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废园残雪,疯刃劫囚车(1/2)
“寅时?废园深处?残雪覆荒垣”
寅时的废园,还泡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只有天边那点极淡的鱼肚白,勉强描出断壁残垣的轮廓。去年的积雪没化透,在墙角、石阶缝里冻成青黑色的硬块,踩上去“咯吱”响,像荒魂在暗处磨牙。园子里的枯树光秃秃的,枝桠歪扭着伸向天空,枝上挂的残雪被夜风吹得簌簌掉,砸在积灰的石桌上,连点声响都没留,只添了几分死寂。
赵珩靠在老槐树下,身上裹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袖口和下摆磨破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他手里攥着柄锈迹斑斑的弯刀,刀鞘漆皮早掉光,露出的铁色却被他攥得发烫。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沾着灰,只有一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吓人,像困在绝境里的野兽,满是疯狂和不甘。
“大人,时候快到了。”穿黑衣的随从轻手轻脚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点抖,“押送囚车的队伍,再过半个时辰就从园外官道过,咱们的人都在暗处埋伏好了。”
赵珩缓缓抬头,目光扫过随从,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都安排妥了?没走漏风声?”语气里藏着警惕,还有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败了,不仅旧勋的希望没了,他自己也得落个死无全尸。
随从连忙点头,腰弯得更低:“大人放心!咱们的人都穿了京营的衣服,混在暗处。等囚车过来,先放箭打乱阵型,再冲上去劫人。官道旁的树林里备了马,得手就立刻撤,去漠北找王庭残部汇合。”
赵珩嘴角勾出抹冷笑,眼里的疯狂更甚:“好!好!只要把巴彦的弟弟巴图救出来,咱们就能借王庭的力量,再掀一场大乱!到时候,苏惊盏、萧彻那些人,还有那个狗屁新政,都得给咱们旧勋让路!”说着,猛地攥紧弯刀,指节泛白,刀鞘上的铁锈都被蹭掉些。
随从看着他疯癫的样子,心里发怵,却不敢多话,只能躬身应:“是!大人说得对!等借了王庭的力量,定能推翻新政,重振旧勋的荣光!”
赵珩没再说话,只把目光投向园外官道,眼里满是期待和狠厉。夜色里,寒风卷着残雪,吹得旧棉袍猎猎响,却吹不散他心里的执念——他必须赢,必须让那些看不起旧勋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卯时?官道附近?伏兵暗藏”
卯时,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扩开,晨光透过薄云洒在官道上,给积着残雪的路面镀了层淡金。官道两旁的树林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偶尔有几声鸟鸣,没人知道,林子里早埋伏了数十个黑衣人,个个握着武器,眼神警惕地盯着官道尽头,等囚车来。
赵珩站在树林深处,弯刀已出鞘,刀身虽锈迹斑斑,却依旧闪着冷光。他盯着官道尽头,呼吸都变急了——能听到远处的马蹄声和车轮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是押送囚车的队伍来了!
“大人,来了!”随从快步过来,声音里带着兴奋,“您看,前面那队人马,就是押送囚车的京营士兵!”
赵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远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缓缓过来,约五十多个士兵,都穿京营铠甲,握长枪,簇拥着两辆囚车。囚车木栅栏上锁着沉铁链,透过栅栏能看到里面的人——正是王庭统领巴彦的弟弟巴图,还有他几个亲信,个个带伤,脸色憔悴,眼神却依旧凶狠。
赵珩眼里闪过狠厉,低声对随从说:“通知下去,等囚车到树林附近,就放箭!先打乱阵型,再冲上去劫人!记住,必须把巴图活着救出来,他是咱们最后的希望!”
“属下遵令!”随从躬身领命,转身快步出去,很快,林子里传来几声低哨——是通知埋伏的人准备行动的信号。
押送队伍很快到了树林附近。领头的京营校尉勒住马,警惕地看了看两旁树林,眉头皱起——这里太静了,静得不正常。他对身边士兵喊:“大家小心!注意两旁树林,别中埋伏!”
