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新的征程4（1/2）
“申时三刻?京城外海港口?防御阵线”
炮声震得港口的青石板都在颤抖，一枚倭寇炮弹落在离苏惊盏不足十步的地方，炸开的碎石溅在她的玄色劲装上，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她握着绣春刀的手已满是汗水，刀刃上的血渍被海风一吹，凝结成暗红的痂，却依旧牢牢指着冲上来的倭寇——防线已被撕开两道口子，禁军伤亡过半，若再撑不住，粮仓一旦被破，京城的粮价会瞬间崩盘，刚稳定的民心又会大乱。
“苏大人！西侧的弩箭用完了！”负责守西侧的小校连滚带爬地跑来，肩上插着一支倭寇的狼牙箭，鲜血浸透了甲胄，“暗探还在往粮仓那边冲，我们……我们快拦不住了！”
苏惊盏转头，看到粮仓方向的浓烟越来越大，隐约能听到木材燃烧的“噼啪”声——无影楼的暗探竟真的放了火！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想起母亲当年在相府粮仓失火时说的“粮乃民之本，失粮则失民心”，突然咬紧牙关，抬手抽出腰间的青铜哨，用力吹响。
哨声尖锐，穿透炮声与厮杀声，在港口上空回荡。没过多久，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是陈老将军带着莲卫旧部赶来了！十几名穿着浅绿劲装的莲卫，手持玄铁长枪，像一道绿色的闪电，冲进西侧的缺口，玄铁枪横扫，瞬间挑飞几名倭寇，动作干脆利落，与当年母亲训练的莲卫一模一样。
“姑娘！我们来了！”陈老将军的声音洪亮，他勒住战马，玄铁枪指向粮仓方向，“老奴已让人去救火，您放心，粮仓丢不了！”
苏惊盏心中一暖，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缓。她望着莲卫们冲锋的背影，想起母亲密信里“莲卫旧部皆忠勇，可托大事”的话，突然觉得手中的绣春刀轻了些——这就是母亲留给她的“新势力”，是她“新征程”里最可靠的后盾。
可没等她松口气，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更密集的炮声。倭寇的主战船调整方向，炮口对准了港口的中军帐——那里关押着之前抓到的无影楼暗探头目！“不好！他们想救走暗探！”苏惊盏大喊，带领身边的禁军冲向中军帐。
中军帐外，几名倭寇已经砍断了栅栏，正准备将暗探头目带走。苏惊盏的绣春刀劈在一名倭寇的后颈上，温热的鲜血溅在她的脸颊，她却顾不上擦，一把揪住暗探头目的衣领：“说！前帝在西苑还有多少埋伏？倭寇的后续船队什么时候到？”
暗探头目却冷笑，嘴角溢出黑血——竟是早就服了毒！苏惊盏看着他倒在地上，心中一阵冰冷——前帝做事竟如此决绝，连一点线索都不肯留下。她抬头望向西苑的方向，那里的炊烟袅袅，看似平静，实则藏着最危险的内鬼，这“新征程”里的内患，比倭寇的火炮更难对付。
“酉时?京城西郊?静心庵”
苏令微端着刚熬好的粥，走进流民住的偏殿，却发现原本坐在角落的老妇人不见了——老妇人是三天前从西苑附近逃来的，说西苑的守卫最近换了一批生面孔，还经常半夜搬运木箱，当时苏令微没太在意，可现在想想，那些木箱里装的，很可能是前帝勾结倭寇的兵器！
“有人看到张大娘去哪了吗？”苏令微抓住一名流民问道。流民摇摇头，指了指庵门外：“好像……好像是往西苑的方向走了，说要回去拿她儿子的遗物。”
苏令微的心猛地一沉——张大娘的儿子是西苑的守卫，三个月前因“顶撞前帝”被处死，现在回去，肯定会被前帝的人抓住！她放下粥碗，抓起墙上的短刀，就往西苑方向跑。
刚跑出静心庵不远，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阿桃带着女学的几个女孩，手里拿着木棍和布包：“苏姐姐，我们跟你一起去！阿桃会写字，能帮你传递消息；小红会爬树，能帮你望风！”
苏令微看着女孩们坚定的眼神，眼眶微微发红。她想起苏惊盏说的“女子亦可护家国”，想起自己当年的糊涂，突然觉得这些女孩才是“新征程”里的希望——她们不怕危险，不被“女子无用”的偏见束缚，比很多成年男子都勇敢。
“好，我们一起去，但你们要答应我，一定要跟在我身后，不许乱跑。”苏令微握紧短刀，带着女孩们，沿着小路，悄悄靠近西苑。
