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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云栖藏符,古寺惊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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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我不死?”苏惊盏冷笑,将短匕又逼近了几分,“我母亲的命、祖母的命,还有先太子的冤屈,这笔账,该怎么算?”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苏鸿远派你来,就是为了让你替他送死!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敢许诺你好处?”小厮脸色一白,显然被说中了心事。萧彻趁机上前,一拳将他打倒在地,反手绑了起来。

解决完殿内的士兵,苏惊盏急忙扶起方丈:“方丈,第三重殿的莲台……”方丈捂着额头,喘息着说:“女施主,老衲知道你要找什么。那莲台是先太子当年捐建的,暗格的机关在莲瓣的纹路里,需顺时针转动第三片莲瓣才能打开。”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苏惊盏,“这是当年苏夫人留下的,说若是有一日她的女儿来,就把这个交给她。”玉佩是寒玉所制,与萧彻的玄铁令碎片材质相似,上面刻着一朵莲花,正是莲台的纹样。

苏惊盏接过玉佩,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玉佩背面刻着一个“景”字——那是先太子的年号。她眼眶一热,生母的音容笑貌在脑海中浮现,原来母亲早就为她铺好了路。“多谢方丈。”她郑重地向方丈行礼,转身便向第三重殿走去。萧彻跟在她身后,将玄铁刀归鞘,低声道:“小心点,可能还有埋伏。”

第三重殿比前两殿更显古朴,殿内供奉着观音像,观音脚下便是那座莲台。莲台由汉白玉雕成,共有九片莲瓣,每片莲瓣上都刻着细密的纹路,历经多年风雨,依旧栩栩如生。苏惊盏走到莲台前,按照方丈的指示,握住第三片莲瓣,顺时针转动。只听“咔哒”一声轻响,莲台的中心缓缓凹陷下去,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的锦缎已泛黄,寒玉兵符躺在中央,与苏惊盏袖中的碎片拼在一起时,发出细碎的嗡鸣。兵符旁的书信叠得整齐,信封上“吾女惊盏亲启”五个字,是母亲生前最常用的小楷,边角还留着她绣活时扎的针孔。苏惊盏的手指抖得厉害,信纸展开时,纸屑簌簌掉落。“惊盏吾儿,”信上的字迹带着水渍晕开的痕迹,想来是母亲写时落了泪,“兵符分三,一在旧宅,一在云栖,一在太庙先皇牌位后。此乃镇国之物,北漠窥伺多年,你父早已叛国通敌,我若死,必是他所害。切记,开启太庙兵符需玄铁令与先太子血脉——萧彻,是先太子遗孤,是你该信之人。娘这一生,没能护你平安,唯有此符,能护你、护大胤……”最后一个“胤”字被泪水晕得模糊,像母亲临终前未闭的眼。

“先太子遗孤……”萧彻的声音发哑,玄铁刀“当啷”掉在地上。他蹲下身,颤抖着抚摸兵符上的纹路——那纹路与他襁褓中的玉佩一模一样。苏惊盏回头时,看见他通红的眼眶,这个在边关杀敌从不皱眉的将军,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萧将军,”她轻声说,泪水滴在兵符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们都不是孤身一人。”她将母亲的信递过去,信纸上的泪痕与他的泪水落在一处。玄铁令、兵符、书信,还有母亲临终的嘱托,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人,牢牢绑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马蹄声与喊杀声。萧彻脸色一变,走到殿门口查看,只见山下涌来一队人马,旗帜上是苏鸿远的丞相府标志。“是苏鸿远的亲兵!”他沉声道,“看来他狗急跳墙,亲自来了!”苏惊盏将兵符与书信塞进怀中,握紧了腰间的短匕:“兵符我们已经拿到,不能让他抢走!”

“走!”萧彻猛地站起身,将玄铁令塞进她手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重新拾起玄铁刀,刀身映出他染血的脸:“后山有我的暗卫,拿着令牌,他们会送你去御史台。”“我不走!”苏惊盏抓住他的衣袖,玄铁令硌在掌心,“要走一起走!”萧彻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舍,有决绝,还有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兵符比我的命重要,比你的命重要。”他突然用力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向侧门,“若我活下来,会去御史台找你;若我死……”“你不会死!”苏惊盏打断他,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在御史台等你,你必须来!”她最后看了一眼他挺拔的背影,转身冲进侧门,耳边是玄铁刀与兵器碰撞的脆响,像敲在她的心上。

苏惊盏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她深深看了萧彻一眼,转身冲进侧门。后山的小路崎岖难行,晨露打湿了她的裙摆,脚下的石子硌得她脚掌生疼。她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喊杀声与刀兵碰撞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跑了约莫半个时辰,她终于看到了萧彻所说的暗卫,为首的暗卫看到她手中的玄铁令,立刻单膝跪地:“苏小姐,快随我们走!”

坐上暗卫备好的马车,苏惊盏才敢回头看向云栖寺的方向。山雾缭绕,早已看不到寺庙的轮廓,只能隐约听到远处的厮杀声。她握紧怀中的兵符,感受着寒玉的冰凉与书信的温热,心中暗暗发誓:萧彻,你一定要平安无事。苏鸿远,我定会将你绳之以法,为母亲、祖母,还有先太子报仇!

马车行驶了一个时辰后,暗卫突然停下,递给苏惊盏一封密信:“苏小姐,这是萧将军让人送来的。”苏惊盏急忙打开,信上是萧彻潦草的字迹:“苏鸿远已被擒,其亲兵尽数投降。速去御史台递上兵符与书信,揭发其通敌罪状。我随后便到。”苏惊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将信递给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御史台门口,苏惊盏下车时,正好遇到御史大夫。她将兵符、书信与方丈的证词一并递上,沉声道:“御史大人,苏鸿远通敌北漠,谋害先太子与我母亲,罪证确凿,还请大人为民做主!”御史大夫看着手中的证据,脸色凝重,当即下令:“来人!去丞相府捉拿苏鸿远,打入天牢!”

看着禁军浩浩荡荡地驶向丞相府,苏惊盏站在御史台门口,阳光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心中的寒意。她知道,苏鸿远被抓只是开始,太庙的第三块兵符、皇室的阴谋、北漠的威胁,还有萧彻的身世之谜,都在等着她去揭开。晚晴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小姐,我们回家吧。”苏惊盏摇头,看向皇宫的方向,眼中带着坚定的光芒。

“不,我们不回那个家了。”苏惊盏抬手,将玄铁令按在胸口,那里还藏着母亲的信和半块兵符,温热的触感从衣襟透进来。她看向皇宫的方向,红墙黄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那是比深宅更凶险的战场。晚晴看着她的侧脸,突然发现小姐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重生时的恨意,而是多了守护的坚定。“接下来,”苏惊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该去问问陛下,先太子的冤屈,他打算什么时候昭雪。”玄铁令与兵符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声号角,宣告着深宅恩怨的终结,也拉开了朝堂风暴的序幕。而她苏惊盏,终将握着真相与兵符,在那波谲云诡的朝堂上,为母亲、为先太子、为萧彻,也为天下苍生,杀出一条清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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