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无法发挥实力的圣剑（2/2）
顺着尼禄的请求，舒雅慢慢闭上眼，双手在身前轻轻叠在一起，开始低声念诵起来。
她的声音清楚又沉稳，每一个字都带着没法怀疑的力量，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解开沉眠，贯彻真实。风凝她身——以杀神。。“
念诵声刚落，一道旋风就从地上猛地冲了出来。
这风闪着白、银、绿三种颜色，颜色特别鲜明，肉眼能清楚看到每种颜色怎么流动。
旋风从舒雅脚边慢慢卷起来，速度越变越快，最后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形成一个紧紧的风茧。
没一会儿，风茧突然炸开，变成一道刺眼的光，直直往天上冲。
就一瞬间，大家头顶上厚厚的云层被这道光直接穿了过去——接着，散开的风又聚到一起，像箭一样从高空往下落，狠狠劈在地上，发出特别响的轰隆声。
地面被风刃劈中的地方，一下子扬起漫天灰尘，等灰尘慢慢散了，一把拔了鞘的剑稳稳插在地上。
这把剑整体是标准的十字形，剑柄上的带状金属缠得紧紧的，形状像植物藤蔓似的扭着。
剑身反光，亮得晃眼——乍一看像是单刃剑，可仔细看就会发现，剑尖其实是双刃的设计。
这把双刃剑，倒着深深扎进了地里。
“圣剑。“
有人小声说出这两个字，现场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下大家轻轻的呼吸声。
“…………“
尼禄死死盯着那把剑，使劲咽了口唾沫，然后慢慢伸手去握剑柄。
她的手指刚碰到剑柄，剑柄就像活过来似的，主动“吸“进她手里，紧紧贴在她手上。
这种贴合的感觉，就好像这里才是这把剑本来该待的地方。
——欢迎回来，舒雅。
尼禄在心里默念，不管这个念头冒出来多少次，她都不觉得烦。欢迎回来，我的战友。我老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要上了！“
尼禄抓紧剑柄，顺手把剑举起来，转过身对远处的同伴们大声喊。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平原一下子就有了种让人皮肤发紧的紧张劲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而她瞄准的目标，就是离平原不远的那片密森森的小树林。
“贯穿吧——“
尼禄眼神特别坚定，胳膊一使劲，就像要把空间戳破似的，拿着剑狠狠往空里刺。
画面一转，前一代圣剑正大字躺在锻造场的地上，看样子是睡着了。
“……啥？婚宴都结束了？我还想着好好请你们吃一顿呢，看来是不小心睡过头了。“
前一代圣剑慢慢睁开眼，语气里带着点懒劲儿，可莱特一点都不放松，他快步走过去，把前一代圣剑彻底叫醒，然后跟要吞了对方似的，特别激动地追问。
“圣剑的材料真的是用那几样吗！？
时间回到试剑结束后——
尼禄、舒雅、莱特还有罗尼四个人，一起回到了“罗妮“工坊的锻造场里。
锻造场外面，这会儿聚着独立自由都市和军国的领导，还有各位圣剑师，他们都在等着试剑的结果。
因为锻造场地方小，装不下这么多人，所以除了跟试剑有关系的人，自卫骑士团的团员和军国的士兵都先解散了，没到这儿来。
——真没想到试剑结果会是这样。
尼禄站在正要冲向前一代圣剑的莱特后面，脑子里忍不住想起刚才大家脸上那发愁的样子。
这个结果简直像晴天霹雳，突然发生的事儿让在场的人都懵了，就连之前因为庆祝而特别开心的莱尔和婕斯，也一下子醒了酒，脸变得惨白。
不过，在场所有人里，只有一个人的反应不一样，就是莱特。
刚才还有点迷迷糊糊的他，这会儿满肚子火，气得差点要动手打前一代圣剑。
从莱特的角度想，他有这反应也正常，可现在明显不是气糊涂的时候。
“冷静点，莱特！“
“让我跟圣剑前辈说情况，你先忍忍！“
尼禄和罗尼对视一眼，马上上前一起按住激动的莱特，然后尼禄转过身，把试剑的整个过程和结果，详细跟前一代圣剑说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前一代圣剑盘腿坐在地上，全程没插嘴，就竖着耳朵认真听，等尼禄讲完，她慢慢点了点头。
“下一代圣剑的力量完全发挥不出来，是吧？“
对——
这次试剑，最后还是失败了。
试剑的时候，尼禄不管拿着剑砍多少次，“圣剑“都没法使出它该有的威力。
后来，瑟蒂莉专门问了变回来人形的舒雅，可舒雅也说不清为啥。
其实，现场最懵、最搞不懂的，应该就是舒雅自己了。
不管怎么说，这事莱特必须问清楚前一代圣剑，不然大家都没法安心。
“圣剑的材料是玉钢、魔剑、陨铁这三样，真的没弄错吗！？“
就算被尼禄和罗尼死死按住，莱特还是挣扎着大声问：
“难道是我手艺不行，才让圣剑没法发力——“
“不是。“
前一代圣剑没半点犹豫，马上否定了莱特的话。听到这个回答，莱特的火气一下子消了大半，挣扎的劲儿也小多了。
“那、那到底是为啥啊？“
“嗯……你啊。“
前一代圣剑没直接回答，而是慢慢把目光移向下一代圣剑，也就是站在旁边的舒雅。
舒雅感觉到有人看她，却没任何反应，只是眼神发飘，像在看很远的地方，不知道在想啥。
“你有铭刻吗？“
“肯定有，就是现在想不起来具体是啥了。“
“想不起来？“
“我确定是有的。所以现在才暂时叫舒雅，这好像是我作为材料之一的那把魔剑原来的名字。“
前一代圣剑听完舒雅的话，皱紧眉头，然后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行，我明白了。你现在还没形成完整的人格，所以没法以圣剑的身份发挥出该有的能力。“
——没有人格？
尼禄、莱特和罗尼三个人脸上都露出困惑的表情，前一代圣剑看见，接着解释：
“其实我也早就忘了自己最初的铭刻。但我特别了解自己，能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也完全接受这样的自己，所以我有完整的人格。靠这份人格，我能熟练掌控自己的力量，在力量用完之前，能随便用这股力量。可下一代圣剑啊，你现在还做不到这一点，对吧？“
“……肯定做不到。“
舒雅抬起头，声音有气无力地承认了这个事实，语气里带着点失落。
“本来，打刀的时候就有‘铭刻’这道重要的工序，刀匠得给自己做出来的刀起个专属的名字。
其实，那边那个小伙子本来也想给你做这个工序，可当时被我拦住了。
对我们圣剑来说，铭刻这东西，就该是从自己本身里自然产生的才对。
但从现在的情况看，你对自己的了解还差得远呢。
铭刻没法自己出来，或者说你想不起来以前铭刻是怎么来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对自己的了解不够——可能舒雅自己也隐约感觉到了这一点。
面对前一代圣剑的话，她没露出半点惊讶的样子，就只是呆呆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舒、舒雅……“
尼禄看着舒雅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走过去，轻轻拉住她的手，可舒雅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既没回头看尼禄，也没回握尼禄的手，就像没感觉到有人碰她似的。
前一代圣剑看着这一幕，没停，像是要再补一刀似的，又接着说：
“赶紧想起自己的铭刻吧。要是一直想不起来，你就只是一块没灵魂的破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