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旧宅暗格,母留护儿书(2/2)
“李忠?”苏惊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捏着纸条,捏得纸条发皱。李忠是父亲最信任的人,父亲殉国后,他一直留在相府,帮着处理后事,每次见她,都恭恭敬敬地叫“小姐”,还总说“要替相爷护着你们姐妹”,没想到竟然是内鬼!难怪上次江南水寨的粮船会被海上盟偷袭,难怪海上盟对南朝的兵力分布了如指掌,原来是他在背后搞鬼!
她握紧纸条,心里又怒又怕——怒李忠背叛父亲、背叛南朝,怕还有更多内鬼没被发现,南朝还要遭难。她必须尽快找到地窖里的罪证,尽快把李忠抓起来,绝不能让海上盟的阴谋得逞。
苏惊盏快步走出卧房,张伯正坐在楼梯口的小凳上,手里拿着扫帚,却没扫,只是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发呆。“张伯,家里的地窖在哪?我要去看看。”
张伯愣了一下,随即起身:“在地窖在厨房后面,夫人当年总去那里放东西,说是阴凉,能存住东西。只是好久没开了,里面潮得很,小姐您带盏灯,小心脚下。”
“好,你带我去。”苏惊盏的声音里带着急切,脚步走得又快又稳——她不能慌,她是莲卫统领,是苏家的姑娘,必须稳住。
“申时?旧宅地窖?罪证初现”
申时的阳光,透过厨房的小窗,洒在灶台的铜壶上,泛着冷光。厨房的陈设和当年一样——黑陶的水缸、木质的碗柜、还有母亲当年用的铁锅,只是都蒙着厚厚的灰,透着荒凉。张伯走到灶台后面,推开一块不起眼的石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口,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子发酸。
“小姐,我去拿盏灯,您等会儿。”张伯转身去拿油灯,很快就回来,把灯递给苏惊盏,“里面的台阶陡,您慢点走,有什么事就喊我。”
苏惊盏接过油灯,火苗在风里晃了晃,照亮了地窖里的木箱。地窖不大,堆着几个樟木箱,箱子上的铜锁都生了锈,显然很久没人动过了。她按照母亲纸条上的提示,走到最里面的木箱前,箱子上刻着淡淡的莲花纹,和母亲的丝绒盒子一样。
她打开铜锁,里面放着一个铁盒,铁盒上的莲花纹是錾刻的,比木箱上的更精致。打开铁盒时,一股淡淡的墨香飘了出来——里面放着一叠信件和一本账本,信件上的字迹是李忠的,还有海上盟使者的签名,详细写着李忠什么时候传了军情,传了哪些军情,甚至连莲卫的布防图都画在了上面;账本上则记着海上盟给李忠的银子,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最近的一笔,就在上个月,足足五千两。
“果然是他!”苏惊盏握紧铁盒,指节泛白,眼里满是愤怒。父亲那么信任李忠,把家里的事、甚至朝堂的事都交给他,他却拿着父亲的信任,去换海上盟的银子,去害南朝的百姓!这种人,绝不能留!
就在这时,地窖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了。苏惊盏心里一紧,握紧腰间的“寒莲”剑,轻声喊:“张伯?张伯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苏惊盏心里更慌了,提着油灯快步走出地窖,却看到张伯倒在地上,额头流着血,昏迷不醒,而地窖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李忠!他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刀刃上还沾着血,显然是刚伤了张伯。
“苏大人,好久不见啊。”李忠笑着,笑容里满是阴狠,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苏惊盏手里的铁盒,“没想到夫人竟然藏了这么好的东西,看来还是对苏大人偏心。”
苏惊盏握紧剑,剑尖指向李忠,声音冷得像冰:“李忠,你背叛父亲,背叛南朝,勾结海上盟,你可知罪?”
李忠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知罪?我何罪之有?苏相那个老顽固,守着南朝那点破江山,能给我什么?海上盟能给我荣华富贵,能让我当大官,这有错吗?”
“你简直无可救药!”苏惊盏怒喝一声,拔剑向李忠刺去。李忠早有准备,拔出短刀格挡,“当”的一声,火花溅在灶台上,吓得油灯都晃了晃。
“酉时?旧宅之内?激战正酣”
酉时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厨房里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两人的身影。苏惊盏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直指李忠的要害——她要为父亲报仇,为张伯报仇,为那些因李忠泄密而死的士兵报仇!
李忠的刀法也不弱,显然是练过的,他一边打一边喊:“苏大人,你别费劲了!海上盟的人马上就到,到时候你和这旧宅,都得变成灰烬!”
“你休想!”苏惊盏的剑更快了,剑尖擦过李忠的胳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李忠疼得惨叫一声,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他不敢再恋战,转身想跑,却被苏惊盏一脚绊倒,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苏惊盏上前一步,剑尖抵在李忠的喉咙上,声音冷得像冰:“李忠,你跑不掉了,说出海上盟的阴谋,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李忠躺在地上,眼里满是绝望,却还在嘴硬:“我不说!海上盟会为我报仇的,你们都得死!”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向苏惊盏的肚子刺去,想要同归于尽。
苏惊盏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一剑刺向李忠的胸口。李忠闷哼一声,嘴里吐出血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苏惊盏喘着气,看着李忠的尸体,心里满是复杂——父亲信任了一辈子的人,竟然是个叛徒,父亲要是泉下有知,不知道会有多伤心。她蹲下身,检查张伯的情况,发现他只是被打晕了,额头的伤口不算深,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从怀里掏出伤药,给张伯敷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兵器碰撞的声音。苏惊盏心里一紧——是海上盟的人来了?还是……她握紧剑,走到门口,小心地往外看,却看到一队莲卫骑着马赶来,为首的正是莲卫统领。
“戌时?旧宅之外?援军至”
戌时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月亮升了起来,清冷的月光洒在旧宅的院子里,把落叶照得像碎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