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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炉边夜话、慢火与快刀的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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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云庙村,像村口那条溪水,看似缓慢,却在不经意间带走了几片落叶,又润泽了几处新的苔痕。自那夜花园里关于“南星”名字的、带着泪与笑的对话后,时间又悄然滑过了五天。

这五天,对王也而言,节奏分明,充实而不紧绷,与魔都那种被日程表和KPI精确切割的生活截然不同。

白天,他大多和谢之遥混在一起。两人开着一辆车,在云庙村及周边几个相邻的村落里转悠。谢之遥是绝佳的向导和“活地图”,不仅熟知每一条能通车的乡道、每一条只有本地人才走的山间小径,更能说出每一处景致的典故,每一户人家的大致情况,哪家的果园今年收成好,哪家的手艺人脾气怪但手艺绝,哪处山坡的视野最适合看洱海日落,他都如数家珍。

王也跟在他身边,很少发表意见,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看,仔细地听,偶尔拿出手机拍几张照片,或者在本子上记下几个关键词。他们去过谢之遥正在筹备的、位于后山缓坡上的生态茶园,看着工人们小心翼翼地移栽茶苗;他们走访了几家有意向加入谢之遥“合作社”的农户,看了他们养殖的土鸡、种植的有机蔬菜和水果;他们参观了村里几个小有名气的扎染坊、银器作坊,和老师傅们聊天,了解工艺流程和面临的困境(主要是销路和年轻人不愿学);他们还沿着洱海边的生态廊道骑行,看白鹭掠过水面,看来自各地的游客在网红打卡点拍照。

谢之遥的“团队”核心成员也陆续露面。除了早已熟悉的黄欣欣(驻村大学生,谢之遥的得力搭档),还有负责电商运营和线上推广的、一个话不多但做事极其细致的本地小伙阿亮(此阿亮非彼带坏谢之远的阿亮),以及负责民宿管理和游客接待的、一个从省城旅游学院毕业回来的姑娘小雅。王也和他们一起吃饭,听他们开会,讨论“白族风情体验周”的细节,处理游客投诉,为打包发货的差错头疼。他像一个沉默的观察者,又像一个随时准备提出问题的“顾问”,渐渐摸清了云庙村旅游发展的现状、潜力,以及那些盘根错节的、光看报告和PPT无法体会的真实困难。

谢之遥对王也的这种“沉浸式”调研,最初有些忐忑,怕这位大城市来的“金主”嫌弃这里落后、琐碎、见效慢。但很快他发现,王也似乎乐在其中。他不仅能跟上那些关于土壤酸碱度、物流成本、游客心理的讨论,甚至还能提出一些一针见血的问题,或者从完全不同的角度给出启发。比如,看到扎染坊老师傅为图案创新发愁,王也会说:“为什么不试试把游客自己设计的简单图案,或者他们名字的缩写,做成定制款?哪怕贵一点,但有独一无二的纪念意义。”看到电商团队为农产品包装同质化苦恼,他会说:“包装本身就是故事。阿桂婶做的鲜花饼,为什么不在包装上印上阿桂婶的照片和她的‘祖传秘方’故事?哪怕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味道就不一样了。”

这些点子未必都立刻可行,但往往能打破固有的思维局限,让谢之遥和团队眼前一亮。他们开始真正把王也当成一个可以平等交流、甚至能够请教的对象,而不仅仅是一个潜在的“钱袋子”。

下午,如果天气好,王也通常会留出一段独处的时间,或者……和许红豆一起去洱海边散步。这似乎成了两人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有时是王也去敲5号房的门,问一句“去湖边走走?”,有时是许红豆收拾妥当,默默走到院子门口,恰好遇到也从房间出来的王也。彼此点点头,便一起朝着洱海的方向走去。

散步时话不多。常常是并排走着,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听着风声、水声、偶尔掠过水面的鸟鸣,看着阳光下波光粼粼、辽阔无边的湖面,和远处云雾缭绕、沉默威严的苍山十九峰。许红豆似乎很享受这种无言的陪伴,她不再像初来时那样总是眉头深锁、神思不属,而是能真正静下心来,感受这片天地的壮美与宁静。她会指着天边一朵奇形怪状的云让王也看,会蹲下来捡一颗被湖水打磨得光滑圆润的石头,会看着岸边一对拍婚纱照的新人露出淡淡的、祝福的微笑。

