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边关急信至,朝堂风暴暗涌(2/2)
送走张妈妈,苏惊盏打开布包,银镯子的兰草纹与玄铁令碎片相触,一暖一冷,像生母与萧彻的守护。她刚将镯子套上腕间,墨影已悄无声息出现在阶前,语速压得极低:“小姐,七皇子的军粮全囤在京郊粮仓,守粮的是他舅父;赵珩的幕僚李修远带着两车金银,午时已出京往雁门关去了。”
“李修远?”苏惊盏想起前日用圣旨逼走他时,那阴鸷的眼神,果然是不死心。墨影递上一张拓片,是细作腰牌的印记:“萧将军的人拓的,除了漠北商号章,还有个极小的‘赵’字。”苏惊盏将拓片与旧账册对比,指尖冰凉——赵珩哪里是借北漠夺兵权,分明是早与北漠勾结,当年苏丞相通敌,恐怕就是受他指使。
夜色浸满庭院时,苏惊盏点燃烛火,将信与账册并放在案上。烛光照亮那些被柳氏、苏丞相篡改的数字,脉络逐渐清晰:苏府商路是北漠的兵道,柳氏是棋子,赵珩是推手,而皇帝在高处冷眼旁观。李嬷嬷的话突然回响在耳边:“先太子是被皇帝与苏丞相联手诬陷的。”这盘棋从先太子时代就已布下,生母、萧彻,连她自己,都是不得不入局的棋手。
“小姐,门外有位自称三皇子府幕僚的人,说有‘要事相商’。”晚晴的声音带着怯意,她已听见院外的脚步声。苏惊盏眼底寒光一闪——李修远刚离京,赵珩就派人来,是探底,更是施压。“让他进来。”
来人是周显,赵珩身边最会钻营的幕僚,青锦袍穿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捧着描金漆盒的手却稳得过分:“苏小姐,我家殿下听闻您捐银赈灾,深为敬佩,特命在下送些薄礼,聊表心意。”苏惊盏瞥了眼漆盒,不用看也知是金银珠宝,语气平淡:“三皇子的心意我领了,但无功不受禄,周先生请带回。”
周显却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像蚊蚋:“小姐,我家殿下知道您在查苏府旧商路。实不相瞒,当年苏丞相通敌,七皇子的舅父是主谋之一!殿下是想帮您查清真相,洗清苏家冤屈,也让那些害您母亲的人付出代价。”这话戳中痛点,却更显虚伪——赵珩分明是想拉她站队,借她的手扳倒七皇子。苏惊盏端起冷茶:“苏府案已有定论,我只想安稳度日,周先生多虑了。”
周显脸色微沉,终于露出獠牙:“小姐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萧将军在边关被北漠铁骑围困,陛下又拒不发兵,若没有我家殿下在朝中周旋,他怕是要……”“周先生这话,是在威胁我?”苏惊盏猛地放下茶盏,茶水溅到桌面,“萧将军手握十万镇北军,将士用命,百姓拥戴,岂会靠皇子周旋苟活?倒是三皇子,与其在此拉拢人心,不如想想如何劝陛下发援兵,别让边关将士寒了心!”
周显被怼得脸色铁青,捏着漆盒的指节泛白。苏惊盏起身送客,声音冷冽:“晚晴,送周先生出去。”待院门关上,墨影现身:“要跟踪吗?”“不必。”苏惊盏望着窗外月色,眼底清明,“他会带着我的‘拒绝’回去复命,赵珩只会更急,自然会露出马脚。你立刻给萧将军回信:赵珩拉拢未果,李修远动向已查;七皇子舅父与旧商路的关联,速查。”
墨影离去后,苏惊盏拿起萧彻的信,指尖悬在烛火上方。信纸蜷曲、发黑,最后化为灰烬,被风吹落在海棠幼苗的根须旁——像是将深宅的恩怨埋入尘土,也像是给边关的烽火添了薪。她翻开账册最后一页,那里是她前日写下的字,被烛火映得发红:“兵符在握,使命在肩;边关未宁,朝堂不歇。”
夜风吹动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腕间银镯子与玄铁令碎片轻轻碰撞,细碎声响里,似有生母的叮咛,又有萧彻的承诺。苏惊盏忽然明白,从接过那封边关急信起,深宅的恩怨就已落幕。她面对的,是朝堂的波谲云诡,是边关的刀光剑影,而她手中的兵符、心中的真相,是唯一的武器。
她取下墙上的苏府商路地图,朱砂笔重重圈住雁门关,又在京郊粮仓、李修远必经之路处标上红点,最后在地图中央写下“太庙”二字——第三块兵符藏在那里,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笔尖悬在“太庙”上方,苏惊盏轻声呢喃:“母亲,萧将军,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此时的雁门关,萧彻正站在城楼之上,关外风沙卷着烽火映红他的眼底。副将递上密信,他拆开时指尖微顿,信上字迹清丽却坚定:“赵珩拉拢未果,七皇子囤粮;旧商路支线已控,细作动向明晰;太庙兵符,静候时机。”萧彻将信纸折好揣入怀中,望着关外铁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北漠再凶,朝堂再险,他与她联手,便无惧任何棋局。
皇宫御书房内,皇帝摩挲着雁门关的请援奏折,“急”字上的朱批已被指甲掐出痕迹。内侍总管躬身道:“陛下,七皇子求见,说有粮草调度之事启奏。”皇帝放下奏折,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指尖轻叩御案:“让他进来。”一场由皇权、兵权、兵符交织的风暴,已在京城上空凝聚,而苏惊盏,正是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