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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真相大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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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天牢深处”

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钻进苏惊盏的鼻腔。她提着一盏铜灯,缓步走在天牢的石阶上,灯芯的火苗在风里明明灭灭,将两侧牢房的阴影拉得很长——有的牢房空着,铁栏杆上还留着旧勋私兵挣扎的划痕;有的关着宫变被俘的官员,此刻正缩在角落,眼神里满是恐惧。

“姑娘,前面就是陛下的牢房了。”云卫统领青禾的声音压得很低,她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卷宗,是从皇室档案馆里找到的“焚身案”旧档,“刚收到北境的消息,萧将军醒了,但伤势很重,青禾(此处为莲卫青禾,与统领同名,母亲旧部)正带着莲卫护他转移。”

苏惊盏的指尖顿了顿,铜灯的光映在她脸上,能看到眼底的红血丝——宫变平定后,她只睡了一个时辰,梦里全是母亲的模样:母亲在相府花园教她认兵符线索,在灯下写密信时的侧脸,还有最后一次见她时,塞给她那枚莲花令牌说“惊盏,要守住自己”的温柔。

“知道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推开牢门时,铁链摩擦的“哗啦”声在寂静的天牢里格外刺耳。皇帝被单独关在最深处的牢房,没有镣铐,却缩在墙角,玄色龙袍上的金线被天牢的潮气浸得发黑,头发散乱,完全没了往日的帝王威严。

听到动静,皇帝猛地抬头,看到苏惊盏的瞬间,眼神里闪过慌乱,随即又硬撑着摆出傲慢的姿态:“苏惊盏,你敢擅闯天牢,审问朕?就不怕被冠上‘以下犯上’的罪名吗?”

苏惊盏将铜灯放在牢房中央的石桌上,火苗照亮了桌上的几样东西:一枚“海上盟”青铜令牌(从赵珩尸体上搜的)、母亲的半封密信(当年没看完的那封)、还有一块父亲藏在暗格的兵符碎片。“陛下,现在谈‘以下犯上’,不觉得可笑吗?”她的声音冷得像天牢的石壁,“宫变、通敌、杀我母亲、构陷萧彻……你做的哪一件事,配得上‘帝王’二字?”

“杀你母亲?”皇帝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躲闪着,“苏婉是病逝的,与朕无关!你别血口喷人!”

“病逝?”苏惊盏拿起母亲的密信,指尖抚过信上“帝欲夺兵符,害彻儿,吾需阻之”的字迹,眼泪突然落下来,滴在信纸上,晕开墨迹,“母亲当年留下这封密信,说她发现你想夺取兵符,还要害死萧彻,所以要阻止你。可她没过多久就‘病逝’了,下葬前还被匆匆焚身——陛下,这真的是巧合吗?”

皇帝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攥紧衣角,指节泛白:“焚身是太后的意思!苏婉是敌国细作之女(此处为皇帝编造),太后怕她的尸身有邪祟,才下令焚的!”

“太后?”牢门外传来一声冷笑,太后扶着宫女走进来,手中握着先帝的玉佩,“陛下,事到如今,你还要栽赃哀家?当年苏婉‘病逝’,是你以‘防止瘟疫’为由,强行下令焚身,哀家劝阻过,可你根本不听。你以为哀家老了,就记不清了?”

皇帝看到太后,脸色瞬间惨白。苏惊盏趁机追问:“陛下,你为什么要焚母亲的尸身?是不是因为她不是病逝,而是被你所杀,你怕尸身留下证据?”

“不是!”皇帝突然嘶吼起来,情绪失控地冲向苏惊盏,却被青禾拦住。他挣扎着,头发更乱了,眼底满是疯狂:“是苏婉自己找死!她发现朕想让拓拔野和萧彻两败俱伤,还想把兵符交给萧彻,说萧彻才是先帝指定的继承人!她拿着先帝遗诏来逼朕,朕没办法,才……才让人给她的汤药里加了东西!”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苏惊盏心头。她踉跄着后退,撞在石桌上,铜灯晃了晃,火苗差点熄灭。“你说……母亲是被你毒死的?”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与当年得知萧彻被构陷时的绝望完全相同,“就因为她想护着萧彻,想守住先帝遗诏?”

皇帝瘫坐在地上,再也没了之前的傲慢,声音里带着哭腔:“朕也是没办法!先帝当年偏心萧彻的父亲,想传位给他,是朕用计才登基的!萧彻是皇室遗脉,他若活着,迟早会抢朕的皇位!苏婉护着他,就是护着朕的敌人!”

“皇室遗脉?”苏惊盏猛地抬头,想起母亲密信里“彻儿乃先帝侄孙,需护之”的话,想起萧彻腰间那枚与先帝玉佩相似的挂件,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所以你构陷萧彻通敌,想借拓拔野的手杀他,也是因为他的身世?”

皇帝点头,眼泪流下来,混着脸上的灰尘,显得格外狼狈:“是!朕派去构陷萧彻的暗探,是无影楼的人,朕给了他们焚天炮图纸,让他们嫁祸萧彻通敌。可苏婉提前发现了,她救了萧彻,还销毁了部分证据……朕只能杀了她,再焚尸灭迹。”

就在此时,牢门外传来脚步声,父亲苏承业被云卫扶着走进来。他的头发白了大半,脸上还有天牢关押时的伤痕,看到皇帝,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陛下,你终于承认了……当年你用惊盏的性命要挟我,让我隐瞒苏婉的死因,让我在漕运里掺沙子,帮你敛财……我对不起苏婉,对不起惊盏,更对不起南朝的百姓!”

苏惊盏看着父亲,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起小时候父亲陪她练字的模样,想起他在新政推行时默默支持她的细节,想起他之前的“忏悔”——原来父亲不是懦弱,而是被皇帝胁迫,他的苦衷,比她想象的更沉重。

“父亲,”苏惊盏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这不怪你,是皇帝的错,是他用亲情要挟你。”

父亲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母亲的陪嫁玉簪——当年母亲用这枚玉簪打开过秘库,也是这枚玉簪,藏着兵符的最后线索:“惊盏,这是你母亲当年交给我的,她说若有一天朕(皇帝)暴露了,就把这个给你,让你拿着它去秘库,找先帝留下的‘护龙令’——有了这个令牌,就能调动先帝留下的暗卫,守护南朝,也守护萧彻。”

苏惊盏接过玉簪,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与母亲当年递给她时的温度重合。她突然想起萧彻在北境说的“我们一起守护南朝”,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心中的悲痛逐渐被坚定取代——她要替母亲完成未竟的事,守住萧彻,守住南朝。

“子时?北境?临时营帐”

烛火摇曳,映着萧彻苍白的脸。他靠在床头,肩上的伤口还缠着绷带,渗出血迹。青禾(莲卫)站在一旁,递上一封密信:“将军,这是苏姑娘从京城发来的,说……说陛下承认杀了苏夫人,还说将军您是先帝指定的继承人,是皇室遗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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