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血色宫变（2/2）
“传我命令，调三百禁军，随我去太极殿！”苏惊盏的声音穿透文华殿，与当年在西南平叛时的军令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另外，派一名云卫快马去北境，告诉萧彻，京城宫变，太子倒戈，让他小心海上盟的偷袭，援军我已派青禾带去，很快就到。”
“太极殿?午时”
太极殿的朱红大门敞开着，皇帝坐在龙椅上，虽然头发散乱，却仍摆出帝王的姿态，面前跪着一排旧勋官员，都在高呼“陛下万岁”。赵珩站在殿中，玄铁刀插在地上，脸上满是得意——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局面，却没注意到殿外的广场上，海上盟的面具人正悄悄包围过来。
“苏惊盏呢？让她来见朕！”皇帝对着殿外喊道，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愤怒，“她勾结敌国，谋逆叛乱，朕要当着百官的面，赐她死罪！”
“陛下要赐谁死罪？”苏惊盏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冷冽的寒意。她身披玄色披风，身后跟着三百禁军，绣春刀斜握在手中，刀刃上的寒光映着殿内的晨光，让殿中的旧勋官员纷纷后退。
皇帝看到苏惊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掩饰过去：“苏惊盏！你私自带兵闯宫，以下犯上，还不跪下认罪！”
“认罪？”苏惊盏冷笑，一步步走进殿中，目光扫过跪着的旧勋官员，“陛下勾结海上盟，劫狱出逃，还伪造罪诏，想杀我灭口；赵大人逼宫叛乱，杀守城校尉，威胁百姓；还有……”她的目光转向殿外，太子正带着一队禁军走来，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太子殿下，您不是在东宫‘养病’吗？怎么会来这里？”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惊盏会这么快发现。他挥手示意身后的禁军：“苏惊盏，你擅闯太极殿，谋逆叛乱，我奉陛下之命，来捉拿你！”
“奉陛下之命？”苏惊盏从怀中掏出林砚记录的密谈纸卷，扔在太子面前，“这是你和海上盟的密谈记录，上面还有你贴身太监的签名，你敢说这是陛下的命令？”
太子的手死死攥着剑柄，脸色惨白。赵珩见状，知道不能再等，他挥刀冲向苏惊盏：“苏惊盏，别跟他们废话，今日我们就杀了这两个逆臣，扶陛下重掌朝政！”
苏惊盏侧身躲过，绣春刀横扫，与赵珩的玄铁刀碰撞，火星溅到殿中的地毯上。禁军很快与旧勋兵厮杀起来，太极殿内的桌椅被掀翻，奏折散落一地，龙椅上的皇帝吓得缩成一团，再也没有之前的威严。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厮杀声——是海上盟的面具人！他们冲进殿中，不分旧勋和禁军，一律斩杀，显然是想“清理”所有知情人。赵珩被一名面具人偷袭，玄铁刀掉在地上，他回头怒吼：“你们不是说要扶陛下登基吗？为什么杀我们！”
“扶陛下登基？”面具人冷笑，扯下青铜面具，露出前朝太子之子的脸——他的眼角有一道刀疤，是当年逃离京城时留下的，“我要的是整个南朝，不是一个没用的傀儡皇帝！赵大人，你和太子，不过是我用来混乱京城的棋子，现在棋子没用了，该收网了！”
皇帝听到这话，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海上盟的棋子，他瘫坐在龙椅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嘴里喃喃着“朕错了……朕不该贪权……”，可没人再理会他。
苏惊盏趁机挥刀斩杀两名面具人，对着殿中的禁军喊道：“大家住手！海上盟才是真正的敌人，他们想颠覆南朝，让百姓受苦！我们先联手杀了他们，再论其他！”
禁军和旧勋兵面面相觑，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终于明白过来——他们都是南朝人，不该自相残杀。赵珩捡起玄铁刀，对着旧勋兵喊道：“兄弟们，杀海上盟的人！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外敌占了我们南朝的江山！”
殿中的局势瞬间逆转，旧勋兵和禁军联手，对着海上盟的面具人发起猛攻。苏惊盏的绣春刀每一次挥舞，都能斩杀一名面具人，她的眼神坚定，动作利落，与当年在落霞山突袭叛军时的战神姿态完全相同。
太子见势不妙，悄悄想从殿后溜走，却被林砚拦住——林砚带着门生赶到了，他们拿着短刀，堵住了太子的退路：“太子殿下，您想去哪里？谋逆的罪，该算了！”
太子拔剑想反抗，却被林砚的门生绊倒，很快被捆了起来。他躺在地上，看着殿中的厮杀，眼中满是不甘——他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却还是输了。
“太极殿外?未时”
海上盟的面具人终于被斩杀殆尽，前朝太子之子也被苏惊盏一剑刺穿胸膛，临死前，他笑着说：“苏惊盏，你赢了这一局，却赢不了下一局……我的海上大军，已经到了北境，萧彻他……”
话没说完，他就断了气。苏惊盏心中一紧——海上盟的海上援军，果然去了北境！她刚要派人去北境报信，一名云卫匆匆跑来，手中拿着一封染血的急报：“姑娘！北境传来消息，萧将军的援军到了，击退了倭寇的进攻，可海上盟的海上大军突然来袭，萧将军为了保护牧民，受了重伤，现在还在昏迷中！”
苏惊盏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她走到殿外，望着北境的方向，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担忧。萧彻，你一定要平安，等我处理完京城的事，就去北境找你，我们说好的，要一起看北境的雪，一起守护南朝。
“姑娘，太后派人来请您去后宫，说有要事相商。”云卫的声音打断了苏惊盏的思绪。苏惊盏点头，转身走向后宫——太后找她，一定是关于皇帝和太子的处置，还有南朝的未来。
太极殿的广场上，禁军在清理尸体，百姓们逐渐围拢过来，有的在帮忙灭火，有的在安抚受伤的士兵。阳光透过浓烟，洒在广场上，形成一道道光柱，像是在为这场血色宫变画上一个暂时的句号。
可苏惊盏知道，这不是结束。海上盟的海上大军还在北境，萧彻还在昏迷中，皇帝和太子的处置需要百官商议，旧勋的残余势力还没肃清，还有母亲的死因、父亲的苦衷、兵符的最后线索……这些都等着她去揭开。
后宫的方向，太后的身影在远处的宫墙下等着她。苏惊盏握紧手中的绣春刀，加快了脚步——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她不会退缩，因为她身后，是南朝的百姓，是萧彻的约定，是母亲的遗愿。
下一章，真相大白的序幕，即将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