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看分看分(1/2)
凉亭外蝉声嘶鸣,搅得空气都带着股燥热。
朱祁钰接过商辂双手奉上的文章,只粗粗扫了几眼,心下便不由暗赞一声“厉害”。
“不愧是三元及第的魁首!”他指尖在墨迹未干的纸面上轻轻一点,“以杖叩其胫,阙党童子,两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愣是让你用个礼字给焊死在了一块儿。”
孔圣人用棍子敲原壤的腿,是嫌他坐没坐相,不成体统;
斥责阙党那个童子,是怪他不懂规矩,僭越了座位。
翻来覆去,字缝里都透着“礼制”二字当头压下来的分量。
文章结论自然顺理成章——礼制乃维系人伦之根基,不容丝毫逾越。
通篇更是无一句不用典,辞藻堆砌得华丽无比。
那文章写得是真漂亮!字字珠玑,句句用典,锦绣堆砌得晃人眼。
但朱祁钰明白,这八股文就是个填字游戏,满篇锦绣,却没一个字是商辂自己心中所想,全是四书五经里抠、朱熹注解里扒拉出来的拼图。
可没办法,这就是八股。
它不问你胸中有无丘壑,只看你能否把圣贤的牙慧嚼碎了,再按那僵死的模子重新捏合。
这般取来的良才,多半是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的货色。
他依着承诺,将那篇精心炮制的文章凑近烛火。
火舌一卷,墨香混杂着焦糊味腾起,顷刻间便化作几片蜷曲的灰蝶,飘飘荡荡落下。
“商三元放心,”朱祁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本王说话算话,不会把它流出去。”
商辂见此,明显放松了些,若是出了意外,被人冠上科考舞弊的脏水,那这一辈子就完了。
贡院里头锁了整整九天的会试,朱祁钰的日子却是难得清闲。
他整日间窝在王府后院,抱着自家那粉雕玉琢的儿子朱见沛,捏捏小脸,逗逗胖脚丫,享受这天伦之乐,倒也逍遥快活。
他还不会说话,但对什么都很好奇,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什么都要抓一下,嘴上还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叫什么。
让人见了,怎不欢喜。
当然,正事也没落下。趁着这空档,他召来了刚袭了成国公爵位的朱仪。
书房里,朱祁钰指尖敲着舆图上山东那块地方:“朱卿,替本王跑趟山东。”
朱仪躬身应道:“王爷吩咐便是。”
“明面上的由头嘛,”朱祁钰眼神锐利起来,“就算你是去查山东卫所空额之事,可以搞出点动静,但不用深究。”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戳在登州的位置:“实际上,本王给你的目标是这里——登州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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