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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相府旧巷,赵珩藏杀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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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相府旧巷?晨雾裹寒”

辰时的相府旧巷,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裹着青石板路的冷意,往人骨缝里钻。石板缝里积着昨夜的露水,踩上去“咯吱”一声,像荒魂在暗处低叹。两侧的院墙斑驳得露出里层的黄土,墙头上的枯草被风扯得乱晃,几片枯叶飘下来,落在雾里,连坠落的声响都被吞得干干净净。巷口的老槐树脱尽了叶,枝桠歪扭着伸向灰沉沉的天,像只枯瘦的手,要抓住些什么,却只攥住满巷的寒。

苏惊盏穿一身素白襦裙,裙摆扫过青石板,沾了些雾水,凉得透肤。她没带太多人,只让莲卫统领林墨领四个亲信跟着,手里提的食盒是酸枝木的,边角磨得发亮——里面是父亲生前最爱的桂花糕,还有一壶温着的绍兴酒,今日是父亲忌日,她想安安静静来老宅,陪父亲说说话。

“姑娘,这巷子窄,雾又重,怕有埋伏。”林墨跟在身后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手按在腰间的环首刀上,指节泛白,“昨儿刑部来报,赵珩在流民区栽了跟头,保不齐会来寻您的晦气。”

苏惊盏脚步没停,指尖轻轻蹭过食盒上的缠枝纹,那是父亲当年亲手刻的。她声音轻得像雾,却藏着定数:“我知道。可今日是爹的忌日,我总得来看他。赵珩要是真敢来,也该了断了。”话落时,她眼底沉了沉——父亲的死,旧勋手里沾着血;赵珩作为旧勋最后的余孽,这次怕是要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来的。

巷子深处,老宅的木门虚掩着,门板上的红漆掉得只剩零星几点,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还沾着去年梅雨的霉斑。苏惊盏推开门,“吱呀”一声,在死寂的巷子里撞得人心里发紧。院子里的杂草长到膝盖高,石桌上积的灰能埋住指节,只有父亲常坐的那张石凳,被擦得干干净净——是莲卫的人提前来打理的,知道她见不得父亲的东西蒙尘。

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开盖时,桂花的甜香混着酒香散出来,压过了院里的霉味。她把糕点摆进白瓷碟,倒了杯温酒放在石凳前,指尖碰了碰杯沿,还是暖的,声音里裹着湿意:“爹,女儿来看您了。您爱吃的桂花糕,还是城南张记的,您尝尝。”雾水打湿了她的睫毛,却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是苏家的女儿,是莲卫的主,不能在父亲面前露半分弱。

林墨带着亲信守在院门口,目光扫过院墙的每一处阴影,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了。晨雾渐渐散了些,能看见巷口的轮廓,却没半个人影,只有风卷着枯叶在巷子里打转,像在探路。

“巳时?相府旧巷?伏兵暗待”

巳时,晨雾终于淡了些,阳光透过槐树枝的缝隙漏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碎金似的光斑,却暖不透巷子里的寒。赵珩缩在巷子中段的院墙后,身上穿的黑短打沾了些墙灰,手里的弯刀裹着黑布,只露出寸许刀身,冷得刺眼。身边两个随从也穿黑衣,手里的弩箭上了弦,箭尖涂的毒在阳光下泛着青黑,对准老宅的方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怕惊了里面的人。

“大人,苏惊盏进去快半个时辰了,动手吧?”左边的随从压着嗓子,眼里满是急色,“再等,莲卫的援兵来了,咱们就没机会了!”

