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入宫面圣,皇帝的第一次试探(2/2)
苏惊盏心中冷笑,皇帝要的从来不是她,是兵符。她再次叩首,声音却恢复了沉稳:“臣女谢陛下恩典。但苏家背负通敌之名,臣女怎敢连累镇北侯府?兵符之事,臣女定当尽心,若有消息,第一时间禀报陛下,绝不敢私藏半分。”她守住了底线,也没驳了皇帝的面子。
皇帝显然对这个回答不算满意,却也没再追问。他挥了挥手:“李德全,带苏小姐去偏殿歇息片刻,太后听闻她入宫,特意设宴请她过去。”
“李德全,带苏小姐去偏殿歇息,太后设宴等着呢。”皇帝挥挥手,不再多言。苏惊盏起身时,余光飞快扫过案头奏折,最上面一本的封皮赫然写着“边关粮草采买”,落款处“萧彻”二字力透纸背。她心中一紧,萧彻在边关查的,正是苏府商路与北漠的关联。
刚出殿门,李德全突然凑过来,掌心摊开个纸包:“苏小姐方才应对得极好。这是龙涎香的解药,含一粒在舌下。”苏惊盏接过时,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才有的痕迹,绝非伺候笔墨的太监该有。这李德全,究竟是谁的人?
苏惊盏接过纸包,指尖触到李德全掌心的老茧——这绝不是常年伺候笔墨的太监该有的手。她心中疑窦丛生,却还是依礼道谢:“多谢公公提点,臣女记下了。”
偏殿刚落坐,个穿青布宫女服的人便端茶进来,屈膝时飞快塞给她张纸条:“刘嬷嬷说,御书房梁柱后有窃听孔,兵符之事莫深谈。”苏惊盏捏着纸条的手一紧,抬头时,宫女已退至门口,抬手拢发的动作——那是李嬷嬷教她的暗卫暗号。
纸条上娟秀的字迹,与昨日李嬷嬷送来的先太子手札批注如出一辙。苏惊盏瞬间明白,太后不仅是先太子妃的旧友,更是先太子的旧部。她将纸条揉成纸团塞进袖口,刚藏好,李德全的声音便在门口响起:“苏小姐,太后那边催了。”他的目光扫过茶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正思索间,殿外传来脚步声,李德全再次进来,笑容依旧温和:“苏小姐,太后的宴席已备好,杂家送您过去吧。”他的目光扫过茶碟,见纸条已不见踪影,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往长春宫去的路上,苏惊盏故意放慢脚步:“李公公,方才见陛下案头有萧将军的奏折,边关近来安稳吗?”李德全脚步微顿,笑道:“萧将军镇守边关,自然安稳。只是近日北漠有些异动,将军正在查探。”这话与萧彻昨日信中“北漠可能突袭”的预判,严丝合缝。
李德全脚步微顿,笑道:“萧将军是大胤的战神,镇守边关多年,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近日北漠有些异动,萧将军正在查探罢了。”他话说得含糊,却也证实了萧彻昨日信中所言“北漠可能突袭”并非虚言。
走到长春宫门口,刘嬷嬷已候在门前,见了苏惊盏便笑着迎上来:“苏小姐可算来了,太后盼您好久了。”她拉着苏惊盏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捏了三下——这是李嬷嬷昨日教她的暗号,代表“安全”。
殿内已坐了几位命妇,见苏惊盏进来,都纷纷侧目。苏惊盏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太后身边的镇北侯夫人,对方朝她温和一笑,悄悄点了点头。她心中安定了几分,知道镇北侯府这棵大树,暂时是靠得住的。
长春宫内暖意融融,太后握着她的手细细打量,指腹抚过她鬓边的点翠簪:“这簪子,是哀家当年送你母亲的及笄礼。”她忽然红了眼眶,“你母亲当年在宫里陪哀家读书,总穿件月白兰纹的褙子,跟你现在一模一样。”这话里的温情,是苏惊盏重生后从未感受过的真切。
苏惊盏能感觉到太后掌心的温度,那是一种不同于柳氏的虚伪,也不同于祖母的严厉,带着几分真切的慈爱。“臣女常听母亲提起太后,说太后是最慈爱的人。”她依着李嬷嬷的叮嘱,只字不提先太子。
太后呷了口茶,目光扫过在座命妇,声音陡然转厉:“哀家听闻近日有人嚼舌根,说先太子旧部仍在京城兴风作浪?”她将茶盏顿在案上,“先太子是被诬陷的,谁再敢提旧事,哀家第一个不饶!”这话既是警告,也是给苏惊盏撑腰——有哀家在,没人敢动你。
在座的命妇们都低下头,不敢接话。苏惊盏心中清楚,太后这话是说给那些依附于三皇子或七皇子的命妇听的,也是在向她表明立场——太后会护着她,前提是她不牵扯进皇子的夺嫡之争。
宴席过半,有个宫女匆匆进来,在太后耳边低语了几句。太后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对苏惊盏道:“惊盏,陛下让李德全来请你,说有要事商议。你只管去,哀家在这里等你回来。”
宴席刚过半,李德全便匆匆进来:“陛下召苏小姐即刻去御书房。”苏惊盏心中一沉,刚踏入殿门,便被皇帝手中的地图砸在脚下——那是萧彻查获的北漠兵道地图,上面的标记与苏府商路完全重合。“萧彻在边关查获的,”皇帝声音发颤,“这地图,是不是你母亲画的?”
苏惊盏垂眸道:“臣女早已将苏府的账本交给御史台,苏丞相通敌之事证据确凿,陛下英明。”
“朕问的不是苏丞相。”皇帝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朕问的是,你母亲当年是否参与绘制了这些地图?她留给你的旧物里,有没有地图的残页?”
苏惊盏弯腰捡起地图,指尖抚过那些熟悉的标记——那是母亲手书中画过的商路记号。她突然抬眸,目光坚定:“陛下,这标记是母亲画的商路记号,但她在临终手书中写过,‘苏府商路有异,需阻之’。她若真画兵道图,怎会提醒臣女?”她话锋一转,“臣女信母亲的忠诚,正如信萧将军的忠诚!”
皇帝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朕准你搬回苏府旧宅,方便整理遗物。”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朕已派禁军看守旧宅,既护你安全,也防宵小作祟。”苏惊盏心中一寒,这哪里是保护,分明是将她软禁,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这哪里是保护,分明是监视。苏惊盏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谢恩:“臣女谢陛下恩典。”
未时的阳光斜照在宫墙上,苏惊盏掀开车帘,街角货郎朝她比了个“安全”的手势——那是萧彻的暗卫。她放下车帘,指尖摩挲着袖中玄铁碎片,心中清楚,这场试探只是开始。太后的拉拢、皇帝的监视、萧彻的盟约,还有暗处的皇子势力,都将她推向朝堂风暴的中心。
马车行至巷口,晚晴早已在门口等候。见苏惊盏平安回来,她立刻迎上来,递过一封封缄的书信:“小姐,萧将军的人刚送来的,说让您务必在今夜看完。”
苏惊盏接过书信,火漆印上玄铁令的纹样在夕阳下泛着寒光。她拆开信封,萧彻的字迹刚劲如刀:“苏府旧宅地窖有密道,连通云栖寺。皇帝派的禁军,是三皇子的人。”她握紧信纸,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深宅的恩怨已了,朝堂的厮杀,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