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余波未平1（2/2）
“未时?相府?苏父幽禁地”
苏父坐在窗前，看着庭院里的桂花落了一地，手中握着苏惊盏送来的新律小册子。册子上的字迹是苏惊盏亲笔写的，每一条都标注着“为何制定”“如何执行”，通俗易懂，连不识字的百姓都能看懂。
“老爷，苏大人派人送来了书信。”管家递上一封密信，“说大拓议和，她可能要去大拓谈判，让您放心，她会注意安全。”苏父接过信，指尖颤抖着展开，看到苏惊盏说“父亲，我会查清母亲当年的事，也会守护好南朝，不让您再担心”，眼泪忍不住落下。
他想起当年被前帝胁迫，在漕运里掺沙子，看着百姓饿肚子却不敢说话；想起苏惊盏被前帝刁难，他却只能躲在相府里唉声叹气；想起妻子苏婉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要护好惊盏，护好百姓”——他亏欠她们太多，如今只能在幽禁中，看着女儿一步步实现妻子的遗愿，心中满是愧疚与骄傲。
“管家，帮我磨墨。”苏父擦干眼泪，铺开信纸，“我要给惊盏写封信，告诉她母亲当年与大拓的纠葛——或许能帮她在谈判时，多一分胜算。”管家点头，磨墨时看着苏父的背影，突然觉得老爷好像年轻了许多——不再是那个被胁迫的懦弱官员，而是那个当年与苏婉一起，想推行新政的有识之士。
“申时?云卫总部?审讯室”
昏暗的审讯室里，无影楼的一名暗探被绑在柱子上，脸上满是血污。青禾（云卫统领）拿着一盏铜灯，走到他面前，灯光照亮他恐惧的眼神：“说！你们和海上盟是什么关系？三日后劫粮，是不是为了配合海上盟的行动？”
暗探咬紧牙关，不肯开口。青禾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令牌，放在他面前——正是海上盟留下的“苏”字令牌。暗探看到令牌，瞳孔骤缩，终于崩溃了：“我说！我说！我们无影楼早就投靠了海上盟，盟主说三日后劫粮，是为了吸引朝廷注意力，他们好趁机袭扰沿海——盟主还说，要在苏大人去大拓谈判时，派人刺杀她，让南朝群龙无首！”
青禾心中一震，立刻追问：“海上盟的盟主是谁？他们袭扰沿海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暗探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他服了藏在牙缝里的毒药，临死前，只说了一句：“盟主……是……苏大人的……”话没说完，就断了气。
青禾立刻拿着令牌，赶往太极殿——苏惊盏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她不能让苏惊盏去大拓，更不能让海上盟的阴谋得逞。
“酉时?太极殿?御书房”
萧彻和苏惊盏正在看江南送来的奏折，林砚在江南处理旧勋阻挠新律的事，已经成功让三个州府推行了“土地均摊”，百姓们送来感谢信，贴满了江南的府衙。
“你看，林砚越来越能干了。”苏惊盏笑着把奏折递给萧彻，“当年他还是个怯生生的寒门士子，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萧彻接过奏折，笑着说：“还不是你教得好。等他回来，该给他升个官了。”
就在此时，青禾匆匆闯进来，脸色苍白：“大人！萧将军！不好了！我们抓到一名无影楼暗探，他招认海上盟要在您去大拓时刺杀您，还说三日后要袭扰沿海！暗探还没说完就服毒自尽了，只说海上盟盟主是……是您的亲人！”
苏惊盏手中的奏折掉在地上，她想起海上盟留下的“苏”字令牌，想起母亲的兄长被流放海外，心中一震：“难道……海上盟盟主是我舅舅？”萧彻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不管他是谁，你都不能去大拓了。沿海的防御，我会让李锐派北境军支援，海上盟的阴谋，我们会粉碎。”
苏惊盏却摇头，眼神里带着决绝：“不，我更要去大拓了。若盟主是我舅舅，他刺杀我，定有原因；若不是，我也能查清他的目的。而且，大拓议和是缓兵之计，我要去大拓，看看他们到底在准备什么，也好让南朝有应对之策。”
萧彻还想劝阻，苏惊盏却捂住他的嘴，笑着说：“放心，我有莲卫和云卫护着，还有你在京城坐镇，不会有事的。我们约定好，等我从大拓回来，就一起去北境看雪，好不好？”萧彻看着她的笑容，知道她已经做了决定，只能点头：“好，我等你回来。但你要答应我，每天都要给我送平安信，若有危险，立刻回来。”
“戌时?京城外海?海上盟战船”
海上盟盟主站在船头，望着京城的方向，手中握着母亲的莲花纹银簪。身后的副将匆匆赶来：“盟主，无影楼的暗探失败了，被朝廷抓了，还服毒自尽了。大拓议和，苏大人可能要去大拓谈判。”
盟主的眼神变得复杂，指尖摩挲着银簪：“惊盏这孩子，还是这么倔强。当年婉妹就是这样，为了南朝，什么险都敢冒。”副将犹豫着说：“盟主，我们还要按计划袭扰沿海，刺杀苏大人吗？她毕竟是您的外甥女……”
盟主摇头，声音里带着无奈：“不，不能刺杀她。我组建海上盟，是为了给婉妹报仇，也是为了帮惊盏清除南朝的隐患——前帝虽然被幽禁，但旧勋残余还在，大拓也虎视眈眈，我要逼惊盏变强，逼她看清身边的危险。袭扰沿海，是为了让她重视海防；让她去大拓，是为了让她查清婉妹的死因真相。”
副将愣住了：“那……无影楼的人不知道您的真正目的，还在按原计划行动，要不要……”盟主点头：“嗯，让他们继续。只有让惊盏经历这些，她才能真正成长为能守护南朝的人——婉妹的遗愿，不能落空。”
夜色渐浓，海上盟的战船渐渐消失在黑暗中。京城的灯火还在亮着，太极殿里，萧彻和苏惊盏还在讨论应对之策；相府里，苏父还在写着给苏惊盏的信；云卫总部里，青禾还在安排沿海的防御——这是“余波未平”的南朝，虽然危机四伏，却充满了希望。
而三日后，大拓的答复、清风寨的设伏、海上盟的袭扰，都将成为新的挑战。苏惊盏是否会去大拓？海上盟盟主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大拓议和背后是否有更大的阴谋？这些疑问，都将在接下来的“新的征程”中，一一揭开。但此刻，南朝的人们知道，只要他们团结在一起，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没有平不了的“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