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援救的力量增加（1/2）
通常，名叫细剑的武器，它的攻击核心是靠旋转的力量来带动突刺。出招的时候，握剑的手要向前伸出去，同时必须配合手腕的扭转动作，手腕转动的角度得精准控制，才能让剑尖准确对准目标。所以，细剑的突刺，与其叫“刺”，不如用“钻入”来描述更贴切，剑尖切入目标时的轨迹更接近螺旋状。
自从得到魔剑“舒雅”后，专心练剑术的尼禄，也慢慢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每天练剑的时候，她反复打磨这个动作，时间久了就成了本能。每当她探出右半身摆出攻击姿势时，总会流畅地迈出步子，前脚掌先落地稳住重心，同时自然地扭转手腕——这个动作，大概是她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受了细剑使用特点的影响，就算没特意去想，身体也能自己完成。
就算后来换成莱特打造的直刀，尼禄这个习惯也没改。直刀和细剑的重量不一样，但她的身体很快就适应了，扭转手腕的力气和节奏也跟着做了调整，保证突刺的威力不受影响。
“喝——！”
随着短促的喝声，尼禄手臂用力，单刃剑猛地突刺出去，剑身划破空气，在空中准确地刺穿了从黑暗深处伸出来的触手。经过旋转的刃尖先突破“手臂”坚硬的表皮，刃身和表皮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接着挖开过去。快速拔出的刀身上，已经沾满了敌人黏糊糊的灰色体液，体液顺着刀刃慢慢滴下来，落在地上形成小小的水洼。
那些看起来像人类四肢的触手群，在同伴被杀死后也没退缩，又带动着“手臂”和“脚”动了起来，触手根部不断收缩、伸展，从四面八方朝尼禄扑过来。“手”张开“五指”，指节处的关节看得很清楚，想抓住尼禄的头；“脚”则伸出像刀子一样整齐的“爪子”，爪子表面闪着冷光，想把尼禄的身体撕开。每一次攻击，都来自眼睛看不清的黑暗地方，洞窟里光线很暗，只能隐约看到触手移动的轮廓，不管是反击还是躲开，都只有一瞬间的反应时间，一点都不能大意。
黑暗中的袭击一次接一次，尼禄却一点都不害怕。她双眼紧盯着前面的黑暗区域，注意力高度集中，身体微微向前倾，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次攻击。
只要眼睛能捕捉到敌人的动静，哪怕只是触手移动时带起的一点点风，身体的反应速度也能跟得上，这种程度的对手，没什么好怕的。
只因为她手里紧紧握着的，是莱特亲手打造的直刀。刀柄的材质很贴合手掌，握在手里能清楚地感觉到刀身传来的力量，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居然能打造出这么好的兵器……
尼禄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赞叹，指尖轻轻摸着刀柄上的纹路，心里对莱特的锻造手艺更佩服了。
就算刀身沾满了触手喷出来的体液，这种体液还有点腐蚀性，但这把直刀的锋利程度一点都没减。面对这种在空中不停移动，而且表皮又硬的敌人，表皮的硬度比普通金属高多了，想一下子刺穿本来就不容易。但莱特?恩兹打造的这把刀，却能像尼禄想的那样，顺利达到目标，每一次突刺都能准确突破敌人的防御。
——莱特真的很厉害！
虽然听说他三年前做的兵器，受当时锻造技术和材料的限制，面对这种怪物根本没用，但那又怎么样呢？现在他的手艺已经进步很多了，只要是这把直刀指到的地方，就没有能挡住的东西。尼禄不断重复着突刺的动作，手臂每一次伸缩都充满力量，用这种方式证明，莱特这三年的时间没有白费，他在锻造路上的努力有了明显的成果。除了“舒雅”，这把直刀已经成了她最信赖的武器，世界上还能找到第三把这么可靠的武器吗？
肯定没有！
尼禄不经意间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嘴角微微向上扬，对那些像“手脚”一样的触手进行单方面的屠杀。这种让人惊讶的锋利感，就算用很多次也还是觉得痛快，每一次斩杀都能让她感觉到力量在释放。经过长途赶路后，尼禄的体力几乎用完了，在持续的战斗中，身体里的潜力慢慢被激发出来，也借着这个机会重新找回了力气，呼吸虽然有点急促，但眼神还是很坚定。
另一边，那个光头大汉——莱尔?杰森，也在尼禄附近展现出了超强的力气。他个子很高，肌肉线条很明显，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爆发力。
“呼嗯！！”
