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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哨所遗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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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再次透过石屋破损的窗洞和门缝渗进来时,带着一种雪后特有的、清冽到刺骨的寒意。林念薇醒来时,全身的骨头像是被冻住又强行掰开,酸痛僵硬。她挣扎着坐起,兽皮从身上滑落,昨夜的惊悸和疲惫如同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湿冷沙滩,沉甸甸地滞留在四肢百骸。

灶膛里还有微弱的余烬,散发着最后一丝暖意。沈清晏不在屋内。

她心中一紧,立刻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门边。门虚掩着,她小心地推开一条缝。

哨所废墟静静地躺在晨光与残雪的覆盖下,比昨夜看得更清晰些。倒塌的围墙,破损的平房,冻得硬邦邦的枯草,一切都死寂无声。沈清晏的身影在远处靠近河边的一排平房前晃动,似乎在检查着什么。

看到他安然无恙,林念薇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喉咙干得冒烟,腹中空空如也。她回到屋内,就着昨晚烧开、现已冰凉的水,小口喝了几口,又啃了一点冻得硌牙的窝头碎屑。

体力似乎恢复了一点点,但精神的疲惫和针套反噬带来的那种隐约的阴冷麻木感,依旧萦绕不去。她拿出针套,握在手心。针套温润依旧,暖意稳定,仿佛昨夜那暗红光芒和剧烈的反噬只是一场噩梦。但她手背上残留的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痕迹,提醒着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这针套,到底是什么?它似乎有自己的“脾性”,或者说,有某种她尚未理解的“使用规则”。胡乱驱动,后果不堪设想。

将针套小心收好,她走出石屋。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一振。雪停了,天空是一种褪了色的、苍凉的灰白,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后,吝啬地透出一点模糊的光晕。

沈清晏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继续手里的动作。他正在用木棍和匕首,清理一扇半塌的平房门前的积雪和杂物。那扇门似乎比其他的要完整一些,门上的锁也是完好的军用铁锁,虽然锈迹斑斑。

“发现了什么?”林念薇走过去,声音还有些沙哑。

“可能是以前的通讯室或者档案室。”沈清晏用匕首撬着门锁,动作专业而迅速,“门锁完好,里面或许有些东西没被彻底破坏。”

“咔嚓”一声轻响,锈死的锁簧被他撬开。他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更加浓郁陈腐的灰尘气味涌出。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哨所里格外响亮。

屋里比石屋更暗,窗户被木板从里面钉死了,只有门口透进的光线照亮一小片区域。能看到靠墙立着几个高大的、锈蚀的铁柜,一张沉重的木桌,桌上似乎还放着些东西,覆着厚厚的灰尘。墙角堆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像是废弃的器材零件。

沈清晏让林念薇等在门口,自己先走了进去。他脚步很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危险(比如塌陷的地板、隐藏的动物),才示意林念薇进来。

林念薇踏进屋内,灰尘呛得她咳嗽了两声。这里比石屋更冷,空气凝滞,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十年。

沈清晏走到那张木桌前,用手拂去厚厚的灰尘。桌面上散落着一些纸张,早已泛黄变脆,有些甚至粘连在了一起。还有几个锈蚀的铁皮盒子,一个倾倒的墨水瓶(早已干涸),半截铅笔。

他小心地拿起最上面一张相对完整的纸。纸张脆硬,上面的字迹是蓝色的复写纸印痕,早已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抬头是某种格式的“值班日志”,日期停留在十年前的一个冬天。

他又翻了翻其他纸张,大多是一些早已过时的文件表格、简单的记录,内容无关紧要。那些铁皮盒子里,有的空空如也,有的装着早已锈成一团的钉子和不知名的小零件。

看来,有价值的东西要么被撤离时带走了,要么在这十年的风雨和遗忘中彻底损毁了。

沈清晏并未气馁,他走向墙边的铁柜。柜门紧闭,同样锈蚀严重。他用力扳动柜门上的把手,“嘎嘣”一声,把手断裂,但柜门纹丝不动。他又试了试其他几个柜子,情况类似,要么锈死,要么里面空空荡荡。