王也也很少主动提起沉重的话题,大多时候只是跟着她的节奏,她停他便停,她走他便走。偶尔会说两句不相干的闲话,比如“今天阿桂婶做的乳扇汤真好喝”,或者“胡有鱼昨晚又写了首新歌,吵得我半夜没睡着”。平淡,琐碎,却有种让人心安的日常感。他们之间那种因为“南星”名字而产生的、略带荒诞又直击心灵的共鸣之后,似乎又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亲近和信任。像两个在陌生之地偶然相遇的旅人,知道彼此都有来处和归途,但在这一段同行的路上,可以分享风景,也可以分享沉默。

晚上,是王也和魔都“连线”的时间。通常在九点以后,他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完毕,会拨通安迪的视频电话。屏幕那头的安迪,有时还在书房对着电脑,有时已经回了卧室,背景是他们在愚园路老洋房熟悉的景象。关雎尔和江莱也常常“乱入”,挤在镜头前,叽叽喳喳地说着各自一天的见闻——关雎尔在公司又学到了什么新东西,被哪个严厉的前辈训了(但眼里闪着光);江莱的餐厅又来了什么难缠的客人,或者她又淘到了什么好酒。王也则分享他在云庙村的见闻,谢之遥的茶园,阿桂婶的新菜,胡有鱼的“魔音”,还有洱海今天傍晚的霞光有多美。他很少提许红豆,偶尔提到,也只是“今天和许红豆去湖边走了走”这样一带而过。

安迪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关于村里旅游数据、项目进展的问题,显得专业而冷静。但王也能从她偶尔柔和下来的眼神,和关雎尔、江莱吵闹时她嘴角那抹几不可察的、纵容的笑意里,感受到一种名为“家”的温暖在流淌。这种隔着千山万水、却依然紧密相连的感觉,让他无论白天走了多少路,看了多少事,心里始终是定的。

五天时间,就在这样白天走访、下午散步、晚上连线,规律而充实,缓慢又真实的节奏中,悄然流逝。王也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投入清水中的、干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这片土地的气息、色彩、声音和人情世故。那些关于“戴拿奥特曼”的零散灵感,关于“光”与“守护”的思考,在这种浸泡中,似乎也在悄然生长、酝酿,变得更具象,更接地气。他甚至已经在本子上勾勒出了几个关键场景和人物关系的草图。

而谢之遥,经过这几日与王也几乎形影不离的相处,心态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最初对“金主”的敬畏和小心翼翼,到后来发现王也并非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投资者,反而对乡村的琐碎、困难、人情世故有着惊人的洞察力和共情力,谢之遥心里那点“拉投资”的急切,渐渐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期待和……一丝隐约的不安所取代。他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王也的到来,可能会彻底改变云庙村未来的轨迹。但他不确定,这种改变,是不是他真正想要的,是不是对云庙村最好的。

这种期待与不安交织的情绪,在第五天晚上,达到了顶点。

傍晚时分,谢之遥给王也发了条微信,约他晚上去马场办公室聊聊,“就咱们几个核心的人,围着火炉,随便说说。”语气随意,但王也听出了一丝郑重。

晚上七点半,天色已完全暗下。滇西的夜晚,温差大,风里带着寒意。王也裹了件薄羽绒服,走出“有风小院”,踏着星光,朝着村外小河边的马场走去。

马场办公室是间用旧仓库改造的木屋,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屋里生着一个传统的铸铁炭火炉,炉膛里红亮的炭火正旺,驱散了夜寒,也映得屋里一片暖融融的橙红色。炉子上架着一个铁壶,壶嘴里冒着白色的蒸汽,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干燥木头燃烧的焦香和隐约的茶香。

谢之遥已经在了,他换下了白天干活穿的旧衣服,穿了件干净的深色毛衣,但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思虑过重的痕迹。炉边还坐着三个人:黄欣欣,穿着厚厚的冲锋衣,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眼神明亮而专注;阿亮,那个沉默的电商小伙,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但耳朵显然竖着;小雅,那个学旅游管理的姑娘,有些拘谨地坐在稍远一点的凳子上,双手捧着个搪瓷杯取暖。

看到王也进来,谢之遥站起身,脸上挤出笑容:“老王,来了,快坐,这边暖和。”他指了指炉边空着的一把藤编椅子,椅子旁边还贴心地放了个软垫。

王也点点头,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在火炉边坐下。暖意立刻包裹上来,很舒服。他环顾了一下这简陋却充满务实气息的“指挥部”,目光在黄欣欣、阿亮、小雅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谢之遥身上。