莱尔用的兵器是锤矛，锤身很重，矛尖很锋利。那把一直发出沉重闷响的钝器，在他手里挥舞得很灵活，每一次砸下去都带着强大的冲击力。每当它砸中触手时，一群群的“手脚”就会发出像马车翻倒一样的轰隆巨响，触手的身体被砸得变了形，然后一大片被掀飞出去，撞在洞窟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而那些狠狠摔在地上的触手，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转眼就被莱尔从上面用铁矛彻底砸成了烂泥，触手的残骸散落在地上，发出刺鼻的味道。
这些被叫做“手脚”的霍尔凡尼尔“末端”——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它们的表皮确实特别硬，普通的刀砍在上面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根本刺不穿。所以莱尔这次特意选了适合砸打的钝器，用冲击力破坏触手的结构。不过在尼禄看来，团长的战斗方式，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水平，他挥舞锤矛的力气和速度，远不是普通战士能达到的。
战斗的时候，两人碰巧背靠着背站在一起，暂时缓解了来自两边的攻击压力。莱尔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赞叹，目光落在尼禄斩杀触手的动作上：
“尼禄，真让人吃惊！你在短时间内进步这么大！不管是反应速度还是攻击的准确度，都比以前好多了。”
“团长您过奖了。”尼禄轻轻摇了摇头，手里的直刀没停下，还在应对零星的触手攻击。
“哦？是吗？”莱尔有点疑惑，他明明看到尼禄进步了，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不是我进步了，是多亏了莱特打造的这把刀。要是没有这把刀这么锋利，我很难这么轻松地对付这些触手。”尼禄老实地说，她觉得自己的能力没什么大变化，武器的帮助才是关键。
莱尔听了之后没说话，眉头微微皱起来，好像因为没办法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知道尼禄太依赖武器，却忽略了自己的成长。
“……我觉得，你得重新认识自己，好好调整对自己能力的看法。你在战斗中的判断和应对，也是打赢的重要因素，不能把功劳都算在武器上。”
团长怎么突然说起教来了呢？尼禄实在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她只是客观地说事实，不明白团长为什么要强调自己能力的重要性。
总之，尼禄一行人还在火山洞窟里继续探索。战斗暂时停下来后，他们没停留太久，稍微调整了一下就继续往前走。
从第五熔炉工坊往第一熔炉工坊走的路上，地上还留着之前工匠们施工的痕迹，不远处就能看到一个洞窟入口——那是骑士团的工匠们之前一起挖出来的，洞窟边缘的石头还比较粗糙，也是十天前莱特和尤夫好像走过的路线，地上能看到淡淡的脚印。尼禄一行人就是跟着这些痕迹，走进了火山内部，在黑暗中慢慢前进，洞窟里的温度比外面稍微高一点，空气里飘着硫磺的味道。
洞窟里的路很宽，但岔路很多，每条岔路的入口看起来都差不多，一不小心就会走错方向。为了标记回去的路，尼禄等人特意按相等的距离，在地上放了能长时间发光的玉钢，玉钢发出柔和的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地方，然后沿着岩壁小心地往前走，手还时不时碰到岩壁，感受石头的质感来确定方向。为了保证安全，每个成员身上也带了有同样作用的玉钢，防止跟大部队走散的时候，能靠着玉钢的光找到方向。
前进的队形是莱尔和尼禄两个人在前面带头，他们走在队伍最前面，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在队伍后面收尾的是史丹利指挥的希尔、哈泽尔，还有擅长用祈祷契约的骑士团男团员们，他们负责观察队伍后面的情况，防止敌人从背后偷袭；至于战斗能力最差的罗尼，则被前后两拨人紧紧护在中间，他双手握在一起，眼神里带着点紧张，紧紧跟在队伍中间，不敢掉队。
虽然在前面带头的两个人都有单独战斗的能力，就算一个人面对敌人也能应付，但史丹利等人不允许这么安排。他们觉得团队合作更重要，单独行动风险太大。他们会先用祈祷契约震慑、削弱敌人的力量，祈祷契约会产生特殊的能量波动，对敌人造成一定的精神冲击，等敌人的气势降下来，动作变慢之后，再由莱尔和尼禄发动最后一击，用最小的代价消灭敌人。只要用得好，这种战斗方式就不会出现队形乱掉或者有人掉队的情况，能最大程度保证团队的安全。
“刚才走得太急，有些事没提前问清楚。”希尔一直对这次行动的目的有点疑惑，之前因为战斗紧张没来得及问，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了。
