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余波未平3(2/2)
“父亲,您在看什么?”苏惊盏走进来,手里拿着陈县的民生报表,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容,“陈县的‘春耕贷’已经落实了,百姓们都拿到了种子,林砚说,今年的收成应该会不错。”
苏父抬头,将前帝的信递给苏惊盏:“你看看吧,前帝好像真的悔悟了。他还说,西苑的桂花今年秋天就能开,想请我们去看看。”
苏惊盏接过信,仔细阅读,眼泪突然落下来。信里的字迹不再像之前那样狂傲,而是变得工整,甚至有些笨拙,显然是前帝认真写的。她想起母亲当年说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突然觉得,前帝的幽禁,或许真的能让他明白“守护百姓”的意义。
“等秋天桂花盛开,我们就去看看。”苏惊盏收起信,将陈县的报表递给苏父,“父亲,您之前管过漕运,帮我看看这份报表,有没有什么问题——陈县的漕运物资总是晚到,我怀疑是中间有人克扣。”
苏父接过报表,仔细查看,眉头逐渐皱起:“这里有问题,陈县到京城的漕运路线,应该走‘通济河’,但报表上写的是‘惠民河’,惠民河去年被冲毁了一段,还没修好,物资走那里,肯定会晚到——这是有人故意改了路线,想拖延时间,趁机克扣物资。”
苏惊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想起之前陈县的县丞,还有漕运码头的官员,看来旧勋的残余势力,还在暗中阻挠新律推行,克扣民生物资。她刚要说话,青禾匆匆跑进来,脸色苍白:“姑娘,不好了!城西破庙发现了无影楼的暗探窝点,他们有火药,想炸粮仓和漕运码头!”
苏惊盏的心脏猛地一紧,粮仓和漕运码头是京城的粮食命脉,若被炸毁,京城的百姓就要断粮了。她立刻站起来,对青禾说:“你带云卫和清风派的弟子去包围破庙,别让暗探点燃火药!我去通知禁军,守住粮仓和漕运码头!”
青禾领命而去。苏惊盏转身对苏父说:“父亲,您在家注意安全,我去去就回。”苏父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莲花令牌:“这是你外公的旧部令牌,若遇到危险,拿着它去城东的‘悦来客栈’,那里有外公的旧部,他们会帮你。”
苏惊盏接过令牌,指尖抚过上面的莲花纹,想起母亲说的“外公的旧部潜伏在京城,是我们的后盾”。她握紧令牌,转身冲出相府,朝着禁军总部的方向跑去。
“申时?京城?城西破庙”
破庙周围已经被云卫和清风派的弟子包围。青禾躲在一棵大树后,看着破庙里的暗探——大约有二十人,手里拿着火把,围着一堆火药,显然是在等时机,想趁天黑炸粮仓和漕运码头。
“统领,怎么办?他们手里有火药,我们不敢硬冲!”一名云卫低声问,手里的弓箭已经拉满,瞄准了破庙里的暗探。
青禾皱着眉头,她想起苏惊盏说的“尽量活捉暗探,问出他们的幕后指使”。她刚要说话,破庙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一名暗探被另一名暗探杀了,杀他的暗探举着火把,喊道:“别等了!首领说了,现在就炸!就算死,也要让京城断粮!”
青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下令:“冲进去!阻止他们!”云卫和清风派的弟子们冲了进去,与暗探展开厮杀。青禾的短刀划破一名暗探的手臂,从他怀中搜出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海上盟”的字样,与之前苏惊盏收到的令牌一模一样!
“你们是海上盟的人?”青禾的声音带着震惊,她抓住那名暗探的衣领,“你们的首领是谁?为什么要炸粮仓和漕运码头?”
暗探却突然笑了,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毒丸,塞进嘴里:“我们首领说了,等你们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海上盟的大军,很快就会到了!”说完,他就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青禾看着手中的“海上盟”令牌,心中满是震惊——原来无影楼的残余暗探,已经和海上盟勾结了!他们想炸了粮仓和漕运码头,断了京城的粮食供应,为海上盟的大军进攻做准备。
就在此时,苏惊盏带着禁军赶来了,她看到青禾手中的令牌,脸色瞬间变了:“海上盟?他们果然和无影楼勾结了!看来之前的撤离,只是缓兵之计!”
