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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江南结渔,惊盏立渔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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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脸色骤变,厉声对船上的汉子喊:“快!把火药搬出来!给我炸了苏惊盏的船!”可那些汉子见海上盟的船来了,早就慌了神,有两个甚至直接跳下水,往岸边游去——他们都知道,海上盟向来不把帮凶当人看,要是被水师和海上盟夹在中间,必死无疑。

“阿禾!带兄弟们把周三的人控制住!”苏惊盏当机立断,拔出腰间的长剑,“莲心!传我命令,‘莲舟’号带队迎敌,其余水师船守住渔港入口,别让敌船进来!”

阿禾等人立刻冲上去,手里的新短刀派上了用场,周三的人本来就没什么斗志,很快就被制服。周三想跳船逃跑,被阿禾一把拽住,短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将军!饶命啊!我招!我什么都招!”周三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海上盟让我今晚三更在鹰嘴岩交货,运的是火药和刀枪!”

苏惊盏没理会瘫软的周三,快步跑回“莲舟”号,踩着跳板时,脚步稳得像踏在平地上。登上了望塔,她接过望远镜——镜筒里,三艘敌船已离渔港不到一里地,船舷两侧站满了手持弓箭的海盗。“传令下去,按‘莲瓣阵’散开!”苏惊盏高声下令,声音穿透雨雾,“左舷弓箭手准备火油箭,右舷投石机装填碎石!等敌船进入半里射程,先放箭烧帆,再投石破船!”

水师船迅速行动起来,五艘船呈扇形散开,船帆上绣着的莲花纹在风中展开,恰如一朵在江面绽放的莲花——这“莲瓣阵”是苏惊盏根据母亲苏婉留下的水战图改良的,专克快船突袭。“莲舟”号作为主舰,稳稳停在最前方,甲板上的弓箭手已弯弓搭箭,箭尖裹着浸了火油的麻布,在雨中泛着诡异的光泽。苏惊盏握着剑柄,目光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敌船,脑海里浮现出母亲教她水战时说的话:“江南水网密布,敌船虽快,却不及我水师熟悉潮汐暗礁,可借阵形困之,借火攻破之。”

“将军!敌船进入半里射程!”了望手的喊声刚落,苏惊盏已挥剑而下:“放箭!”刹那间,数百支火箭离弦而出,箭尖拖着橙红色的火尾,在浓得化不开的江雾里划出一道道弧线,像一群骤然飞起的火萤。第一艘敌船的船帆瞬间被点燃,火借风势,“噼啪”声里,帆布很快烧成了火球。船上的海盗惨叫着往水里跳,却没等浮出水面,水师船的投石机已轰然作响——碎石像冰雹般砸下,将落水的海盗砸得脑浆迸裂,江水很快染成了暗红。

另外两艘敌船见势不妙,想要掉头逃跑,却被两侧的水师船死死拦住——“莲瓣阵”的两翼早已封死退路。苏惊盏亲自掌舵,“莲舟”号像一道绿色的闪电,直插敌船之间,船舷两侧的撞角狠狠撞在左边敌船的船身上,“咔嚓”一声脆响,木屑飞溅中,敌船的船舱瞬间进水,开始往下沉。右边的敌船试图用撞角反击,却被阿禾带着的渔盟渔船缠上——渔民们驾着乌篷船,灵活地绕到敌船两侧,将提前准备好的粗渔网抛出去,牢牢缠住敌船的螺旋桨。“拉!使劲拉!”阿禾喊着号子,渔民们齐心协力拽着渔网,敌船顿时动弹不得,像被网住的鲨鱼。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三艘敌船就有两艘被击沉,一艘被俘。苏惊盏站在甲板上,看着被押上来的海盗,其中一个领头的正是上次袭扰东浦港的头目,脸上还留着被苏惊盏砍伤的疤痕。“说!你们的主力藏在哪个荒岛?”苏惊盏用剑指着他的喉咙,语气冰冷。

那头目梗着脖子,刚要开口骂,就被阿禾一脚踹在膝盖上,疼得跪倒在地。“将军问你话呢!”阿禾的短刀抵在他的太阳穴上,“再不说,我就把你扔到江里喂鲨鱼!”

头目看着周围怒目而视的渔民,又看了看苏惊盏冷冽的眼神,终于服软了:“我们的主力藏在舟山群岛的蛇岛,头领是‘海鲨王’,手里有五十艘快船,还有两门红衣大炮……”他话没说完,就被苏惊盏打断:“蛇岛的布防如何?有多少兵力?”

