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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双线捷报,京华灯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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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三刻?江南水寨码头”

晨雾褪尽时,江南水寨的码头还浸在硝烟与咸腥交织的气息里,那味道像附骨之疽,钻进每个人的衣襟褶皱。苏惊盏半蹲在焦黑的船板旁,指尖轻轻拂过青石板上凝干的暗红血痕——昨夜小陆倒在这里时,温热的血溅在她玄甲上,烫得她心口至今发紧。秦峰捂着缠满纱布的肩头走来,甲叶碰撞声比往日沉滞许多,他递过块叠得齐整的粗布,声音里裹着未散的疲惫:“将军,这是小陆怀里的平安符,赵伯带着几个渔户在火场边扒了半宿才找到的。”

粗布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莲花,丝线被烟火熏得发焦,却能看出针脚里的郑重。苏惊盏捏着平安符的指节泛白,三个月前少年入营的模样骤然清晰:瘦高的身影攥着这符,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说“俺娘说…莲花是将军的记号,戴着能保平安”。她抬头时,朝阳正从粼粼波光中跃出,将码头的身影拉得修长——赵老栓正指挥渔户往船上搬新铸的弩箭,粗糙的手掌拍着船舷震天响:“都把绳结系死!往后这江南海疆,咱渔户跟莲卫弟兄守成铁板一块!”

“秦叔,伤亡统计出来了?”苏惊盏直起身时,玄甲边缘蹭到肋骨的旧伤,钝痛顺着脊梁骨往上窜——昨夜跳船撞在敌舰船舷的伤,只顾着厮杀竟忘了处理。秦峰喉结滚了两滚,把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到周围收拾残局的渔户:“莲卫阵亡七人,重伤十二人;渔户弟兄没了九个,都是赵伯同村的后生…那几个活口嘴硬得很,只肯说海上盟得了西域人的银钱资助,问谁牵的线,牙咬得比铁还紧。”

苏惊盏眉峰拧成死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断水”弯刀的刀柄。昨夜从敌首怀中搜出的西域密信还揣在袖中,羊皮纸上的狼头图腾,与萧彻上月来信里描述的帖木儿部族标记分毫不差。她正要唤亲兵提审战俘,了望塔上突然传来阿福破锣似的高喊,带着惊惶的颤音:“将军!北境来的快马!三匹!全是玄甲军的玄色旗号!”

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码头的沉寂,连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三骑玄甲骑士勒马时,马身汗湿得能拧出水,鞍鞯上溅着泥点与暗红血渍。为首的骑士翻身滚落,单膝跪地时膝盖重重砸在石板上,高举着染血的牛皮袋嘶吼:“将军!萧将军急报!北境大捷!王庭残部被彻底剿杀!只是…只是萧将军追击时中了流矢,至今还在雁门营中昏迷不醒!”

苏惊盏的心猛地沉到谷底,伸手去接牛皮袋时,指腹触到的血渍竟还带着人体的余温。袋中除了萧彻的亲笔信,还裹着块玄甲残片,边缘的箭孔整齐锋利——是西域特制的破甲箭,能穿透三层精铁。信上字迹比往日潦草许多,墨痕晕染得厉害,显然是带伤仓促所写:“惊盏亲启:王庭残部已灭,然帖木儿暗遣人相助,其心叵测。我中箭无碍,勿忧。江南若定,速将西域密信呈京,恐朝中有人私通外敌。彻字。”

“备马!”苏惊盏将信与甲片一并塞进怀中,转身时玄甲摩擦着肋骨的伤处,疼得她倒抽口气,却仍字字清晰,“秦叔,你率莲卫主力与渔卫守好水寨,‘莲心炮’架到码头制高点,启用三级戒备——但凡陌生船舰靠近三里之内,不必请示,直接开炮!赵伯,渔卫按昨夜定的三班倒巡逻,每两个时辰往营中传一次平安信。”她目光扫过码头上忙碌的渔户,声音陡然软了三分,“阵亡弟兄的家眷,水寨账房先拨双倍抚恤金送去,待我从京中回来,必亲自登门谢罪。”

赵老栓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他将手中磨得发亮的鱼叉往石板上一戳,单膝跪地时震起细小的烟尘:“将军放心!有俺们渔户在,江南的海就绝不能让贼寇踏进来半寸!萧将军那边…也请将军捎句话,北境的雪再冷,有他顶着,俺们江南渔民的渔网就敢往深海撒!”周围的渔户们纷纷扔下手中的活计,粗嘎的嗓音齐齐响起:“愿萧将军安康!我等誓死守好江南!”

苏惊盏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如墨龙展翼。她勒住马缰回头时,朝阳正洒在水寨的旌旗上,红底金字的“莲卫”旗与渔户们自制的莲花旗交相辉映。渔民与士兵正合力修补被烧毁的栅栏,穿粗布短褂的孩子们提着陶罐穿梭其间,给士兵们送水,陶罐碰撞的脆响混着稚嫩的笑声,漫过带着咸腥的海面。苏惊盏喉头微热,猛夹马腹,马蹄扬起的沙尘中,她的声音穿透风雾:“待我归来,与诸位共饮丰收酒!”

“巳时一刻?京城太和殿”

太和殿内的龙涎香燃得正旺,袅袅烟气裹着沉滞的气息,压得人胸口发闷。小皇帝坐在宽大的龙椅上,脸色比往日多了几分血色,却仍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下方百官分列两班,朝服的丝绸摩擦声都透着小心翼翼——北境大捷的捷报昨夜已送进宫中,可萧彻中箭昏迷的消息,却像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更让众臣惶惶的是,苏惊盏从江南加急送来的西域密信,正静静躺在御案中央,封蜡上的狼头印记触目惊心。

“诸位卿家,”珠帘后的太后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沉稳,却掩不住尾音的颤抖,“萧将军剿杀王庭残部,为南朝扫清北境隐患,此乃不世之功。可帖木儿暗中资助逆贼,又与海上盟勾连,其野心昭然若揭。此事关乎国本,诸位有何良策?”她的目光透过珠帘缝隙扫过群臣,最终落在躬身侍立的丞相林墨身上,“林丞相掌管兵部,先说说你的看法。”

林墨上前一步,袍角扫过金砖地面,发出轻响:“太后明鉴,帖木儿雄踞西域多年,早有染指中原之心。如今他南北勾连,显然是想形成夹击之势。臣以为,当即刻调北境三成守军回防漠北咽喉,同时传旨苏将军,令其加固江南海防,双管齐下,方能破解此局。”他话音刚落,御史大夫张谦便出列,朝服下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风:“林丞相此言差矣!北境刚经大战,根基未稳,若贸然调军,王庭残部必会死灰复燃!依臣之见,当遣使者携重礼前往西域,与帖木儿议和,暂避锋芒方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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