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秩序锁链，勤可逆天（2/2）
41%。
不到一半的成功率。
但，足够了。
罗弈睁开眼睛。
眼中，淡金色的光芒开始向银白色转变。
他的气息也在变化——从原本包容万象的混沌生机，逐渐收敛、固化、变得刻板而有序。
连他周围的虚空，都开始呈现出与秩序锁链相似的“秩序化”特征。
“罗弈，你……”雪无尘察觉到他的变化，脸色微变。
“退后。”罗弈的声音也变得冰冷、机械，“接下来……交给我。”
他一步踏出，走向秩序锁链。
这一次，锁链没有攻击他。
因为在他身上，秩序法则的“味道”太浓郁了，浓郁到锁链将他判定为“同类”。
手，按在锁链上。
银白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开始将他“固化”。
皮肤变成金属质感，血液流动变得规律，甚至连思维都开始向着某种预设的模板靠拢。
就是现在。
罗弈闭上眼睛，将最后一丝清醒意识，沉入丹田深处的那颗四色光核。
光核中，混沌生机的力量被压缩到极致，然后——引爆！
从内部！
轰——！！！
银白色的秩序锁链，突然从内部炸开无数翠绿色的裂纹！
裂纹中，混沌生机疯狂涌出，与秩序法则激烈对冲、湮灭！
锁链剧烈震动，表面的符文开始崩解、脱落。
那截三丈长的链环，从中间位置，开始……断裂。
不是被外力斩断。
而是从最基础的法则层面，被“混沌”与“秩序”的矛盾从内部撕裂。
咔嚓。
清晰的断裂声，在寂静的虚空中回荡。
秩序锁链，断成了两截。
断裂的瞬间，银白色的秩序场轰然崩塌！
周围被固化的虚空重新恢复流动，那些僵硬的能量重新活跃，时间的流逝也恢复了自然的节奏。
“秩序锁链（碎片）破坏成功”
“混沌魔种力量削弱：33%”
“获得：秩序法则碎片（已吸收）”
“获得：勤奋值x1，000，000（打破秩序禁锢的回报）”
罗弈踉跄后退，身上的银白色迅速褪去。
但代价是巨大的——他的右臂从指尖到肩膀，已经完全“秩序化”，变成了冰冷的金属。左眼也变成了纯银色，视野中的一切都变成了由线条和几何图形构成的“结构图”。
更严重的是，他的思维模式受到了永久性影响——一部分意识被秩序法则同化，再也回不来了。
“罗弈！”洛冰冲上来扶住他。
“没事……”罗弈的声音有些僵硬，“只是……需要适应。”
他看向断裂的锁链。
两截链环还在微微颤动，但已经失去了光泽，变成普通的金属。
“我们……成功了？”韩冲难以置信。
“只是第一步。”罗弈摇头，“还有因果之网和命运纺锤。”
他看向黑暗深处：“但现在，魔种的力量被削弱了三分之一，接下来的战斗会轻松一些。”
话音刚落。
整个柱体残骸，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魔种的反击。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苏醒”。
随着秩序锁链被破坏，世界之柱残骸中被压制的某种“本能”，开始重新活跃。
虚空中，那些翠绿色的柱体脉络同时亮起，光芒比之前强烈了十倍不止！
更惊人的是，光芒开始主动“净化”周围的混沌污染。
所过之处，暗红的菌毯褪色、枯萎，扭曲的灵体被净化、消散，连那些被污染的柱体碎片，都开始逐渐恢复原本的晶莹光泽。
“这是……”洛星河瞪大眼睛，“柱体自身的净化机制……复苏了？”
“因为束缚被解除了一部分。”雪无尘分析，“秩序锁链不仅控制魔种，也压制着柱体残骸的本能。现在锁链断裂，柱体开始‘自救’。”
这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罗弈却没有放松。
因为在他那只秩序化的左眼中，看到了更深的景象——
柱体残骸深处，那团占据整个核心的混沌魔种，正在……“收缩”。
不是退缩，而是在压缩力量，准备更疯狂的反扑。
而且，在魔种周围，他看到了另外两件神器碎片的轮廓——因果之网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笼罩着魔种上半部分；命运纺锤则在魔种中心缓缓旋转，纺出无数细密的“命运线”。
“时间不多了。”罗弈沉声道，“魔种被削弱，反而会刺激它提前‘苏醒’。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他看向众人：“原地休整半个时辰，然后直奔第十二阵眼——命运封印。”
“在那之后，就是第二层封印的最后三个阵眼。”
“完成第二层，我们就能获得柱体残骸的‘空间跳跃’权限，直接传送到第三层。”
众人点头，各自调息。
罗弈也盘膝坐下，开始处理自己身上的“秩序化”问题。