赵珩盯着老宅的木门,眼里的狠厉像淬了毒的针,手指在刀柄上反复摩挲,磨得掌心生热:“再等等。她只带这点人,定是觉得我不敢在她爹忌日动手。等她出来,走到巷子中间,咱们再放箭,保证她躲不开。”他心里门清,这是最后一搏——杀不了苏惊盏,旧勋就彻底完了,他这辈子只能像丧家犬似的逃,永无出头之日。

随从点头,把弩箭举得更稳了。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刮过槐枝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的鸡叫,衬得这里像座坟墓。赵珩的心跳得快,手心的汗浸湿了刀柄——他想起从前旧勋宴饮的热闹,想起自家被新政抄没的家产,想起被流放的妻儿,眼里的狠厉又深了几分:苏惊盏,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这时,老宅的门“吱呀”开了。苏惊盏走出来,食盒空了,握在手里,林墨和四个亲信跟在身后,脚步不快,却步步稳当,显然早有防备。他们沿着青石板往巷口走,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些微尘。

赵珩的眼亮了,对着随从比了个手势。随从们指尖扣紧扳机,盯着苏惊盏的后背,只要她再走两步,就进了射程。

苏惊盏走了约莫十步,突然停脚,声音清亮得在巷子里打转,带着几分冷:“赵珩,别躲了。你那点伎俩,还想瞒我?”

赵珩愣了愣,没料到她会发现。他咬咬牙,从院墙后走出来,扯掉弯刀上的黑布,冷光晃得人眼晕:“苏惊盏,你倒有几分眼力。可今天,你就算知道了,也走不了——这巷子,就是你的葬身地!”

林墨和亲信立刻挡在苏惊盏身前,拔刀的“噌”声齐整,刀光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赵珩,你敢在姑娘祭拜先父时埋伏,就不怕遭天谴?”林墨的声音里满是怒,刀刃指着赵珩,手稳得没半点抖。

赵珩冷笑,对着随从喊:“动手!杀了她!”随从们立刻扣动扳机,弩箭“咻”地射向苏惊盏,带着破风的响。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苍老的声音喊得撕心裂肺:“姑娘小心!”众人转头看,只见个穿破旧铠甲的老卒往这边跑,手里握杆锈迹斑斑的长枪,枪杆上还缠着布条——是父亲生前最信任的旧部,老周。

“午时?相府旧巷?刀光见血”

午时,阳光洒满巷子,青石板上的露水早干了,却被即将来的厮杀染得发冷。老周跑到苏惊盏身前,长枪往地上一戳,“哐当”一声扎进石板缝,对着赵珩骂:“赵珩你个乱贼!苏大人当年待你不薄,你竟敢害他女儿!今日我就替苏大人,清理你这败类!”

赵珩看着老周,眼里满是惊,随即又沉了脸:“老周?你没死?我还以为你跟着苏大人一起埋了!不过,你来了也没用,今天苏惊盏必死!”他对着随从喊:“别管这老东西,先杀苏惊盏!”

随从们再次举弩,箭尖对准苏惊盏。老周见状,立刻挡在她身前,长枪舞得虎虎生风,“铛”地挡开弩箭,箭落在地上,还在颤。“姑娘,快跟林统领走!这里我挡着!”老周的声音里满是急,长枪已经和随从们打了起来,枪杆扫过地面,带起碎石。

苏惊盏却没动,她抽出腰间的软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银亮,对着林墨说:“林墨,你去帮老周,我来对付赵珩。”声音定得没半点犹豫——今天不解决赵珩,以后他还会害更多人,她不能躲,也躲不起。

林墨点头,提刀朝着随从冲过去。巷子里瞬间炸开了厮杀声:老周的长枪直刺,每一枪都奔着要害去;林墨的刀快,“噌”地就削向一个随从的手腕;四个亲信分成两组,虽武功不如他们,却也死死缠住剩下的随从,不让他们靠近苏惊盏。

苏惊盏握着软剑,盯着赵珩,眼里的冷能冻住人:“赵珩,你以为凭这点人就能杀我?你所谓的旧勋荣光,不过是欺压百姓的借口,在新政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赵珩冷笑,弯刀朝着她的脖子砍去,风声刺耳:“苏惊盏,少跟我废话!今日我就为旧勋的兄弟报仇,杀了你这祸国殃民的女人!”刀来得又快又狠,显然是下了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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