就在他准备放弃,转向墙角那堆杂物时,林念薇的目光被木桌下一个不起眼的、半开的抽屉吸引。抽屉拉出一半,里面似乎塞着什么东西,露出一角暗绿色的帆布。

“这里。”她指了指。

沈清晏走过来,蹲下身,小心地将那个抽屉完全拉出来。抽屉里没有文件,只有一个用暗绿色帆布包裹的、四四方方的扁平物体,大约字典大小,入手颇有分量。帆布边缘磨损严重,但包裹得很严实。

沈清晏将帆布包裹拿到桌上,小心地解开系扣。

里面是一本硬壳的、封面印着褪色红星和“绝密”字样(字迹几乎磨平)的笔记本,以及几张折叠起来的、质地较厚的图纸。

笔记本的纸张比外面那些泛黄的文件要好得多,虽然边缘也有些发脆,但整体还算完整。沈清晏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用钢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刚劲有力:

“黑水峪哨所,地形、水文、气象及异常现象观测记录(内部参考,严禁外传)”

“记录员:陈卫国”

“起止日期:1965年3月—1969年11月”

陈卫国?是当年哨所的负责人?

沈清晏和林念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重视。异常现象观测记录?这或许能提供一些关于这片区域、甚至可能与“山房”有关的线索!

沈清晏快速翻阅起来。前面的记录大多是关于哨所日常巡逻路线、周边地形测绘、河流水位变化、天气记录等常规内容,虽然详尽,但并无特别之处。直到翻到最后部分,记录的内容开始出现变化。

“1968年7月15日,晴,夜间巡逻,于老鹰嘴东南侧无名沟壑(地图标注为7号勘探点)附近,闻及不明甜腥气味,类似腐烂水果混合草药,持续约一刻钟,随风向变化而消失。该区域无果树,亦无居民。次日白天复查,未见异常。备注:已向上级口头汇报。”

“1968年9月22日,阴,接群众(小王庄猎户)反映,于老鹰嘴西坡发现零星动物(野兔、山鸡)尸体,无明显外伤,尸体僵硬,口鼻有暗色粘液,散发类似7月所闻甜腥味。经初步检查,非普通疫病。已取样(编号68-09-22)封存,并建议上级派遣专业人员核查。备注:样品于三日后无故失活,性状改变,无法送检。”

“1969年4月3日,雨夹雪,巡逻队于7号勘探点附近发现可疑足迹,非野兽,亦非标准军用鞋印,似为手工缝制厚底棉鞋,足迹凌乱,去向不明。该区域近期无外人进入记录。提高警戒级别。”

“1969年6月18日,多云,夜间观测到老鹰嘴方向有微弱、不稳定光源闪烁,颜色暗红偏绿,非信号灯或篝火,持续时间约半小时后消失。次日巡查,未发现光源来源及人为活动痕迹。”

“1969年10月5日,晴,哨所储备药品(部分消炎粉、纱布)出现轻微受潮霉变现象,霉斑颜色暗绿,带有甜味,与之前所闻不明气味有相似之处。怀疑与区域环境异常有关。已申请更换并加强仓储管理。”

记录一条条看下来,林念薇和沈清晏的心越来越沉。时间线上,从68年中开始,黑水峪哨所附近,尤其是老鹰嘴区域,就开始出现各种诡异现象:不明甜腥气味、动物离奇死亡、可疑足迹、诡异光源、甚至影响到哨所本身的物资!

而这些现象的特征——甜腥味、动物尸体口鼻暗色粘液、暗红偏绿的光、霉变带甜味——与他们在“山房”地窟的所见所闻,高度吻合!

胡孝仁的“山房”地窟,很可能就在老鹰嘴附近的荒沟之中!而这些异常现象,就是地窟活动(实验、炼制、甚至“人傀”出入)泄露出来的迹象!时间上,68年左右开始,正是石碣村“瘟疫”(大规模实验?)过去几年后,胡孝仁可能转移或建立了“山房”这个更隐蔽的据点!

记录在69年11月戛然而止。后面没有更多的记载。哨所也是在不久后撤编废弃。是上级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决定撤离?还是发生了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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