右臂完全金属化，失去了触觉和痛觉，但依然可以操控。左眼的秩序视野虽然别扭，但也提供了额外的信息维度——他能看到能量的“结构弱点”，看到因果线的“连接点”，看到命运的“可能性分支”。
某种意义上，这算是因祸得福。
但代价是，他的“人性”被削弱了一部分。
那些激烈的情感——愤怒、悲伤、痛苦——此刻在他心中，都变成了冷静的“数据”。就像在看别人的故事，虽然理解，却无法感同身受。
云苓的牺牲，在他意识中，成了一段需要“分析”和“应对”的事件。
而不是……痛彻心扉的失去。
“这就是秩序的同化吗……”罗弈抚摸着自己冰冷的右臂，“将一切情感、一切意外、一切‘不理性’的部分，都剔除掉。”
他闭上眼睛。
勤学领域运转，开始解析自己身上的秩序法则碎片。
“解析中……”
“秩序法则碎片（万神殿制式）”
“特性：规范化、标准化、去情绪化、逻辑化”
“可利用部分：结构分析能力、逻辑推演能力”
“需压制部分：情感剥离效应、自我意识同化风险”
“系统，能否将这部分秩序法则，与天道酬勤法则进行‘隔离封装’？”罗弈提出设想，“只使用它的分析能力，但不让它影响我的核心意识。”
“方案可行”
“需构建“法则隔离层”，消耗勤奋值：300，000”
“是否执行？”
“执行。”
淡金色的光芒在罗弈体内流转，在秩序法则碎片周围构筑出一层致密的屏障。
屏障成型后，左眼的银色褪去了一些，恢复部分正常视野；右臂的金属质感也减弱，虽然还是冰冷僵硬，但至少看起来像生物组织了。
最重要的是，那些被压制的情感，开始重新浮现。
虽然依旧冷静，但至少……他还能感觉到“痛”。
“这样就够了。”罗弈站起身。
半个时辰到了。
“出发。”
队伍再次前进。
这一次，前方的道路明显“干净”了许多。
柱体自身的净化力量正在扩散，所过之处混沌污染节节败退。虽然核心区域的魔种依然强大，但至少外围的压力减轻了。
两个时辰后。
第十二阵眼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片……由无数“线”构成的区域。
但不是因果之网那种半透明的线，而是更加虚无缥缈、仿佛随时会断裂的“丝线”。
每一条丝线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光芒中倒映着破碎的画面——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少年握剑的手、老者在夕阳下的背影、恋人分离时的眼泪……
那是“命运线”。
记录着生灵一生中所有重要的“可能性”与“转折点”。
而在命运线的中心，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旋转的沙漏状晶体——命运核心。
沙漏的上半部分已经空了，下半部分则堆积着暗红色的“沙子”——那是被污染的命运之力。
“第十二阵眼，‘命运封印’……”雪无尘凝视着那片区域，“古木一族竟然连命运都能干涉？”
“不是干涉，是‘稳定’。”罗弈纠正，“他们将这片区域的命运线‘锚定’，防止魔种通过篡改命运来扩散污染。”
他看向命运线深处。
在那里，隐约可见十二道盘坐的身影。
它们的身形比之前的镇守者都要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在命运长河中。
“这一次的试炼……会是什么？”洛冰问。
罗弈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只秩序化的左眼，看到了更多东西——
命运线中，不仅仅有古木一族预设的试炼。
还有……一些“额外”的东西。
一些不属于古木传承，也不属于混沌污染的……
“外来印记”。
就在他试图仔细分辨时——
命运核心，突然停止了旋转。
沙漏倒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回溯。
周围的景象开始褪色、重组。
当罗弈再次看清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竹林中。
青石小径，竹屋，石桌石凳。
以及……那个正在斟茶的和蔼老者。
“又见面了，勤学者。”老者微笑，“看来，你已经通过了之前的考验。”
罗弈沉默片刻，缓缓坐下：“这里是……幻境？还是命运线的回溯？”
“都是，也都不是。”老者递过茶杯，“这是命运封印的‘前置试炼’——你需要先证明自己有资格触碰‘命运’，才能进入真正的阵眼。”
“怎么证明？”
老者放下茶壶，神色变得严肃。
“回答我三个问题。”
“关于……‘勤’与‘命’。”
竹林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