走进火山洞窟一段距离后，触手的袭击暂时停了下来——大家还是没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脚步很整齐，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音——希尔突然在尼禄身后开口问，声音不大，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到。
“这次行动，我们有明确的目的地吗？一直这样没目标地走，总让人有点不安。”
“呃……”尼禄被问住了，她之前没问过团长这次行动的具体目的地，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把目光投向团长，寻求帮助，眼神里带着点求助的意思。
莱尔还是看着前面，目光坚定，慢慢开口，声音沉稳有力，让大家都能清楚听到：
“这座洞窟的深处，藏着一把魔剑。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找到这把魔剑。”
“魔剑？”希尔心里一惊，她从来没听说过洞窟深处藏着魔剑，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对，就是那把常说的安尔家魔剑——也就是你祖父变成的魔剑。”莱尔进一步解释，语气里带着点沉重，提到尼禄的祖父，他也有些感慨。
一瞬间，尼禄没明白这话的意思，祖父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怎么会变成魔剑呢？她不由得用力眨了眨眼，眼里满是疑惑，希望团长能再解释一下。
“可、可是，那把剑……不是一直在大陆法委员会那里保管着吗？我曾经在相关资料里看到过，说安尔家魔剑由大陆法委员会严格看管。”尼禄不解地问，她知道的情况和团长说的完全不一样。
“看来，现在没必要再隐瞒这件事了。简单说，大陆法委员会手里的，只是被掉包的假货。在封印强化远征结束后，形势很复杂，为了保护魔剑，我和宇国，还有莱特的父亲，一起想出了这个办法，用假货把真品换了下来。”团长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这个足以惊动各方的秘密，好像在说一件平常事，但这话的分量却让大家心里都很震动。
旁边的史丹利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说：
“我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特别吃惊。大陆法委员会对魔剑非常重视，这种做法一旦暴露，稍微出点差错就可能引发战争！其他国家要是知道魔剑不在大陆法委员会手里，肯定会趁机找事。”
尼禄还在震惊中，脑子一片空白，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知道这么大的秘密，心里满是不安。莱尔接着解释，希望能让大家理解当初的决定：
“当初的封印强化远征失败了，我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却没达到目标，而对霍尔凡尼尔最了解的初代哈斯曼，也在不久后去世了，关于霍尔凡尼尔的很多秘密也跟着他一起消失了。
要是以后再发生意外，霍尔凡尼尔冲破封印，没有他的指导，我们没把握能独自应对。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才让那把魔剑留在火山里面，当辅助封印的工具，靠魔剑的力量让封印更稳定。虽然远征失败了，但那把魔剑在过程中已经发挥了作用，好几次压制住了霍尔凡尼尔的力量，也证明了它对封印霍尔凡尼尔确实有用。”
稍微停了一下，莱尔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
“安尔家的魔剑本来是大陆各国共有的财产，承载着各国的期望，平时由大陆法委员会负责管理，制定了严格的管理制度，除了紧急情况，不允许随便带出去，任何私自移动魔剑的行为都算违规……想要避开这个规定，保证魔剑留在火山，只有一个办法。于是在远征结束后，我们找到了巴古?恩兹，让他打造了一把和魔剑样子差不多的假货，把真品换了下来，把假货送到城里，交给大陆法委员会保管，而真品则被秘密留在了火山洞窟深处。”
就像史丹利之前说的，这种做法风险很大，一旦被大陆法委员会或者其他国家发现，很可能引发和大陆各国的战争，破坏现在的和平局面。