士兵们纷纷点头,握紧长枪,警惕地盯着树林,放慢了脚步。
就在这时,树林里突然射出数十支箭,像雨点似的朝押送队伍射来。“小心!”校尉大喊一声,拔出长剑挡开射向自己的箭,却还是有不少士兵反应不及,中箭倒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冲啊!劫囚车!”赵珩大喊一声,率先从树林里冲出去,弯刀挥舞着砍向京营士兵。埋伏的黑衣人也跟着冲出来,像饿狼似的扑向押送队伍。
校尉看到冲出来的黑衣人,脸色骤变——是旧勋的残党!他没想到,这些人敢在光天化日下劫王庭囚车!他对士兵们喊:“保护囚车!绝不能让他们把人劫走!”
士兵们虽有些慌,却很快镇定下来,握紧长枪组成防线,挡住黑衣人的进攻。官道上瞬间响起激烈的厮杀声,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晨光洒在战场上,把鲜血染成暗红,场面惨烈又悲壮。
“辰时?官道战场?疯刃夺囚”
辰时,晨光洒满官道,厮杀还在继续。赵珩的弯刀已沾满鲜血,有京营士兵的,也有自己人的,却依旧挥舞得越来越快,眼里满是疯狂——他必须救巴图,这是最后的机会,绝不能败!
“巴图!我来救你了!”赵珩大喊一声,朝囚车冲去,弯刀砍倒挡路的京营士兵,鲜血溅了他一脸,却没影响他的动作。
巴图在囚车里看到赵珩,眼里瞬间亮了,大喊:“快!救我出去!只要你救我,我就带你找王庭残部,咱们联手推翻南朝新政,让你们旧勋重新掌权!”
赵珩嘴角勾出冷笑,弯刀砍向囚车铁链:“放心!我一定救你出去!到时候,咱们一起让苏惊盏、萧彻那些人,付出血的代价!”
“休想!”校尉大喊一声,长剑朝赵珩刺来,“你们这些旧勋余孽,休想劫囚车!今天,我就为朝廷除害,杀了你这个乱贼!”
赵珩转身,弯刀挡住长剑,“当”的一声,金属碰撞声在战场上格外清。他看着校尉,眼里满是狠厉:“除害?你们这些维护新政的人,才是真乱贼!是你们毁了我们旧勋的家园,断了我们的生路!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们旧勋的厉害!”
两人很快打在一起。校尉的长剑灵活,每一剑都朝赵珩要害刺去;赵珩的弯刀凶猛,每一刀都带风声,想把校尉劈成两半。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士兵和黑衣人也在激烈厮杀,官道上的血越来越多,染红了积雪,融化的雪水混着血,变成暗红的泥浆,踩上去“咯吱”响。
赵珩毕竟是旧勋里的猛将,虽落魄多年,战斗力却依旧惊人。几个回合下来,校尉渐渐体力不支,身上被砍了好几刀,鲜血直流。赵珩抓住机会,弯刀朝校尉脖子砍去,想一击致命。
就在这时,一个京营士兵突然冲过来,长枪朝赵珩刺去,想救校尉。赵珩没料到有士兵冲过来,来不及躲,只能侧身避开,却还是被长枪刺中肩膀,鲜血瞬间染红旧棉袍。
“大人!”随从大喊一声,连忙冲过来挡住士兵,“您没事吧?快,先砍断囚车铁链,救巴图出来!这里交给我们!”
赵珩咬着牙,忍着疼,弯刀再次砍向铁链。“咔嚓”一声,铁链断了。他打开囚车门,把巴图和亲信放出来:“快!跟我走!树林里有马,我们立刻撤,去漠北找王庭残部!”
巴图和亲信连忙跟着赵珩朝树林跑。校尉想追,却被黑衣人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跑进树林,消失在视线里。
“大人,我们怎么办?”受伤的士兵走到校尉身边,声音里满是急,“囚车被劫了,我们回去肯定会被朝廷问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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