,她可能在看书,也可能在整理思绪,或者,只是在聆听这属于滇西的、深沉的夜。
6号房,王也的房间,此刻也亮着温暖的灯光。不过,里面的氛围,与整个小院的宁静有些许不同,多了几分私密的、活泼的暖意。
房间里,王也靠坐在床头,背后垫着柔软的枕头。关雎尔则像只依人的小猫,侧着身子,紧紧挨着他,半个身子都依偎在他怀里,手里捧着王也的手机,屏幕对着两人。手机屏幕上,是视频通话的界面,画面里,是安迪那张清冷依旧、但眉眼间带着柔和的脸,她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微湿,穿着舒适的丝质睡袍,背景是魔都老洋房卧室熟悉的奢华景象。她旁边,江莱也挤在镜头前,穿着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长发微卷,妆容已卸,素颜却依旧明艳动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这边。
“……然后呢然后呢?那个小马驹真的自己站起来啦?这么厉害?”江莱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兴奋。
“真的!可厉害了!”关雎尔立刻坐直了一些,小脸因为兴奋和讲述而红扑扑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像星星,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就那么小一点点,湿漉漉的,躺在干草上,看着可脆弱了。但是它妈妈一直舔它,鼓励它,然后它就自己,颤颤巍巍地,一次,两次,第三次就站起来了!四条腿细得像筷子,还在抖,但是它就是站起来了!谢总说,小马生下来必须自己站起来,才能吃到奶,这是本能!生命真的太神奇了!虽然是视频,但我去看了那匹小马了,生命呀。”
她的声音清脆,语速很快,充满了亲眼见证后的震撼和喜悦,恨不得把所有细节都分享给屏幕那头的两位姐姐。
安迪安静地听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温柔地看着关雎尔兴奋的小脸,偶尔看看旁边只是含笑聆听、并不插话的王也。她能感觉到关雎尔发自内心的快乐,这份快乐也感染了她,让处理了一天繁杂公务后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还有呢还有呢?那个许红豆的姐姐,真那么厉害?一来就怼得你们王也哥没话说?”江莱更感兴趣的显然是这个“八卦”,桃花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红米姐是挺厉害的,”关雎尔点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王也,吐了吐舌头,“不过王也哥也没在怕的啦!红米姐问什么,王也哥都回答得很坦荡,而且……而且……”她想起王也当着许红米面说的那番“宠还来不及”的话,小脸又红了红,声音小了些,“而且说得可好了。红米姐后来对王也哥态度就好多了,还跟他聊投资呢。”
“哟?这就通过‘家长’初步审核了?行啊王大少,效率挺高。”江莱对着屏幕里的王也挑了挑眉,语气调侃。
王也这才笑了笑,伸手揽住关雎尔的肩膀,让她靠回自己怀里,对着镜头懒洋洋地说:“那是,咱是谁?凭实力和诚意说话。红米姐是明白人。”
“少嘚瑟。”安迪淡淡地开口,但眼里并无责怪,只有一丝纵容,“关关,除了看小马,见家长,还玩什么了?洱海去了吗?”
“去了去了!”关雎尔又来了精神,“安迪姐,洱海太美了!那种蓝,像宝石一样!我们坐了船,在湖上飘着,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感觉时间都慢了。还有那个小馆,娜娜姐的咖啡馆,也特别有情调,东西也好吃。红豆姐姐还带我逛了村子,看了扎染,吃了好多好吃的……这里真的太好了!安迪姐,江莱姐,你们什么时候也来呀?我们一起来度假好不好?”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期待和撒娇的意味,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屏幕里的安迪和江莱。
“看情况吧。”安迪没给确切答复,但语气柔和,“等公司这阵子忙完,项目都上了轨道,或许可以安排个短假。江莱,你呢?”
“我?我随时啊!”江莱晃了晃酒杯,红唇勾起,“我的餐厅有店长看着,只要王大少爷报销机票酒店,我明天就能飞过去找你们玩。不过,”她话锋一转,看着依偎在一起的王也和关雎尔,眼神戏谑,“我去会不会打扰某些人的‘二人世界’,或者……‘多人世界’?”
