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火锅后的余波（2/2）
说完，她不再看王也一眼，转身朝着主卧走去！步伐坚定！背影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喂！安迪！你听我解释！我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嘛！”王也捂着被拧疼的肚子，委屈巴巴地喊道。
“砰！”
回答他的，是主卧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王也：“……”
得，玩脱了。把“大妇”给惹毛了。
王也摸了摸鼻子，看着三扇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叹了口气。今晚这“福利”没捞着，反而好像捅了马蜂窝？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魔都璀璨的夜景，点了一支烟，却没有抽，只是看着那一点红光，在指间明灭。
夜深了。
2301公寓，渐渐安静下来。主卧、次卧、客卧（王也睡的那间），三扇门，隔绝了三个心思各异、辗转难眠的灵魂。
关雎尔躺在主卧的大床上，身边是已经传来均匀呼吸声（？）的安迪姐。但她却毫无睡意。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今晚发生的一切。王也哥的“身世大揭秘”，王也哥的“真情告白”，王也哥那赤裸的、充满力量感的上半身，还有江莱姐那大胆的抚摸，安迪姐那冰冷的眼神，以及自己那慌乱、羞涩、又带着一丝隐秘悸动的心情……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黑暗中，睁大了眼睛。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理不清的毛线。王也哥是王子，安迪姐是大妇，江莱姐那么强势，而她关雎尔，算什么？她能留在王也哥身边吗？她配吗？未来会怎样？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迷茫。眼泪不知何时又悄悄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江莱躺在次卧的床上，同样毫无睡意。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是王也那副玩世不恭、却又透着深不可测的笑容。是他赤着上身、肌肉贲张的样子。是他那句“喜欢是不划算的投资，但我乐意”。是安迪那冰冷的、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
一种莫名的烦躁和空虚感，席卷了她。她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无边无际的夜色和灯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江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患得患失！这么优柔寡断了！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一个花心的、背景复杂的、混蛋男人！她为什么要为了他在这里失眠！为了他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甚至还要看安迪的脸色？！
不！她不甘心！但又能怎样？离开吗？她舍得吗？那个混蛋虽然花心，虽然背景复杂，虽然有时候很欠揍！但他是唯一一个能看穿她伪装下的脆弱，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能用那种混不吝的方式给她带来温暖和安全感的人……她舍不得。
江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扑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烦恼和纠结都隔绝在外！
安迪躺在主卧的床上，身边是呼吸有些不平稳的关雎尔。她闭着眼，但并没有睡着。脑海里异常清醒。王也今晚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他的身世，他的坦白，他的“乐意”，他的“不划算”……以及他刚才在客厅里那肆无忌惮的“炫耀”和“挑逗”……
这个男人！永远不按常理出牌！永远有办法把一切都搅得天翻地覆！然后还一副无辜的样子！
安迪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心里那股无名火还在隐隐燃烧！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她掌控不了他。也掌控不了这段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失控的关系。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冷静、掌控力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正在一点点瓦解。
未来会怎样？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已经上了这条贼船。而且似乎没有下船的打算了。
夜深了。
指针悄悄滑过午夜十二点。
整个2301，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客厅里落地钟发出的轻微“滴答”声，在寂静中回响。
突然……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几不可闻的门轴转动声响起。
是主卧的门被轻轻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小小的、穿着毛茸茸粉色小熊睡衣的身影像只胆怯的小猫从门缝里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脑袋。
是关雎尔。
她睁着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却又带着浓浓不安和怯意的大眼睛，先是紧张地看了看身边似乎已经睡着的安迪姐的侧脸，然后又竖起耳朵，听了听客厅里的动静。
一片寂静。
只有她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咬了咬下唇，小手紧紧攥着睡衣的衣角，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像一只偷溜出笼的小仓鼠！轻手轻脚地溜出了主卧！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她站在漆黑一片的客厅里，心脏跳得更快了！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凭着记忆，摸索着朝着王也睡的那间客卧的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
客厅很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她很害怕。怕被安迪姐发现。怕被江莱姐撞见。更怕王也哥拒绝她。
但她还是往前走。一种莫名的、混合着渴望、不安、羞涩、还有一丝破釜沉舟勇气的力量驱使着她。
终于，她摸到了客卧的门把手。
冰凉的触感，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轻轻地缓缓地拧动了门把手！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门开了一条缝。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是王也哥。
关雎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颤抖着手，轻轻推开了门。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嗖地一下钻了进去！然后飞快地反手关上了门！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得仿佛要爆炸！
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床上那个人均匀的鼾声？（好像是鼾声？）
他睡着了？
关雎尔突然有点不知所措。她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溜进来，可是进来了之后要干什么？
她站在门口，黑暗中，小脸滚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她进退两难、心乱如麻的时候……
“咔嚓……”
一声轻微的打火机的声音。
然后一点橘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亮起。
是烟头。
紧接着“啪嗒”一声，床头灯被拧亮了。
