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音乐会、眼泪与清醒的沉沦（2/2）
关雎尔站在客厅里，心情复杂。她想了想，转身走出2202，敲响了2201的房门。
安迪刚洗完澡，穿着家居服，打开门看到是关雎尔，有些意外：“关关？怎么了？音乐会这么快结束了？”
关雎尔走进房间，深吸一口气，看着安迪，眼神异常认真和坚定：“安迪姐，我…我想跟你说件事。”
安迪被她严肃的样子弄得有些疑惑，给她倒了杯水：“坐下慢慢说。”
关雎尔接过水杯，没有喝，而是直接说道：“安迪姐，我…我好像彻底爱上王大哥了。”
安迪拿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关雎尔。女孩的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但眼神却清澈而勇敢，没有丝毫闪躲。
安迪沉默了几秒，脸上没有任何不悦或者吃醋的表情，反而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笑容：“很好啊。王也他是个很值得喜欢的人。”
她的反应如此平静和…支持，反而让关雎尔愣了一下：“安迪姐…你…你不介意吗？我知道…王大哥他好像对你也…”
安迪放下水杯，语气平静无波，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关关，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需要考虑别人。我和王也…有我们自己的相处方式。但那不影响你去追求你的幸福。你喜欢他，就去告诉他，去争取。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她顿了顿，看着关雎尔，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鼓励：“王也他…值得一份纯粹而勇敢的感情。你很好，关关，配得上他。”
关雎尔被安迪这番话彻底震撼了。她没想到安迪会如此豁达和…支持她。心中那份犹豫和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和勇气。
“谢谢你，安迪姐！”关雎尔眼眶微红，“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安迪笑了笑，拿起手机，看似随意地操作了几下，实际上给王也发了条微信。
“安迪”：查个人，曲连杰，曲筱绡的哥哥。听说他最近在接触胜美。背景和风评如何？尽快给我。
她直觉感到，樊胜美今天的失常，恐怕和这个曲连杰脱不了干系。
发送完毕，她放下手机，对关雎尔说：“好了，别想太多了。顺其自然，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
关雎尔用力点点头，心情豁然开朗，和安迪又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关雎尔，安迪回到客厅，正准备处理邮件，门铃又响了。
她打开门，一位穿着制服的花店店员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大束极其张扬夺目的红玫瑰。
“您好，请问是安迪小姐吗？有一位包奕凡先生送给您的花，请您签收。”店员递上花和一张卡片。
安迪蹙了蹙眉，接过花和卡片。卡片上写着：“安迪小姐，昨晚相谈甚欢，意犹未尽。不知今晚是否有空共进宵夜？地点你定。包奕凡。”后面附上了他的手机号码。
安迪看着那束俗艳的玫瑰和卡片上自信满满的邀请，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不喜欢这种高调而直接的追求方式。
她拿着花走进屋，随手将花放在茶几上，盯着那张卡片看了几秒钟，然后拿起手机，没有回复短信，而是直接拨通了王也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王也带着笑意的声音：“喂？安迪姐？这么快就想我了？”
安迪无视他的调侃，直接说：“包奕凡送了一束红玫瑰到我门口，邀请我吃宵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王也轻松甚至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去呀！为什么不去？有人请客吃夜宵，干嘛不去？就当改善伙食了。”
他的反应完全出乎安迪的意料！
“你…”安迪一时语塞，“你就这个反应？”
“那我该什么反应？”王也笑着反问，“冲过去把花扔了？还是警告他离你远点？安迪姐，你又不是我的所有物，你有自由和任何人吃饭。再说了，”他语气一转，带着强大的自信和一丝玩味，“有人竞争，才显得我更有价值嘛！正好让我看看这位包公子，到底有几斤几两。放心去吃，记得把餐厅地址发我，万一需要我去‘英雄救美’呢？”
安迪听着他这番混不吝又自信爆棚的话，简直是哭笑不得。她发现，自己每次因为追求者而感到些许困扰时，只要和王也聊上几句，那种烦躁和压力就会莫名其妙地消失无踪。
“行了，我知道了。”安迪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挂了电话。
2301室内，王也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脸上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包奕凡…曲连杰…都来了啊。”他喃喃自语，眼神里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有种“终于都到齐了”的期待感，“来吧来吧，赶紧都冒出来，让小爷我一次搞定，省得麻烦。安迪姐…关关…你们，我一个都不会放手。”
而2201的安迪，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了几分钟，看着茶几上那束扎眼的玫瑰，又想起王也那番“快去吃”的言论，最终，像是赌气又像是做出了决定，她拿起手机，按照卡片上的号码，给包奕凡回了条短信：
“宵夜可以。地点我来定。九点半，外滩X餐厅见。”
她倒要看看，这个包奕凡，到底有多大本事。同时…她也想看看，某个让她心烦意乱的家伙，是不是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乎！
晚上九点半，外滩X餐厅露台。
安迪和包奕凡相对而坐。窗外是璀璨的黄浦江夜景。
包奕凡显然精心打扮过，笑容自信，侃侃而谈，试图主导谈话节奏。
安迪保持着礼貌的疏离，大部分时间在安静地听。
话题不可避免地聊到了商业。包奕凡开始大谈特谈包氏集团的发展战略和收购计划，语气中充满了野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进。
安迪听着，眉头微微蹙起。她习惯用数据和逻辑说话，而包奕凡的很多观点，听起来很有煽动力，但仔细推敲，缺乏扎实的底层支撑和风险控制，更像是在画大饼。
“包氏最近的扩张步伐很快，”安迪谨慎地评价道，“但并购整合的风险很高，尤其是在跨行业领域。包总似乎…很乐观？”
“风险与机遇并存嘛！”包奕凡不以为然地笑道，“安迪，你太谨慎了。做生意，有时候就需要一点魄力和赌性！你看那些互联网新贵，哪个不是靠敢想敢干闯出来的？”
安迪摇摇头：“我不认同。晟煊的风格是稳健为主，谋定而后动。盲目扩张，一旦资金链或整合出现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在企业经营理念上产生了明显的分歧。
然而，尽管不认同他的某些观点，安迪却不得不承认，包奕凡这个人，思维敏捷，反应极快，逻辑清晰，并且拥有一种强大的、近乎本能的商业直觉和说服力。这种特质，让她在批判之余，又忍不住被吸引，想要更深入地了解他的思维模式。
这是一种非常矛盾的感觉：理性上保持警惕，感性上却被其能力所吸引。
这顿宵夜，在一种微妙的思想碰撞和暗中较劲中进行着。安迪清醒地知道自己不会轻易被对方影响，却又无法完全忽视对方身上那种独特的、充满侵略性的魅力。
而她不知道的是，餐厅楼下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奥迪A4静静地停在路边。王也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着露台上那对交谈的身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丝毫没有上去打扰的意思。
他知道，有些路，需要安迪自己走。有些比较，需要她自己去做。
而他，有足够的耐心和自信，等待最终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