“江莱!”关雎尔脸更红了,娇嗔地喊了一声,把脸往王也怀里埋了埋。
王也则是面不改色,对着镜头笑嘻嘻地说:“欢迎啊,江老板。来了正好,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慢生活’,洗洗你在魔都被铜臭和酒精泡透了的灵魂。”
“切,谁要洗灵魂,我就想吃吃喝喝,看看风景,顺便……”江莱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们,“看看某人是如何‘宠媳妇儿’的。”
几人又笑闹着聊了一会儿,关雎尔把白天的见闻几乎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直到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行了,不早了,关关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安迪敏锐地注意到,开口道,“你们在那边也注意休息,别玩太疯。王也,照顾好关关。”
“知道了,安迪总。”王也应道。
“晚安,安迪姐,江莱姐!”关雎尔也对着镜头挥手。
“晚安,小关关。玩得开心点。”江莱也笑着道别。
视频通话挂断,屏幕暗了下去。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和虫鸣。
关雎尔还保持着依偎在王也怀里的姿势,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视频时的兴奋渐渐褪去,旅途的疲惫和夜晚的宁静一同袭来,让她感到一种舒适的慵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蠢蠢欲动的甜蜜悸动。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阅读灯,光线昏黄柔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亲密地交叠在一起。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视频时的欢声笑语,但此刻,更多是一种无声的、暧昧的温情在流淌。
关雎尔悄悄抬起头,看向王也。他正低着头,目光也落在她脸上,嘴角带着温柔的弧度,眼神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像两潭能将人吸进去的幽深湖水。他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肩膀,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熨帖着她的肌肤。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脸颊又开始发热。她想起刚才江莱姐的调侃,想起王也哥在姐姐面前坦然的承诺,想起这一整天他无处不在的照顾和宠溺……一种混合着依赖、爱恋、以及少女情窦初开般的羞涩与渴望的情绪,在她心里悄悄酝酿、发酵。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王也胸前的衣料,身体更贴近了一些,仰着小脸,睫毛轻轻颤动,红润的嘴唇微微抿了抿,然后,又缓缓松开,像是在发出某种无声的邀请。她的眼睛湿漉漉的,盛满了灯光和他的倒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初尝情事滋味的娇媚。
王也看着她这副欲语还休、含羞带怯却又大胆依偎的模样,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也微微颤动起来。怀中的身体柔软温暖,散发着少女特有的馨香,那双望着他的眼睛纯净又勾人。他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尤其是在面对自己心爱、且明显也情动的女孩时。
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环着她肩膀的手臂微微收紧,低头,慢慢向她靠近。
关雎尔的心跳得像擂鼓,她闭上了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紧张的阴影。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带着他身上好闻的、清爽又带着点烟草味(他偶尔抽)的气息。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刻,王也的动作却停了下来。他看着她紧闭双眼、紧张又期待的小脸,忽然低低地、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关关小朋友……”
关雎尔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不明白他为什么停下。
王也的指尖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然后,带着笑意,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调侃和……一丝无奈的克制:
“……这里,可是民宿房间。墙不厚,隔音……可能不太理想。”
他顿了顿,看着关雎尔瞬间瞪大的、写满了“什么?”的眼睛,嘴角的坏笑加深,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补充道:
“当然,你要是……不怕明天被红豆姐、娜娜姐,甚至马爷‘侧耳倾听’的话,我其实……也不怎么介意。”
“轰——!”
关雎尔只觉得一股热血瞬间冲上头顶,整张脸,连同耳朵、脖子,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和羞涩的期待,瞬间被这句“隔音不好”和“侧耳倾听”炸得灰飞烟灭,只剩下无尽的羞窘和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她、她怎么忘了这茬!这里是民宿!是“有风小院”!不是魔都老洋房隔音良好的主卧!隔壁就住着红豆姐姐,对面房间是大麦姐,虽然马爷房间离得远点,但……万一有点什么动静……
想到可能会被听到,尤其是被红豆姐姐听到……关雎尔简直要原地爆炸!她猛地从王也怀里弹开,像只受惊的兔子,一下子缩到了床的另一边,用被子把自己连头带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双因为极度羞窘而水汽氤氲、又羞又恼地瞪着王也的大眼睛,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哭腔和控诉:
“王也哥!你、你坏死了!你……你故意的是不是!”
看着她这副羞愤欲绝、恨不得化身鸵鸟的可爱模样,王也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肩膀耸动。他当然不会真的在这种环境下做什么,刚才的靠近和停顿,一半是情动,另一半,也确实存了点逗弄她的心思。看她此刻的反应,果然有趣极了。
“我怎么坏了?”王也忍着笑,伸手去扯她的被子,“我只是实话实说,提醒你一下现实情况嘛。是你自己……”
“不许说!不许说!”关雎尔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抗议,把被子裹得更紧,打死也不出来。
王也笑得更欢了,也不再勉强,只是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那团“蚕宝宝”,语气带着未散的笑意和宠溺:“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出来吧,别闷坏了。咱们……乖乖睡觉,好不好?”
被子里的人不动弹,也不吭声。
王也叹了口气,声音放柔,带着哄劝:“关关,听话。出来,咱们说说话,就睡觉。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嗯?”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才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关雎尔红得不像话的小脸露了出来,眼睛还湿漉漉的,警惕地看着他,小声确认:“真的……就睡觉?”
“真的,比真金还真。”王也忍住笑,郑重其事地点头,然后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躺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过来,就躺着说说话。”
关雎尔这才磨磨蹭蹭地、一点点地从自己被子里挪出来,但还是离王也有点距离,侧躺着,背对着他,显然还在为刚才的“调戏”生气加害羞。
王也看着她紧绷的、透着粉红的纤细脖颈和耳根,心里软成一滩水。他伸出手臂,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关雎尔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抗拒,慢慢放松下来,温顺地靠进他怀里,只是脸还朝着另一边。
王也将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新的香气,低声在她耳边说:“别生气了,嗯?是我不好,不该逗你。只是看你太可爱了,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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