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寿终托孤:残烛泣血,兵符秘传(1/2)
马车碾过青石板的脆响里,苏惊盏紧攥着晚晴冷汗涔涔的手——废窑的血腥气未散,柳氏濒死的眼、赵珩溅血的帘、七皇子徽记的玉佩,三重阴翳压得她心口发闷。车刚抵苏府侧门,管家便扑来,青袍沾泥:“大小姐!老夫人凌晨咳血,气若游丝了!”
苏惊盏掀帘跳下,晚晴腕间烙铁疤痕在晨光中泛着红。抄手游廊处,柳氏丫鬟红杏被按在廊下,见她便磕头:“是夫人逼我给老夫人汤药加料!饶命啊!”“关柴房,候着。”苏惊盏话音未落,已大步掠过,寒意冻僵了廊下晨光。
祖母院落里,苦杏仁药香裹着腥甜。张嬷嬷正擦祖母嘴角血沫,太医垂首如死灰。往日整洁的银发散乱枕间,枯手攥着锦被,指节泛白,胸口起伏细若游丝。“祖母!”苏惊盏扑跪床边,触到她掌心新鲜刻痕——粗糙,硌得人心疼。
“惊盏……回了……”祖母睁眼,浑浊目光抚过她脸颊刀鞘擦伤,“疼不?”沙哑的疼惜让苏惊盏眼眶发烫。“孙女儿不疼,您撑住!”太医突然插话:“大小姐,老夫人积郁加慢性毒素,五脏俱损,怕是……”
“毒素?”苏惊盏目光剜向太医。太医瑟缩着递出墨黑银簪:“药碗里捞的。”她摩挲簪头,瞬间想起柳氏佛堂乌木药盒与红杏供词。“张嬷嬷,守好门!”她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苏鸿远的声音。
苏鸿远推门的刹那,银簪已抵他咽喉。“废窑火刚灭,父亲就知我回了?”苏惊盏声冷如冰,“还是早知道柳氏要杀我?”苏鸿远脸色骤变:“惊盏,我是你父亲!”“父亲?”银簪又近半分,“祖母中毒多年,你真不知情?”
苏鸿远眼神闪烁:“是柳氏私为!”目光却瞟向房内。“祖母要休息。”苏惊盏侧身挡路,“真心孝顺,就别添乱。”苏鸿远僵持片刻,恨恨离去,袖中手攥得发白——他分明看见母亲枕下露出锦盒一角。
返回床边时,祖母气息更弱,却死死攥住她手腕,指腹摩挲她掌心兵符碎片印记。“扶我……起来……”张嬷嬷垫上锦被后,祖母摸出枕下锦盒——边缘磨白,绣着生母闺阁白梅徽记。“你母亲托我藏的,生死关头再给你。”盒内油纸下,半张地图与一枚玉珏静静躺着。
地图朱砂勾着云栖寺轮廓,第三重殿莲台圈着“莲心藏玉”,正是生母笔迹。玉珏质地与兵符碎片浑然一体,贴合处露出“云栖”刻痕。“这是……”苏惊盏话音未落,祖母突然咳血,殷红染透地图上的莲台标记。
“兵符分三……”祖母指甲嵌进她肉里,“旧宅一块给了萧彻父亲,云栖藏莲台,太庙那块关皇室命脉!”她喘着气,“云栖住持是太后的人,取兵符必须让萧彻陪!”苏惊盏泪砸地图,与血交融——这是祖母用命传的密信。
“还有……太后是北漠公主!”祖母声音陡然拔高,“先太子被废、你母亲被害,都是她和你父亲联手!”苏惊盏如遭雷击——秦太医册子“太后与北漠有亲”的字迹、祖母掌心“太庙”刻痕,瞬间串联成网。“您怎知?”祖母已摆不动手,气息渐弱。
“凭什么拦我!”苏令微的尖声撞破院门。她穿素衣却簪珠花,袖角沾着胭脂——绝非探病装扮。“妹妹有心了,”苏惊盏冷笑,“祖母病重还顾着打扮。”苏令微慌忙拔珠花:“我只是……”“进去吧。”苏惊盏侧身,目光锁住她不安的手。
苏令微扑到床边假哭,手却直摸枕下锦盒。苏惊盏反手扣住她腕子:“祖母未死,就抢遗物?”“我只是整理枕头!”苏令微挣扎间,祖母突然开口:“令微,你母亲送兵道地图、给我下毒,你真不知情?”苏令微哭声戛然而止,身子僵成石塑。
“你帮她传消息、牵线赵珩幕僚,我都知道。”祖母目光失望。苏令微“扑通”跪地:“是母亲逼我的!她说不做就赶我出去!”祖母轻轻摇头,对苏惊盏道:“家有家规,你处置……”话音未落,头便歪向一侧,呼吸骤停。
“祖母!”苏惊盏伏尸恸哭,张嬷嬷泣不成声。苏令微瘫跪在地,脸色惨白。“苏小姐,赵珩的人在府外徘徊!”萧彻的声音穿透哭声。苏惊盏拭泪起身,盯住苏令微:“你母亲已死,赵珩自身难保,再不安分,休怪我无情。”“带二小姐回房看管!”
院廊下,萧彻铠甲沾着晨露,递过手帕:“节哀。”苏惊盏接过,将锦盒递去:“祖母给的,云栖寺兵符线索。”萧彻见地图与玉珏,瞳孔骤缩:“这是兵符钥匙,与我父亲留下的碎片匹配!”他沉声道,“赵珩逃去太后宫了,必是求庇护反扑。”
“祖母说太后是北漠公主,先太子、母亲的事都是她和父亲做的。”苏惊盏声音发沉。萧彻脸色凝重:“太后是幕后黑手!云栖寺有埋伏,但兵符绝不能落她手里。”“太庙第三块在她掌控中,”苏惊盏攥紧玉珏,“必须先取云栖的!”
“大小姐,丞相带人称要主持丧事!”管家又奔来。“他是想趁机夺线索。”苏惊盏眼神一冷。萧彻道:“我已通知镇北侯府支援。”两人出院,正见苏鸿远带家丁立在院中,面色阴沉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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