“老谢,这么正式?炉边夜话,还得带齐班子?”王也笑着打趣,试图缓解有些凝重的气氛。

谢之遥扯了扯嘴角,没接这个玩笑,而是拿起火钳,拨弄了一下炉膛里的炭火,火星噼啪轻响。他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带着连日奔波和思虑的沙哑:“老王,这几天,带着你把村里村外、犄角旮旯都转遍了。好的,孬的,有希望的,没救的,你都看到了。我们这几个人,肚子里那点墨水,手头上那点能耐,还有心里头那点……痴心妄想,估计你也摸得差不多了。”

他抬起头,看着跳动的炉火,火光在他黝黑的脸上明明灭灭:“我不跟你绕弯子。老王,你是个明白人,比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明白。你看也看了,听也听了,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云庙村这条路,我们这么走,对不对?还能不能走下去?能走到哪儿?”

他的话很直接,甚至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这不是在汇报工作,也不是在争取投资,更像是一个在迷雾中走了很久、身心俱疲的领路人,在向一个他认可的、可能拥有“地图”的同行者,发出最恳切的叩问。

黄欣欣、阿亮、小雅也都抬起头,目光聚焦在王也脸上,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也有和谢之遥相似的、被现实反复捶打后的迷茫。

王也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伸手在炉火上方烤了烤,感受着那灼人的热度。炉火的光芒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跃。屋里很安静,只有炭火细微的爆裂声和铁壶里水将沸未沸的呜咽。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又被轻轻推开,带进一股冷风。许红豆探头进来,她裹着一条厚厚的羊绒披肩,手里也拿着个杯子,看到屋里这么多人,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呃……我听说这边生了火,想来蹭点暖和……是不是打扰你们谈正事了?”

她是被娜娜告知王也来了马场,又见夜色寒凉,想起王也白天穿得单薄,才鬼使神差地找了过来的。没想到屋里气氛这么严肃。

谢之遥连忙说:“不打扰不打扰,红豆,快来坐,正好一起听听。老王正要给我们指点迷津呢。”他指了指王也旁边另一个空着的凳子。

许红豆看向王也,王也对她点了点头。她便走了进来,在炉边坐下,对黄欣欣他们笑了笑,算是打招呼,然后也安静下来,看向王也。

王也等许红豆坐定,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谢之遥,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屋里异常清晰:“老谢,我知道你这几天在想什么。你带我看了那么多,不是炫耀,也不是诉苦。你是想让我看到最真实的云庙村,然后,等我自己做出判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炉边每一张年轻而带着忧患的面孔:“这几天看下来,我确实有些想法。云庙村,有山,有水,有文化,有人,底子不错,发展空间很大。比很多徒有虚名、全靠炒作的所谓‘古镇’、‘古村’,潜力大得多。”

这话是肯定。谢之遥几人眼神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因为他们知道“但是”马上就要来了。

“但是,”果然,王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静而犀利,“空间大,不代表路好走。潜力足,不代表能变现。以我这几天的观察,云庙村现在,或者说你们现在想走的路,前面有两只最大的‘拦路虎’,或者说,有两个根本性的问题,必须想清楚,定下来,否则投再多钱,招再多客,都是沙上筑塔,一推就倒。”

“哪两个问题?”谢之遥身体微微前倾,急切地问。黄欣欣也握紧了手里的笔。阿亮抬起了头。小雅睁大了眼睛。许红豆也好奇地看着王也,等待他的下文。

王也伸出两根手指:“第一,速度问题。第二,灵魂问题。”

“速度?灵魂?”谢之遥眉头紧锁,有些不解。

“对。”王也点点头,目光看向谢之遥,也扫过其他几人,“先说速度。老谢,你现在带着大家搞旅游,搞电商,搞合作社,想法很好,步子也算稳。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有一笔大投资进来,要求你们立刻、马上,把云庙村按照‘丽江古城’或者‘大理古城’的模式,快速复制,大搞开发,建豪华酒店,开连锁商铺,引进各种网红项目,用最短的时间,把它打造成下一个爆款旅游目的地,让客流量和营收在一年内翻几番——这条路,你们走不走?”

他描述的场景,正是很多偏远乡村获得投资后最常见的“发展捷径”。快速商业化,规模化,标准化,用城市的资本和运营模式,迅速榨取土地和文化的剩余价值。

谢之遥愣住了,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想过,但不敢深想。黄欣欣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阿亮和小雅对视一眼,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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