“酉时三刻?北境至京城的官道?萧彻回援”
玄甲军的马蹄声在官道上疾驰，扬起的尘土在夕阳下连成一片。萧彻的玄铁枪斜背在身后，枪尖的寒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从看到信号弹到现在，他已经跑了两个时辰，中途只给马换过一次鞍，肩膀的旧伤被颠簸得隐隐作痛，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
“将军，前面发现倭寇的游骑！”前锋士兵来报，声音里带着急切，“大约有二十人，正拦在官道中间，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萧彻勒住战马，玄铁枪握在手中，眼神锐利如鹰：“全速冲过去！别跟他们纠缠，耽误了回援京城，谁都担不起责任！”
玄甲军的士兵们齐声应和，战马加速，朝着倭寇游骑冲去。萧彻的玄铁枪率先刺中一名倭寇的胸膛，枪尖穿透甲胄，带出一串血珠。倭寇的游骑虽然凶悍，却根本不是玄甲军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斩杀殆尽。
清理战场时，萧彻从一名倭寇的怀中搜出一封密信。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是倭寇首领的，写着“待拿下港口，即刻进攻西苑，救出前帝，扶持其复位”。萧彻的手指攥紧密信，指节泛白——前帝竟真的要复位！若让他和倭寇勾结成功，惊盏在港口的抵抗就会白费，南朝的“新征程”会瞬间回到战乱的原点。
“加快速度！务必在天黑前赶到京城！”萧彻将密信塞进袖中，翻身上马，玄甲军的马蹄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快，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他握着怀中的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惊盏，再等等我，我很快就到，我们说好要一起守护南朝，绝不会让前帝和倭寇得逞。
“戌时?京城外海港口?海上盟疑云”
天色渐渐暗下来，港口的厮杀声却丝毫没有减弱。苏惊盏靠在残破的栅栏上，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刚才为了保护粮仓，她被一名倭寇的弯刀划伤了手臂，虽然不重，却也让她有些体力不支。
“姑娘，你受伤了！”青禾跑过来，从怀中掏出伤药，小心翼翼地帮她包扎，“海上盟的战船还在海面上，既不进攻也不撤退，不知道想干什么。”
苏惊盏抬头，望向海面上的海上盟战船。月光洒在船帆上，能看到上面的莲花旗在风里飘拂，却看不到苏靖的身影。她想起之前从暗探头目身上搜出的密信，上面写着“海上盟苏靖已被我等控制，若敢反抗，便杀其女”，当时她以为是假的，可现在看来，苏靖反戈，很可能是被胁迫的。
“青禾，你带几个人，乘小船靠近海上盟的战船，看看能不能和苏靖联系上。”苏惊盏的声音有些沙哑，“告诉苏靖，若他是被胁迫的，我们可以帮他救回家人，只要他肯回头，一起击退倭寇。”
青禾点头，带着几名水性好的禁军，悄悄乘上小船，朝着海上盟的战船划去。苏惊盏站在港口，望着小船的身影，心中满是忐忑——苏靖是母亲的兄长，若他真的被胁迫，她必须救他；可若他是真心帮倭寇，那海上盟的势力，会成为“新征程”里最大的威胁。
没过多久，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厮杀声。青禾的小船被倭寇的巡逻船发现，双方在海上展开激战。苏惊盏心中一紧，正准备带领禁军去支援，却看到海上盟的战船突然调转方向，炮口对准了倭寇的巡逻船！
“轰！”一声巨响，倭寇的巡逻船被炸毁，青禾带着几名禁军趁机爬上了海上盟的战船。苏惊盏松了口气，却看到倭寇的主战船上传来一阵号角声——倭寇的后续船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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