在旁边听到这件事的骑士团男团员们，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声音虽然小，但在安静的洞窟里还是能隐约听到。他们在加入这次任务前，对于像霍尔凡尼尔被封印在布莱尔火山里、安尔家魔剑存在这样的重要秘密，完全不知道，一直以为魔剑在大陆法委员会那里。现在知道团长和市长竟然做出这么冒险的事，心里难免动摇，对任务的安全性也产生了怀疑，这也是很正常的。
“尼禄平时做事已经够冲动了，经常不考虑后果……没想到上面的人，做事更夸张，竟然敢私自掉包魔剑，这简直是拿整个地区的安全冒险。”希尔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讽刺，她对团长和市长的做法非常不满。
你话太多了——尼禄朝她投去警告的目光，眼神里带着点不满，她不希望希尔在这个时候质疑团长的决定，免得影响团队的团结。接着转向莱尔，继续问，把话题拉回任务本身：
“那团长，我们接下来的目的地——就是魔剑所在的地方，对吗？不知道魔剑具体在洞窟深处的哪个位置？”
“对，就是那把魔剑所在的地方。它的位置，我‘大概’还有点印象，当年参加封印远征的时候去过一次，但时间过去太久了，具体路线还得慢慢确认。”莱尔老实地回答，没有隐瞒自己对路线记不太清的情况。
大家听了莱尔的话，不由得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想到团长对目的地的位置也不确定，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担心会在洞窟里迷路。不过史丹利很快上前打圆场，缓解大家的焦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家都知道禁止画大陆地图的规定吧？这个规定已经有很久了，一来是为了避免各国互相打探情报，防止其他国家了解本国的地形，从而在战争中占优势；二来也是为了防止无关的人知道火山洞窟的入口和里面的结构，避免有人随便闯进来，破坏封印或者偷走魔剑。禁止所有地形测量活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团长对路线记不太清也是正常的。”
莱尔点点头表示同意，认可史丹利的说法，接着说：
“总之，今天的这次行动，就当是弥补当初封印强化远征的遗憾。当年远征失败了，没能彻底解决霍尔凡尼尔的问题，现在有机会靠魔剑的力量，大家一定要集中精神，小心行事，争取完成任务！”
虽然第一次知道真相，心里满是困惑和不安，但尼禄等人还是齐声回应，声音整齐划一，表达了完成任务的决心。他们知道，现在再多的疑问也没用，只有专注于眼前的任务，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莱尔团长话还没说完，罗尼就先开了口，双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衣角，目光一直落在莱尔脸上。
“刚才您说，假货是巴古恩兹做的，对不对？”她特意放慢了语速，保证每个字都能让人听清楚。
“嗯？我确实说过这话。”莱尔轻轻点了点头，手指在腰上的剑柄上轻轻摸了一下。
“那这么说，所谓的安尔家魔剑，该不会是……”罗尼说到一半停住了，眼神里带着点试探和期待。
你倒是挺机灵——莱尔嘴角微微往上扬，露出一丝赞许的神情。不知道为啥，他的目光突然转向尼禄，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才移开。
“虽然不清楚这种变化有没有什么规律，但至少你爷爷变成魔剑的时候，是照着身边的剑来的。”莱尔的声音比刚才低了点，像是在强调关键信息。
尼禄微微歪着头，皱了下眉头，一时间没弄明白这番话的意思，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耳边的碎头发。
“照着身边的剑来……是这么回事吗？”她把莱尔的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莱尔慢慢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远处黑乎乎的洞窟深处，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安尔家的魔剑，本来是刀的样子啊！”
大家一边对付从死角扑过来的“手脚”，每挡一下都得用尽全力，一边在黑漆漆的地方艰难往前走，脚底下还时不时踢到散落的碎石子。这种冒险对身体和精神的消耗，不用想也知道有多大。再加上空气里又热又潮，呼吸都费劲，胸口像压了块东西，大家的脚步越来越沉，每走一步都比之前更吃力。
而且洞窟里的地形特别复杂，岔路特别多，稍微不注意就可能走偏，莱尔这一队人的任务进展根本说不上顺利。又往洞窟深处走了不知道多久，莱尔突然停下脚步，抬手让后面的人停下来，下令大家稍微歇一会儿。
