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新的征程2(1/2)
“辰时?太极殿?朝议”
晨光透过太极殿的格窗,在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萧彻穿着明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玄铁面具被他放在身侧的小几上,露出轮廓分明的脸——自北境击退大拓、港口暂平倭寇后,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正式朝议,殿内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新政派与旧勋残余的席位泾渭分明,却少了往日的剑拔弩张。
“陛下,苏大人辅政三月,平定倭寇、推行新律、安抚流民,功绩卓着,臣恳请陛下册封苏大人为后,以正后宫,以安民心!”礼部尚书出列,声音洪亮,身后立刻有半数官员附和,连几个曾反对新政的旧勋旁支,也跟着躬身请命——他们看清了苏惊盏的能力,更明白如今的南朝,离不开她。
萧彻的目光落在殿下的苏惊盏身上。她穿着玄色绣莲朝服,腰间悬着凤印(暂掌未封),墨发用玉簪束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被议论的不是自己。他想起三个月前港口分别时,她攥着半块玉佩说“我要的从不是后位,是能帮你守住百姓”,心中既有暖意,又有心疼。
“诸位卿家的心意,朕知晓。”萧彻开口,声音沉稳,“但册封之事,需问苏大人本人意愿。”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苏惊盏身上。她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动作从容不迫:“陛下,臣谢陛下与诸位卿家厚爱。然如今新律初行,流民未安,北境需守,倭寇未绝,臣若受后位,恐陷后宫纷扰,误了朝政。臣愿继续掌凤印辅政,待南朝国泰民安之日,再谈个人归宿不迟。”
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整个大殿,落在每个人耳中。旧勋们愣住了——他们以为苏惊盏会借机夺权,却没想到她竟拒绝后位;新政派的官员则眼中发亮,更坚定了追随她的决心。林砚站在文官末位,想起当年科举时苏惊盏为寒门士子据理力争的模样,突然明白:她从始至终,都把“百姓”放在“权力”之上。
苏惊盏抬眼,与龙椅上的萧彻对视。他的眼中藏着担忧与支持,像当年在北境雪地里,他对她说“我信你”时的眼神。她轻轻点头,传递出“放心”的信号——他们是君臣,是战友,更是彼此的牵挂,无需多言,便懂对方心意。
朝议结束后,萧彻留下苏惊盏在御书房。他从书架上取下一幅北境舆图,铺开在案上:“北境防线虽暂时稳固,但大拓仍在边境增兵,倭寇也可能卷土重来。朕决定三日后启程去北境,亲自镇守,京城的事,就全靠你了。”
苏惊盏俯身看着舆图,指尖落在雁门关的位置——那里是萧彻当年受伤的地方,也是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的地方。“你放心,京城有我,还有青禾和林砚。”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里面是晒干的北境雪绒花,“这是去年你派人送来的,说雪绒花能安神,你带在身边,若想京城了,就看看它。”
萧彻接过锦囊,指尖触到干燥的花瓣,心中一阵温热。他突然伸手,将苏惊盏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等北境稳定,我就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你办的女学,一起去相府的花园,像当年那样,煮茶论政。”
苏惊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泪差点落下。她知道,此去北境,前路未卜,可他们都有必须承担的责任。“我等你回来。”她轻声说,“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再受伤了——你的伤,我会心疼。”
萧彻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御书房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像一层温暖的纱,暂时遮住了前路的风雨。
“巳时?京城?西市?女学选址”
苏惊盏带着苏令微和林砚,站在一处废弃的旧宅前。这是前帝时期旧勋的府邸,宫变后被没收,如今荒草丛生,却胜在面积大,位置也僻静,适合改造成女学。
“姐姐,这里太大了,修缮起来要不少银子,而且……”苏令微犹豫着开口,她穿着素色襦裙,比在宫中时多了几分温和,“百姓们会不会不接受女子读书?毕竟‘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已经流传这么多年了。”
苏惊盏弯腰,拔掉脚下的杂草,露出旧宅门前的石阶。她想起母亲当年教她读书时,曾说“女子读书,不是为了争名夺利,是为了明事理、辨是非,能更好地守护自己和家人”。“银子的事,我会从新政的赋税盈余里拨,不够的话,再动用母亲留下的莲卫资金。”她转身看着苏令微,眼神坚定,“至于百姓的接受度,我们可以先招寒门女子,免她们的学费和食宿,再请太后出面站台——太后是皇室长辈,她若支持,百姓们自然会慢慢接受。”
林砚在一旁点头,补充道:“我可以让新政派的门生写文章,张贴在京城的各个角落,宣传女子读书的好处,比如‘女子知书达理,能更好地相夫教子,能帮着家里记账谋生’,用百姓能听懂的话,让他们明白女学不是‘离经叛道’,而是‘有益民生’。”
苏令微的眼神亮了起来,她走上前,推开旧宅的木门,吱呀的声响里,阳光照进荒芜的庭院:“姐姐,我愿意帮你打理女学。我可以教女孩子们针线活,还可以给她们讲母亲当年的故事,让她们知道,女子也能有自己的担当。”
苏惊盏看着苏令微眼中的光芒,心中一阵欣慰。自宫变后,苏令微在静心庵救赎流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前帝利用的妃嫔,她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也找回了苏家女儿该有的模样。“好,女学的日常事务,就交给你了。”苏惊盏笑着说,“我们一起,打破这世俗偏见,让更多女子能读书识字,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三人在庭院里规划着女学的布局:东边改造成教室,西边是宿舍和厨房,中间的庭院种上花草,让女孩子们有玩耍的地方。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们身上,荒芜的旧宅里,第一次有了生机——这是“新的征程”里,最温柔的希望。
“午时?京城?莲卫据点?寻找旧部”
青禾跪在密室的蒲团上,面前的供桌上,放着母亲(苏婉)的牌位和一枚莲花纹令牌。密室的墙壁上,刻着莲卫旧部的名单,有些名字被红圈标注——那是已经确认牺牲或背叛的,剩下的名字,大多潜伏在京城或各地,等待被召集。
“青禾统领,我们查到了,‘柳叶’还在京城,他现在是城西‘济世堂’的坐馆郎中,当年他因反对无影楼的暗杀计划,被前帝打压,不得不隐姓埋名。”一名莲卫成员单膝跪地,递上一份密报。
青禾接过密报,指尖划过“柳叶”的名字——这是母亲当年最信任的莲卫之一,擅长用毒和医术,当年母亲的汤药,就是他亲手熬制的。她想起母亲临终前说“柳叶忠勇,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可找他相助”,心中一阵激动。
“备车,去城西济世堂。”青禾起身,握紧腰间的莲花令牌——寻找母亲旧部,组建新势力,不仅是为了应对可能再来的倭寇,更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让莲卫成为守护南朝百姓的力量,而不是权力斗争的工具。
济世堂里,药香弥漫。一位穿着青色长衫的郎中正在给一位老妇人诊脉,他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浅疤,正是柳叶。青禾走进来,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在一旁看着他耐心地给老妇人讲解药方,叮嘱她注意事项——和母亲描述的“心细如发,心怀百姓”一模一样。
等老妇人离开后,青禾走上前,从怀中取出莲花令牌,放在诊桌上:“柳前辈,我是苏婉夫人的莲卫统领青禾,奉夫人遗命,特来寻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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