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鬼市之行与意料之外的收获（1/2）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月余。

临渊城的气氛随着“青英会”的临近愈发躁动，街头巷尾谈论的都是年轻俊杰、宗门选拔，连带着武馆、兵器铺、丹药房的生意都红火了不少。然而，这一切喧嚣仿佛都与“闲趣阁”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店内依旧是那副慵懒、陈旧的光景。

罗弈的心境，却与这店铺的表象截然不同。

经过这段时间近乎苦修般的沉淀，他的《龟虽寿》终于水到渠成，突破至Lv.6。气息内敛如深渊古井，不仅隐匿效果大增，那模拟死气的法门也愈发逼真，他甚至能短时间内让体温降至与环境无异。“隐息阵”也在多次推演和材料替换后，效果稳定了许多，虽仍无法完全屏蔽高手感知，但配合Lv.6的《龟虽寿》，足以让他在人群中如同水滴入海。

各项基础属性稳步增长，精神属性更是因持续修炼《惊魂刺》残篇和推演阵法，率先突破了4.5的关卡，思维愈发敏捷清晰。那些精心准备的防身小玩意儿，也已分门别类，妥善放置于身上和储物戒指的顺手位置。

他觉得，是时候去那“鬼市”探一探了。

选择了一个没有月光、乌云密布的深夜。罗弈换上一身毫不起眼的、带着些许鱼腥味的旧衣服（伪装成码头苦力），脸上用特制药膏略微改变了肤色和轮廓，戴上斗笠，这才如同真正的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清水坊小院。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凭借着对临渊城巷陌的熟悉和“十里疾行”的身法，在阴影与屋顶间穿梭，避开所有可能存在的眼线，朝着西南方向的老城区潜行。

越是靠近老城区，周围的建筑便越发破败、拥挤，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败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灯火稀疏，人迹罕至，与中心城区的繁华形成了鲜明对比。

按照老镖师模糊的描述和那张皮纸地图的大致指向，罗弈在一片几乎完全被废弃的、据说曾是大户人家宅院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的区域附近，停下了脚步。

这里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都似乎被某种力量压制了。

他运转《龟虽寿》，将自身气息降至最低，如同壁虎般贴在一堵半塌的墙壁后，“听觉强化”与“视觉强化”提升到极致，仔细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石子滚落的声响，从前方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乱石堆后传来。

紧接着，一个佝偻着背、提着昏黄灯笼的身影，如同地底钻出般，从乱石堆的阴影里蹒跚走出。灯笼的光线只能照亮他脚下很小一片区域，看不清面容。

那身影在原地停留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朝着某个方向，以一种奇特的、三快两慢的节奏，拐进了一条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巷道。

罗弈心中一动。这恐怕就是进入“鬼市”的引路人或者某种暗号。

他没有立刻跟上，而是耐心等待。果然，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又陆续有四五批人，以类似的方式出现，跟着那提灯身影，或者自行按照某种规律，消失在那条狭窄巷道中。这些人大多行色匆匆，气息各异，有的阴冷，有的彪悍，但无一例外，都带着一种刻意的低调和警惕。

确认了入口和大致规律后，罗弈不再犹豫。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和步伐，模仿着之前那些人的节奏，也闪身进入了那条狭窄巷道。

巷道幽深曲折，两侧是湿滑高大的石墙，头顶几乎不见天光。空气中那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更加浓郁。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隐约传来压抑的人声。

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却并非来到地面，而是进入了一个巨大的、仿佛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

溶洞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散发着幽幽的磷光，提供了主要照明。洞内空间极大，错落分布着数十个简陋的摊位，大多只用一块黑布铺地，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人影绰绰，但都保持着距离，交谈声压得极低，如同鬼语。整个市场弥漫着一股混杂着草药、金属锈蚀、陈旧血腥以及某种奇异熏香的古怪气味。

这里，就是临渊城的“鬼市”。

罗弈压低斗笠，将“隐息阵”的效果维持在最低限度，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寻宝者，融入了稀疏的人流之中。

他放缓脚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一个个摊位。

摊位上出售的东西五花八门，光怪陆离：有沾着泥土、气息古老的残缺兵器；有被封在琉璃瓶中、缓缓蠕动的怪异虫豸；有字迹模糊、不知真假的功法秘籍残卷；也有一些明显来路不正的珠宝首饰、古董摆件。

“视觉强化”和“格物致知”同时发挥作用，快速分析着每一件可能感兴趣的物品。

一株被摊主吹嘘为“千年血参”的药材，在他眼中根系断裂处痕迹新鲜，年份绝不超过五十年。

一块号称“天外陨铁”的金属，内部结构松散，杂质极多，远不如他之前在《金石浅谈》中看到的描述。

一本封面写着《无上剑典》的册子，翻开一看，里面全是胡乱涂抹的鬼画符。

鱼龙混杂，真假难辨。这才是鬼市的常态。

罗弈并不失望，他本就没指望能轻易捡到天大便宜。他的主要目的，是观察，是收集信息，是寻找可能与“稳健蒲团”、“坠星荒原”相关的线索。

他注意到，市场深处有几个摊位格外冷清，摊主要么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看不清面目，要么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冷气息。他们的摊位上摆放的东西也更加诡异：某个水晶瓶中封着一只仿佛在不断变换形状的阴影；一块不断渗出黑色液体的腐烂木头；甚至还有一个微微搏动着的、不知名生物的心脏……

这些摊位前几乎无人驻足，但罗弈能感觉到，暗中有不少目光在打量着它们。他没有贸然靠近，只是远远记下了这些摊位的特征和摊主的大致气息。

他也在留意是否有类似皮纸上那个“三眼重叠”印记的出现，或者是否有与那晚鬼魅身影相似的气息。可惜，一无所获。

逛了大半个市场，除了用几枚铜钱买了一小包据说是“迷踪香”粉末（实际效果存疑，但材料有点研究价值）外，罗弈并无其他实质收获。

就在他准备离开，去其他区域再看看时，目光无意中扫过角落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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