柔和的暖黄色灯光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王也靠坐在床头，嘴里叼着一支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那个像只受惊小鹿般僵立不动的粉红色小熊睡衣少女。
他似乎根本没睡？一直在等着？
“关关？”王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意料之中的慵懒笑意，“这么晚了不睡觉，跑我房间来，是想夜袭我吗？”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那带着玩味和一丝温柔的笑容。
“我……”关雎尔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和王也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想夺门而逃！
但她的脚却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抬起头，隔着朦胧的烟雾，看向床上那个只穿着睡裤、赤裸着上身、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性感、更加具有侵略性的男人……
“我，我……”关雎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不知怎么的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是害怕？是委屈？是羞耻？还是别的什么？
王也看着门口那个穿着可爱的、毛茸茸的、粉色小熊睡衣却满脸泪痕、不知所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心里那点戏谑和玩味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细细密密的心疼。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着冰凉的地板。一步一步朝着门口那个小小的、可怜兮兮的身影走去。
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笼罩住了关雎尔。
关雎尔看着他走过来，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她想逃！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近！走近！直到停在她面前！
王也伸出手，没有碰她。只是用那带着烟草味和沐浴露清香的手指轻轻地拭去了她脸上的泪珠。
动作很轻。很温柔。
“怎么了？嗯？”王也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夜色中流淌的大提琴，“被安迪骂了？还是被江莱欺负了？还是自己胡思乱想吓到自己了？”
他的语气像在哄一个迷路的小孩。
关雎尔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猛地摇了摇头！然后一头扎进了王也的怀里！双手死死地环住了他精瘦的腰！把脸深深地埋进他那温暖、结实、带着好闻气息的胸膛！
“呜……王也哥……我害怕……”她终于哭出了声！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颤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怕……安迪姐不要我了……江莱姐讨厌我……你……你也……不要我了……呜……王子……你怎么会是王子……我……我配不上你……我……我好没用……呜……”
她语无伦次地哭着，说着，把所有的委屈、害怕、迷茫、自卑都化作了汹涌的泪水，浸湿了王也胸前的皮肤。
王也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叹息一声，伸出双臂轻轻回抱住了怀里这个颤抖的、哭泣的小人儿。
“傻瓜……”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毛茸茸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谁说……我不要你了？安迪也不会不要你。江莱那家伙，就是嘴硬。至于……王子……”
他顿了顿，轻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王子也是人。也要吃饭，也要睡觉，也会……喜欢上……某个傻乎乎、爱哭鼻子、但又勇敢得让人心疼的小姑娘。”
关雎尔的哭声小了一些，但肩膀还在一下一下地抽动。
“别怕，关关。”王也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有我在。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只要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就好。好不好？”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关雎尔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眼泪似乎也流得没那么凶了。王也哥的怀抱好温暖，好有力量，仿佛真的能为她撑起一片天。
“可是……安迪姐……”关雎尔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王也，小脸上满是不安。
“安迪……”王也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她……只是需要时间。她比我们都想得多，顾虑得也多。但她心里是有你的。相信我，嗯？”
关雎尔看着王也那双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格外温柔的眼睛，心里那股恐慌和不安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她点了点头，小声说：“我……我相信你，王也哥。”
“乖。”王也笑了，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吻很轻，很柔，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满满的怜惜和安抚。
关雎尔身体微微一颤，小脸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羞涩和一丝甜蜜。
“那……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吗？”王也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问。
关雎尔却猛地抱紧了他！把小脸更紧地埋进他怀里，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蚣，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敢：
“不……不要……我……我想……留下来……陪你……”
王也身体再次僵了一下。他能感觉到怀里那娇小身躯的轻颤，能闻到她发间清新的草莓香气，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
黑暗仿佛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股熟悉的、燥热的冲动从小腹窜起……
“关关……”他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吗？”
关雎尔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抱着他的手臂却更紧了。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从她推开这扇门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
她害怕。但她更怕失去。怕失去这份温暖，怕失去这个让她安心的怀抱，怕失去这个男人。
所以她选择了勇敢。哪怕只有这一次。
王也看着怀里这个明明害怕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倔强地抱着他、不肯松手的小姑娘……心里那最后一丝理智的防线轰然崩塌。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那因为哭泣而有些红肿、却依旧柔软甜美的唇！
“唔……”关雎尔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身体瞬间绷紧了！但很快就在王也那霸道而温柔的吻中软化下来……
她生涩地回应着，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王也背后的衣料……
灯光昏黄。
夜色正浓。
客卧的门紧闭着。
但门内那压抑的、细碎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和逐渐升温的暖昧气息却透过门缝悄悄地弥漫开来……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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