青禾点头,将令牌递给苏惊盏:“姑娘,我们必须尽快加强京城的防御,尤其是海上的防线——海上盟的大军,可能随时会到!”
苏惊盏握紧令牌,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想起母亲的兄长,那个海上盟的盟主,他之前说“帮着惊盏完成母亲未竟的事”,可现在海上盟却和无影楼勾结,想毁了京城的粮食命脉——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或者,海上盟的盟主,已经被别人控制了。
“酉时?京城?皇宫?御书房”
萧彻刚从北境回来,就收到了苏惊盏送来的密报。他看着密报上“海上盟与无影楼勾结,欲炸粮仓和漕运码头”的字样,眉头皱成了川字。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夕阳,想起苏惊盏在信里说的“海上盟盟主是母亲的兄长,或许有误会”。
“陛下,苏大人求见。”太监的声音打断了萧彻的思绪。萧彻转身,看到苏惊盏走进来,脸上带着疲惫却坚定的笑容:“北境的议和很顺利?”
萧彻点头,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椅子上:“很顺利,黑石镇成了互市之地,百姓们应该能过上好日子了。你呢?陈县的‘春耕贷’落实了吗?城西的暗探解决了吗?”
苏惊盏将海上盟的令牌递给萧彻,叹了口气:“春耕贷落实了,但暗探的事没那么简单——他们是海上盟的人,还想炸了粮仓和漕运码头。我怀疑,海上盟的盟主可能被人控制了,或者,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萧彻接过令牌,仔细查看,想起之前在北境收到的密报,说海上盟的战船最近在沿海活动频繁,还和倭寇有接触。他握紧令牌,对苏惊盏说:“不管有没有误会,我们都要做好准备。我已经让李锐带一部分北境军回援京城,加强海上的防线;你负责继续追查暗探,找到海上盟的真正目的。另外,江湖势力那边,还要麻烦你多费心,安抚好他们,别让他们被海上盟利用。”
苏惊盏点头,她刚要说话,一名云卫匆匆跑来,递上一封密信:“姑娘,陛下,不好了!我们在漕运码头发现了倭寇的船只,他们伪装成商船,船上装满了火药,好像要和海上盟的人汇合,一起进攻京城!”
萧彻和苏惊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余波未平,新的危机又至——海上盟、无影楼、倭寇,三方勾结,目标是京城,是南朝的百姓。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比之前的宫变更艰难,比北境的战争更凶险。
但苏惊盏看着萧彻,想起母亲的遗愿,想起百姓们期待的眼神,突然觉得充满了力量。她握紧萧彻的手,声音坚定:“不管他们有多少人,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我们都会守住京城,守住南朝,守住我们的百姓。”
萧彻点头,将她的手攥得更紧。窗外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御书房的地板上,像一道坚定的屏障——他们知道,余波未平只是暂时的,只要他们携手并肩,就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没有打不赢的仗。
而在京城外海的战船上,海上盟的盟主站在船头,望着京城的方向,手中握着一枚与苏惊盏相同的莲花令牌。他的身后,站着一名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声音沙哑:“盟主,倭寇的船只已经到了,我们什么时候进攻?”
海上盟的盟主沉默了片刻,眼神里满是挣扎:“再等等……我想再确认一下,惊盏是不是真的……被萧彻利用了。”青铜面具人冷笑一声:“盟主,别再犹豫了!苏婉当年就是被南朝的皇室害死的,你若不报仇,怎么对得起苏婉,怎么对得起海上盟的兄弟?”
海上盟的盟主握紧令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不知道,自己的犹豫,正在给苏惊盏和萧彻争取时间;他更不知道,青铜面具人其实是无影楼的真正首领,也是当年害死苏婉的凶手之一,他接近海上盟,只是为了利用他们,颠覆南朝,夺取皇位。
夜色渐浓,京城的灯火逐渐亮起,与外海的战船灯火遥相呼应。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海上盟、倭寇、无影楼的三方勾结,青铜面具人的真正目的,母亲兄长的挣扎与犹豫,都将在接下来的“新的征程”中,一一揭开。而苏惊盏和萧彻,也将带着母亲的遗愿,带着百姓的期待,踏上新的战斗征程,守护他们深爱的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