“蛇岛周围都是暗礁,只有南边一个缺口能进船,岸上有了望塔,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岗,兵力大概有三百人。”头目哆哆嗦嗦地说,“我们这次来,是想让周三帮我们运火药,准备攻打赭山渔港,作为进攻杭州的跳板。”

苏惊盏皱起眉头,舟山群岛离赭山港不过百里,要是真被海上盟占据了,江南的海防就会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她转头对莲心说:“立刻写密信,快马送往京城和漠北,告诉太后和萧彻,海上盟主力在蛇岛,欲图江南,请求北境牵制,同时让杭州府调兵支援。”

“是!”莲心立刻转身去写信。这时,老渔头带着几个渔户头领走过来,手里捧着块用红布包着的东西——红布是新染的,还带着染料的腥气。走到苏惊盏面前,老渔头颤抖着揭开红布,里面是十八张泛黄的船契,每张契纸上都按着鲜红的指印,是赭山渔港十八个渔户的全部身家。“将军,”老渔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您护我们一次,我们就护您一世,护这江南的海疆一世!这船契交给您,我们自愿加入渔盟,听凭将军调遣!”

苏惊盏看着红布下那十八张泛黄的船契,上面还留着渔户们的指印,心口一阵温热。她接过船契,对众人深深一揖:“多谢诸位信任。从今日起,我们就是同生共死的战友。”她举起手中的长剑,指向波涛汹涌的大海,“我苏惊盏在此立誓,与渔盟子弟并肩作战,凡犯我江南海疆者,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虽远必诛!”渔民们和水师士兵齐声呐喊,声音盖过了雨声和潮声,在江南的夜空中久久回荡。阿禾举起手中的短刀,用力挥舞着,溅起的雨水落在脸上,却笑得格外灿烂。周三被绑在桅杆上,看着这一幕,脸上血色尽失——他知道,自己的时代彻底结束了,而一个由渔民和水师组成的新防线,正在这片海域悄然崛起。

深夜,雨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洒在平静的海面上,像铺了层碎银。苏惊盏坐在“莲舟”号的甲板上,手里拿着萧彻寄来的信,信纸上“惊盏亲启”四个字是萧彻惯有的笔锋——遒劲有力,末尾画着个小小的狼头旗,边角已被她反复摩挲得有些发毛。莲心端来一碗热姜汤,放在她面前:“将军,周三全招了。他不仅帮海上盟走私,还在余姚、奉化等六个渔港安插了眼线,每月初一十五用渔灯暗号传信。我们要不要立刻派人去清理?”

苏惊盏喝了口姜汤,暖意从喉咙滑到心口。她望着远处的蛇岛方向,月光下,那里的轮廓隐约可见,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不急。”她放下信,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眼线可以留着,正好让他们给‘海鲨王’传假消息。我们先整顿渔盟,训练渔民熟悉海战,等杭州府的援兵到了,再一举端了蛇岛。”

“那萧将军那边……”莲心犹豫着问,“北境刚结盟,要是让他分心,会不会……”

“萧彻知道轻重。”苏惊盏笑了笑,指尖划过信上“惊盏亲启”四个字,“他在北境稳住柯尔克部,我在江南守住海疆,这才是对南朝最好的守护。”她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蛇岛已定,静待良机,望北境安”,交给莲心,“把这个交给信鸽手,连夜送出去。”

莲心接过纸条,转身离去。苏惊盏独自坐在甲板上,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看着渔盟的渔船陆续出港,渔民们撒下的渔网在晨光中泛着金光,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真正的防线,从来不是城墙和战船,而是人心。”

就在这时,了望手的声音突然炸响,带着急促的颤音:“将军!蛇岛方向传来信号弹!是三朵红色的!”苏惊盏猛地站起身,顺着了望手指的方向望去——东南方的海面上,三朵红色烟花接连炸开,在晨光里格外刺眼。她脸色一沉,这是海上盟集结主力的信号——看来“海鲨王”不仅知道了赭山港的事,还打算倾巢而出,提前动手了!

“传我命令!所有渔盟船只立刻归港,水师进入一级戒备!”苏惊盏快步登上了望塔,声音洪亮如钟,“告诉兄弟们,硬仗要来了!这一次,我们要让海上盟知道,江南的海,不是他们能闯的!”

渔港里立刻忙碌起来,渔船纷纷返航,水师船升起了红色的战旗,锣鼓声、号角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苏惊盏握着腰间的莲花玉佩,指尖触到母亲留下的温度,仿佛能感受到母亲的叮嘱和萧彻的目光。她知道,这场海战不仅是为了守护赭山港,更是为了守住江南千万渔户的安宁,守住南朝的海疆防线。而蛇岛升起的三朵红烟,不过是这场席卷江南的风暴,落下的第一声惊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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