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黛山之行、无声的守护与安迪的“沉沦”（1/2）
周一下午，阳光开始西斜，给晟煊集团冰冷的玻璃幕墙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安迪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完了手头最紧急的文件，但效率明显不如往常。魏国强带来的消息，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口，不致命，却持续散发着一种…隐痛和…难以言说的怅惘。
内线电话响起，是谭宗明。
“安迪，还在忙？”谭宗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嗯，还有一些报表要看。”安迪回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放下吧。”谭宗明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刚回来，别太拼了。早点下班，回去休息。或者…出去走走，散散心。工作永远做不完。”
安迪沉默了一下。她明白老谭的用意。他肯定已经从魏国强那里知道了何云礼的事，也猜到了她的心情。他没有劝她什么，只是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给她空间和时间。
“……好。谢谢谭总。”安迪没有拒绝。此刻，她确实需要…离开这个封闭的空间。
“嗯。有事打电话。”谭宗明说完，便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安迪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老谭的体贴，让她心里微微一暖，但那份沉重的感觉，并未消散。她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让她感到踏实、感到自己并非孤身一人的…存在。
几乎是无意识的，她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王也的电话。
“喂？安迪总？又想我了？”王也的声音很快响起，背景音似乎是在…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王也…”安迪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和疲惫，“我下班了。你…有空吗？”
“有啊！必须有空！安迪总召唤，随叫随到！”王也立刻回道，游戏声音瞬间停了，“怎么了？想去哪儿？吃饭？逛街？还是…回家我给你按摩按摩？”他语气轻快，试图驱散安迪声音里的低沉。
安迪抿了抿嘴唇，轻声说：“我想…去趟黛山。看看小明。”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响起王也毫不犹豫的声音：“成！没问题！等我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我马上到晟煊楼下接你！你收拾一下下楼就行！”
“好。”安迪的心，因为这份干脆利落的回应，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十五分钟后，安迪走下晟煊大厦。王也那辆A6已经停在了门口。他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斜靠在车门上，看到她出来，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上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公文包和外套。
“上车！路上有点堵，不过咱们不赶时间，慢慢开。”他拉开车门，护着安迪坐进副驾驶，动作熟练而体贴。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朝着黛山方向驶去。车内放着舒缓的轻音乐，王也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喋喋不休地逗她开心，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无声的询问和安慰。
安迪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风景，心情复杂。她没有说话，王也也不问。这种安静的陪伴，此刻…恰到好处。
大约两小时后，天色渐暗，车子驶入了黛山疗养院熟悉的大门。冬日的疗养院，比平时显得更加安静，院子里光秃秃的树枝在暮色中勾勒出萧索的剪影，但几盏暖黄色的路灯已经亮起，带来些许暖意。
车子停稳，安迪和王也下车。刚走进疗养院的主楼，就听到一个欢快的声音：
“安迪！王先生！你们来啦！”秀媛院长笑着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真诚的喜悦，“正念叨你们呢！小明这几天啊，天天趴在窗户边上看，就盼着你们来呢！”
安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柔软的笑容：“秀媛院长，新年好。小明…他最近怎么样？”
“好！好着呢！”秀媛院长连连点头，“从我带他旅游回来后，可开心了！人也活泼了不少！就是…老惦记着哥哥姐姐！”她说着，目光慈爱地看向王也，“王先生，您年前送来的那些年货，真是太破费了！全院的老人都念叨您的好呢！”
王也嘿嘿一笑，摆摆手：“院长您太客气了！一点心意，不值一提！小明呢？在活动室？”
“在呢在呢！跟我来！”秀媛院长热情地在前面带路。
安迪却因为院长的话，心里微微一动。年前送年货？她怎么不知道？她看了王也一眼，王也正跟院长说笑着，似乎没觉得这有什么。
走进活动室，温暖的灯光下，几个老人正在看电视，或者安静地做着手工。而在靠窗的一个角落，一个清瘦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专注地看着窗外，手里…似乎还捏着什么东西。
“小明！你看谁来了！”秀媛院长提高声音喊道。
那个身影猛地一颤，缓缓转过身来。正是小明。他看起来气色不错，脸上带着恬静的表情。当他看到安迪和王也时，那双总是带着些许迷茫和疏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夜空中骤然点亮的星辰！他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纯粹而…依赖的笑容！
“姐…姐…”他小声地、含糊地喊着，站起身，有些急切地、却又带着点怯生生地，朝着安迪走了过来。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有些旧的、王也上次来看他时送给他的汽车模型。
看到弟弟这发自内心的喜悦和依赖，安迪的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酸涩和…温暖填满了！她快步上前，张开双臂，紧紧地将小明拥入怀中！
“小明…姐姐来了…姐姐来看你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轻轻拍着弟弟瘦削的脊背。这是她在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纯粹的亲人！只有在小明面前，她才能卸下所有防备，流露出最真实的脆弱和…温柔。
小明依偎在姐姐怀里，像只找到了依靠的小兽，安静而满足。他抬起头，看向站在安迪身后的王也，眼神里带着同样的亲近，含糊地喊了一声：“哥…哥…”
王也也笑了，走上前，揉了揉小明的脑袋，语气轻松：“臭小子！又长高了点没？想哥哥了没？”他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小明爱吃的软糖，“喏！奖励你的！”
小明开心地接过糖，宝贝似的攥在手里。
看着弟弟和王也之间自然亲昵的互动，安迪心里那股暖流更加汹涌。她拉着小明的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仔细询问他最近的生活，吃了什么，睡了多久，有没有不舒服…事无巨细。小明虽然表达不清，但会用点头、摇头和简单的词语回应，脸上始终带着满足的笑容。
秀媛院长在一旁看着，欣慰地感叹：“安迪，你是不知道。小明从旅游回来，整个人都开朗了！每天都要把他和哥哥姐姐拍的照片翻来覆去看好多遍！尤其是王先生春节前自己来看他那次之后，他更是天天盼着你们来！”
“春节前…自己来？”安迪猛地抬起头，看向秀媛院长，又猛地转向王也，眼中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王也春节前…自己来过黛山？她完全不知道！他从来没提过！
王也被安迪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讪笑道：“啊…那个…就…年前不是没事嘛…顺路…过来瞅瞅这小子…怕他一个人过年冷清…”
秀媛院长却没领会王也的“低调”，继续热情地补充道：“可不是顺路！王先生特意来的！带了好多好多东西！给小明买的新衣服、新玩具、一大堆零食！还给咱们全院的老人都准备了新年礼物！米面油、水果、保健品…堆了满满一屋子！可把老人们乐坏了！都说小明有福气，有这么好的哥哥姐姐！”
院长越说越激动：“王先生还陪小明玩了半天，喂他吃饭，带他在院子里散步…可耐心了！临走时还特意叮嘱我，说…说‘千万别告诉安迪，就说东西是院里发的，别让她操心’…哎哟，我这人藏不住话，今天一看你们一起来，我就忍不住说出来了…王先生，您可别怪我啊！”
秀媛院长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安迪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王也…他…他竟然…在春节前，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个人…默默地来了黛山！不仅看望了小明，还给整个养老院送了那么多年货！而他…竟然还特意嘱咐院长…不要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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