“各自处理下伤口，喝点水补充下水分。”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但还是保持着镇定。
话刚说完，队员们都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除了环境差，洞窟里到处爬的触手也特别难对付，不仅动作快，还沾着黏糊糊的液体，每次打架几乎都得拼尽全力。现在听到能休息的命令，大家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就放松了，纷纷靠着洞壁或者直接坐到地上，有的闭上眼睛，有的轻轻揉着酸痛的胳膊，想让消耗太大的身体缓一缓。
尼禄也趁机调整着乱掉的呼吸，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一边仔细擦着直刀上的黏液，连一点痕迹都不放过，一边扫了眼身边的同伴，留意着每个人的情况。
莱尔虽然让大家休息，自己却一直保持着警惕，双脚分开站得和肩膀一样宽，双手按在腰上的武器上，目光时不时扫向黑漆漆的洞窟另一边，生怕出什么意外。队伍里年纪最大的史丹利，勉强靠在手下的肩膀上撑着身子，脸色发白，嘴唇也干干的，手下正小心地帮他理着乱掉的衣领。希尔因为走了太久路，累得盘腿坐在地上，头微微低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着裤腿，好像在缓解紧张。而向来力气大、耐力好的哈泽尔，则和希尔背靠着背，仰着头大口喘气，胸脯一起一伏的，额头上的汗顺着脸往下流。
没参加战斗的罗尼，正忙着从背包里拿出水壶，挨个递给每个队员。她虽然想笑着给大家打打气，嘴角使劲往上扬，可脸色明显比进洞窟前差多了——可能是越往洞窟深处走，霍尔凡尼尔的气息就越浓，连空气都让人觉得闷得慌。
其实尼禄自己也早就累得不行了，只是之前一直硬撑着赶路、打架，突然停下来后，疲惫感一下子全涌了上来，连呼吸都更费劲了，每吸一口气都能感觉到胸口发闷。
她把擦干净的直刀插进刀鞘，动作轻但很利索，接着把目光转向玉钢灯光照不到的黑暗地方。本来以为已经走到洞窟里面了，能找到点线索，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就连经验丰富的莱尔，好像也没法完全摸清正确的路。接下来该往哪走、还要走多久，尼禄心里一点谱都没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刀鞘上的花纹。
——莱特他们，已经在这种地方被困好几天了。
尼禄想起莱特，心里就一阵担心。那种处境，比她能想到的还要难。对火山洞窟了解得越多，看到这里的高温、复杂地形和危险的怪物，她就越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在这儿长时间活下去。
——但就算这样，我还是相信你，莱特。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想用这份信念赶走心里的不安。
“……嗯？”
就在这时，尼禄突然警觉地竖起耳朵，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进洞窟之后，他们已经跨过好几次地上的水洼，里面全是滚烫的热水，靠近就能感觉到明显的热气，水面还时不时冒起小泡泡。估计是地震把火山洞窟的地面震裂了，滚烫的地下水才涌出来，在地上形成了这些危险的水洼。
刚才听到的声音，就和踩过水洼的声音差不多，清清楚楚传到耳朵里。尼禄赶紧转头望向来时的方向，仔细盯着看，想透过黑暗看清楚情况，右手下意识地搭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为了标记回去的路，队伍沿着脚印，每隔一段距离就放一个会发光的玉钢，光线虽然不刺眼，但能清楚照亮周围一小块地方。现在顺着那道细细的光线看过去，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一群人的影子，轮廓在黑暗里隐约能看见。从影子晃动的样子和数量来看，那伙人大概有十个，正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团长。”尼禄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惕，给莱尔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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